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章阡陌的質問,李凡只是微笑不答。
“沒想到昔日的天下第一教,如今已經淪落到和妖獸為伍的地步了。”
章阡陌臉上閃過一絲輕蔑之色:“看來這些年,仙道宗門的努力沒有白費。”
李凡神色不變,語氣幽幽道:“章師兄,世上有些事,其實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如果我說,我跟甚麼玄天教,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信麼?”
章阡陌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李凡,一副你看我會信嗎的樣子,冷哼不語。
李凡笑了笑,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打量著章阡陌,翻看著附身李塵的記憶,卻是發現了以往沒有發現的一些有趣的細節。
思索中沉默了片刻,出言試探道:“玄天教啊,那可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你們仙道宗門把其視為禁忌,自我入紫霄宗以來,這麼多年,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關玄天教的任何訊息。”
“師兄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種種隱秘,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章阡陌神色微變,不過依舊沒有回答。
李凡見自己的猜測得到了印證,於是繼續加碼:“從前我就覺得,師父還有師叔,對你的態度有些奇怪。”
“之前我還以為是師兄你的天賦太好的緣故。”
“現在想來……”
李凡笑了笑。
章阡陌的臉色慢慢陰沉下來。
“再加上,你我雖同為師兄弟,但師兄你的一身術法神通,可比我要高出太多!”
“尤其是你那【紫丹涅槃法】……”
李凡說到這裡,章阡陌終於徹底色變。
深深的看了李凡一眼,似乎要將其永遠記住。
剎那之後,原本就已經衰減至凡人一般的氣息,正在快速消失。
李凡有些愕然,連忙上前檢視,卻已經來不及了。
等他走到章阡陌身邊時,章師兄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假死?”
“涅槃?”
李凡沒有放鬆警惕,檢查起來。
過了許久,李凡起身,摸了摸下巴。
結果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章阡陌居然真的死了。
並且,沒有似之前那般,死後從紫丹中涅槃重生。
而是徹底隕落了。
若是在現實世界,此時頭頂應該就會有異像降臨。
“全身要穴被封,仍然能自我了斷的秘法……”
“知曉上古隱秘,在門派中身份地位隱隱不同。”
“雖只築基修為,卻有逆天宏願。眼界高的嚇人……”
李凡若有所思,感嘆道:“看來這位章師兄,另有身份啊。”
“可惜……”
謹慎起見,沒有將絕仙石針取下,而是直接在章阡陌屍體上摸索起來。
除了一枚儲物戒,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神識試圖鑽入戒指中,看看裡面有些甚麼。
卻被一道紫電閃爍,阻攔在外。
“看來有禁制,無法破解。”嘗試了十多次,都沒能成功,李凡有些遺憾。
“罷了,反正也帶不回現實。”
李凡索性直接放棄。
“章師兄是解決了,接下來,就是那位宋管事了。”
想了想,李凡在密室中挖了個坑,把章阡陌的屍體放了進去。
一根白肋骨。
似乎就是殷上人生前最為重視的,那第一位感染仙凡瘴的修士的肋骨。
殷上人都在這熊熊火焰中化為飛灰,這跟肋骨居然完好無損的保留了下來。
據說這可是個許多人爭搶的好東西,果然有點門道。
李凡順手就將其塞進儲物戒中。
返回萬仙島,請天玄鏡鑑定一番。
卻只得到了“修士遺骨,價值1點貢獻度”結果。
“看來,這只是在特定人群中才有價值。”李凡搖了搖頭,重新把這肋骨收起。
感應了下眾天驕的情況。
“蕭恆還是來到了雲水天宮。只不過遲遲沒有進去,反而矗立在外,仰頭看著那蔚藍色懸於天際的巨大建築。不知道在感悟著些甚麼。”
“蘇小妹他們三人好像離朝元宗遺蹟已經不遠了。”
……
“又快到豐收的時候了。”
此時李凡丹田內,兩具劫身已經徹底成型。
第三局劫身虛影正在逐漸生成。
“這些容納的修為,在我突破到金丹境後,可以無損轉化。若是劫身積攢足夠,說不定我一入金丹,就要再次突破了。”
李凡不禁露出老農般喜悅的神情。
“倒是何正浩那裡……”
“怎麼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修為反饋過來?”
距離太遠,無相殺機已經無法感應對方畫面。
李凡想了想,給他發了訊息,詢問近況。
卻得到了自動回覆:“衛戍院封閉訓練中,無法回覆,見諒。”
“原來何道友已經進入衛戍院了?”
算了算時間,距離何正浩走馬上任,差不多已經是三年了。
“京玄做事果然靠譜,貢獻度沒白花。”
“天禹州陣法培訓結束後,叢雲海應當是沒了。到時候直接去天運州,跟何道友匯合。”
……
就在李凡對將來暗自盤算的時候。
蘇小妹一行三人,已經來到了千里沼澤、朝元宗遺蹟處。
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蘇小妹有些激動的望著不遠處頗為壯觀的建築群,恨不得下一秒就衝進遺蹟中。
張浩波卻有些疑惑:“不是說遺蹟吸引了許多修士前來探秘麼?怎麼路上這麼冷清?人呢?”
朔鋒也皺起了眉頭:“是有些蹊蹺。不過也不用想這麼多,上前一看就知究竟。”
來到朝元宗遺蹟入口,也不像傳聞中的那麼熱鬧。
一些修士逡巡不前,不敢進入、又捨不得離去的樣子。
略一打聽,他們才知道為何前不久還熙熙攘攘、熱鬧至極的遺蹟,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原來,就在七日之前,原本眾修士一直以為沒有甚麼危險的朝元宗遺蹟,卻發生了一件令人驚懼不已的事情。
一位來尋求機緣的金丹修士,先是莫名消失。
再次出現時,眾人發現他已經成為了和那遺蹟中不時出現的虛影一樣的存在。
甚至,可以聽到、看到,他滿懷絕望的在朝元宗亂竄,試圖找到變回原來模樣的方法的場景。
但這位金丹修士彷彿去了另一個世界,無論如何,也無法和現實中的人物產生交集。
也無法離開朝元宗遺蹟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