“比如萬仙盟和五老會歷代戰爭中,隕落的第一位合道修士,青蓮仙尊的遺骨。”
“呵呵,這些年五老會為了奪回青蓮仙尊的遺骸,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
“再比如,上古天劍宗的【止戈石碑】。據說當時天劍宗門前立有有兩尊巨石。一尊刻著【閒者止步】,令一尊刻著【來者止戈】。只憑這兩塊巨石,就抵得上無窮護山陣法。端的是威風八面。”
“只可惜神藏館只收集得這塊【止戈石碑】,那尊止步石碑,卻是不知所蹤。”
李凡聞言,不由地想到了自己那塊【止步殘碑】。
不知道和天劍宗的止步石碑,是不是同一塊?
正當李凡恍神的時候,黑衣修士的一番話,卻是把他的注意力強行拉了回來。
“對了,說起神藏館,那就不得不提,當初第一位感染仙凡瘴的那位修士的遺骸了。你們可能不清楚,這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遺骨,卻是有許多修士爭相搶奪。價值高的離譜。神藏館中收藏的他的頭骨,居然擺放在最中央的位置。”
“我初次見到時,還以為是遠古哪位大能的遺骸呢。嘁,沒想到只是個倒黴蛋的。”
“真搞不懂那群傢伙,這種東西有甚麼好收藏的。”
黑衣修士提起博物神藏館,不知為何似乎變得有些興奮,為李凡等人介紹起裡面的種種藏品來。
韓易和西門月頗感興趣、聚精會神地聽著。
而李凡則是心中一動。
“第一位感染仙凡瘴修士的遺骸……”
“本尊儲物戒裡面,還收著他的一根肋骨。殷上人自焚,這跟肋骨卻殘存了下來。”
李凡不由地對神藏館中擺放著的頭骨來了興趣。
等黑衣修士話語間停頓的功夫,李凡問道:“敢問前輩,若是想要像剛剛那群人一般,參觀神藏館,該如何做呢?”
黑衣修士笑了笑:“博物神藏館,一般不對外人開放。不管花費多少貢獻度也不行。若是想要申請參觀,長長見識,而又沒有甚麼背景後臺的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像我之前那樣,透過考核,成為博物神藏館的專職解說員了。”
李凡微微一愣,和韓易、西門月二人面面相覷。
“這神藏館中,為何還要專人進行解說?”西門月滿是不解地問道。
黑衣修士嘿然一笑:“為何不要解說?你們以為,分別在每種藏品前插塊牌子就行了嘛?”
“首先,神藏館內,和你們剛剛在護法堂前走過的那條大道一樣,靈氣全部處於沉寂狀態。甚至連神識都無法離體。所有展品資訊,都只做簡略標示。想要知道它們背後的故事,自然要專門解說員出馬。”
“另外,你們是不是對神藏館的大小有甚麼誤解?”黑衣修士輕笑一聲。
“那裡面裝的,可是整個萬仙盟數千年的收藏。展品的數量,我當初離開時,是三億八千四百七十五萬六千七百八十四。若是沒有專人指點,尋常人進去參觀,只是大海撈針,根本找不到自己想要看的藏品。而想要在限定時間內,有個完整、美好的參觀體驗,更是痴人說夢。”
“再說,你們剛剛也看到了。參觀神藏館的,都是些甚麼人?沒有解說員,他們能看出甚麼名堂來。”
黑衣修士冷哼一聲,點到即止。
李凡等人俱是受教了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黑衣修士又接著說道:“當然,如果你們加入萬仙盟體制內,功勳等級提高到衍三十的話,每十年是有一次免費參觀的機會的。”
“不過嘛,衍三十。”
黑衣修士搖了搖頭:“太難提升了,現在的我都沒能達到。”
接著,他又看向韓易,似笑非笑道:“當然。韓小子如果你好好修煉,突破到合道境界,那就沒這麼麻煩了。想來通報一聲就可以了。”
韓易聞言不禁有些尷尬:“前輩說笑了。合道境,就算有了功法,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黑衣修士低沉一笑,不再言語。
接下來一路無話。
黑衣修士帶領著李凡三人,回到了最初來時的那個平臺。
“好了,仙尊交給我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了。咱們後續,有緣再見吧。”
黑衣修士冷聲說道。
李凡所附身的這頭玄鳥的血脈傳承記憶中,它的祖先們,似乎也不曾遇到過如此情況。
許克望著白先生消失的方向,呆立了片刻。
隨後還是糾結的讓小青往陸涯師兄的山頂小屋內飛去。
飛臨山頂,許克帶著李凡迫不及待一躍而下,朝著屋內飛奔。
“陸涯師兄!”
許克興奮地推開屋門,卻驚訝地發現,屋子內除了陸涯,還有另外的人存在。
臉型瘦削,白眉白鬚。
一股不怒自威感從其身上傳來,讓許克的身體陡然僵住。
白鬚老者和陸涯僅僅是看了一眼冒失闖入的許克後,就繼續談論先前未盡的話題。
沒有避著許克的意思,白鬚老者說道:“既然已經答應了對方,那就按照他的要求做吧。”
“雖然是他打上門來強迫的,但也未必全是壞事。”
陸涯的臉上表情有些詫異:“前輩你看到了些甚麼?”
白鬚老者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反問道:“陸涯,你相信那位白先生的話麼?”
陸涯陡然間沉默下來。
白鬚老者搖搖頭:“人總有犯錯的時候。有時候大方承認自己的過錯,並不是甚麼丟人的事。”
陸涯卻是直言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很多時候,你所看到的,未必是事情的真相。”白鬚老者輕聲嘆道。
不過他似乎也知道陸涯的脾氣,不是這麼容易就被勸說的。
於是也沒有再在這個話題糾纏,而是轉而說道:“大劫將至,我們御獸宗,恐怕難以倖免。”
“但在一片灰敗中,我又看到了一絲生機。”
“這縷生機,和白先生的任務有關。也和這位小朋友有關。”
白鬚老者的目光看向僵在原地,一頭霧水的許克。
“他?”陸涯轉過頭來看著許克,神色莫名。
“非他莫屬。”白鬚老者點點頭。
陸涯聳聳肩:“雖說前輩你是號稱天上地下、無所不知的智慧之獸【帝叄貘】,但若說御獸宗的唯一希望就落在這小子身上……”
“也實在有點過於離奇了。”
“反正我是不信。”
帝叄貘也不爭辯,而是笑著說道:“命運長河,誰又敢說能夠盡知呢?所謂【無所不知】,也不過是外人對我的一種誤解而已。”
“不過……”
帝叄貘頓了頓:“這小子今日闖進來,又跟白先生和你有冥冥中的關聯。”
“反倒是讓我更加相信了我的判斷。”
“畢竟,我也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帝叄貘臉上笑容陡然消失,神情嚴肅無比。
陸涯見狀,也只得微微點頭。
“反正離白先……”
“離他的任務還有一些時間,也足夠這小子成長了。”
“不過,宗門裡現在那些作亂的人怎麼辦?”
“真就不管了嘛?”
“我們御獸宗不還是沒亡呢嘛,現在?”
陸涯皺眉,語氣不悅。
“想走的就走吧。”帝叄貘卻是絲毫沒有生氣。
“大劫降臨,每多庇佑一個弟子,都要多費幾分功夫。”
“趁此機會精簡一番,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