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殷殷島離開後,蘇長玉神色振奮,許久才平復下有些激動的心情。
“沒想到這次出門,竟然有如此奇遇。”
雖然現在離築基還有一段距離,但不同以往的是,現在的他心中充滿了想要修行的動力,恨不得儘快煉氣圓滿,早日築基。
“【以我築基】之後,我的修行速度應該就能趕上蕭恆、小妹他們了吧。”蘇長玉暗自想道。
沒有再在別處耽擱,辨別了下方位,徑直朝著荒島飛去。
天玄鏡中。
李凡回想著剛剛透過蘇長玉看到的一幕幕場景,眉頭微皺。
“沒想到,蘇長玉也莫名跑到了殷上人那裡,接觸到了【以我築基】的相關秘辛。看來,我之前感悟到的天地冥冥中的指引果然確有其事。”
對於此世蘇長玉究竟能不能成功【以我築基】,李凡還是比較期待的。
不過,李凡現在更關心的是殷上人的狀況。
第十二世,錨定13年李凡初見殷上人時,他頭髮尚且還是黑白相間。
如今錨定25年,不過十二年時光,他卻已經滿頭白髮。
這種超速的老化,幾乎不可能發生在築基修士身上。
說明這些年,殷上人的心神損耗極大。
更讓李凡有些在意的是,殷殷島上那些試驗體、以及許許多多原本殷上人視若珍寶的藏品,全都被毀於一旦。
而殷上人卻是毫不在乎。
或者說……
那些東西應該就是他本人親自摧毀的。
再聯想到那島上突然冒出的火光,以及殷上人越發魔怔的神情。
“他想要自殺?”
李凡心中微動。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李凡離開天玄鏡,急速朝著殷殷島趕去。
等他到達目的地時,那座方正的建築,果然已經化作了一片廢墟。
燃燒的很徹底。
李凡搜尋了一番,甚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找到。
靜靜矗立在廢墟上空,李凡眉頭緊鎖。
“為甚麼?”
“這殷上人,這些年應當是在研究仙凡瘴的秘密。”
“他究竟發現了甚麼,才會生出自盡的念頭?”
要知道,修士求生慾念之強,遠超凡人千百倍。
很少聽說過有修士自殺的事件發生。
“是真的自殺,還是迫不得已?”
殷上人當初有些癲狂的發言浮現眼前:“你不好奇麼?為甚麼區區凡人身上的瘟疫,竟然可以感染修仙者?如果能搞清楚這種異變的來源,或許就可以從源頭上解決仙凡瘴!到時候,我就是整個修仙界都要銘記的偉大存在!”
李凡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以前以為他不過是一築基修士,不可能研究出甚麼來。所以一直將他忽略。”
“沒想到,他還真的有所收穫。”
“或許,下一世可以重點‘關照’一下他。”
李凡心中暗自思忖。
再次打量了眼殷殷島的廢墟,李凡正欲離開,忽的微微一怔。
海風吹過,滿地焦黑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晶瑩白皙的光芒。
李凡飛身靠近,將那發光物體取出。
有些熟悉。
就這樣,李凡開始了在這寰宇別院中的進修日程。
這天玄鎖靈陣不愧是被萬仙盟寄予厚望,希望能夠藉此一轉形勢的陣法。
玄奇複雜無比。
光是陣法外圍結構,就有足足三千六百萬陣法制式。
每一基礎制式,又由各種不同、數量眾多的基礎陣法構成。
哪怕是最簡單的一種,也複合了上萬個不同的陣法單元。
要將天玄鎖靈的陣法結構全都掌握,就算對於這些從各個州挑選而來的天才來說,也並不是一件易事。
不過李凡有【化道神一】秘法相助。
所學所見,乃至於所行所想,一切都分毫不差的被記錄在識海中的藍色化道石中。
隨時查閱,前後印證。
李凡對於天玄鎖靈陣法的掌握水準,可謂是突飛猛進。
在一眾俊傑中,都是名列前茅。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李凡對於魂契的感應能力了。
當聚魂珠中的金色差不多被消耗了四分之一的時候,李凡還跟最開始一樣,幾乎一點進步都沒有。
不過李凡也是順其自然,一點壓力也無。
甚麼驅逐出天禹州、向舉薦人討要費用之類的話,可威脅不到他李凡。
如果沒有意外,那時候,張志良恐怕已經還道於天了。
所以李凡仍然是一顆平常心,不驕不躁的以自己的進度慢慢感悟。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這一日,李凡再次從聚魂珠中抽取了一道神魂,正要感悟。
兩股龐大的修為忽的自體內湧現。
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絕。
只霎時間,就把第三具劫身灌滿一半。
並且反饋修為,還在持續不斷的增加。
李凡心中一喜,微微感應:“這是葉飛鵬、蕭恆二人雙雙突破到金丹境了?”
下意識的想要發動無相殺機,檢視那邊的情形。
可是距離太過遙遠,無法知道兩人身上發生了甚麼。
這讓李凡不禁有些難受和不習慣。
“從反饋修為的數量上來看,兩人最少也是個三法金丹。”
“如此精彩畫面,卻不能得見,真是有點小小的遺憾。”
“看來要想辦法,升級下我的無相殺機了。”
將心中淡淡的喜悅平復,李凡的神識熟練的衝入進手中空白的神魂中。
彷彿來到一片白茫茫、橫無際涯的龐大空間中。
李凡在此穿梭,試圖尋找著金色魂契的痕跡。
可是一如之前那般,毫無所獲。
魂契的印記深藏於神魂之中,宛如一滴水融入大海,絕難察覺。
暴力將神魂抽出觀察,則相當於將海洋煮沸,逼迫魂契印記現身。
強取神魂,和殺人無異。
想要大規模的鑑別,根本不可能用這種手段。
只能透過神識進入魂體內部,近距離接觸的方式。
體悟魂契印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