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李凡的心臟剎那間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彷佛親眼看到了不久之後,自己慘死的景象。
李凡下意識的就要心中默唸【還真】,回到定錨時刻。
但是,電光火石間,他卻又隱隱感到有點不對,強行停了下來。
玄黃煉心咒緩緩將心中不斷湧現的恐懼攪碎,化作心神養料的同時,也為李凡爭取了寶貴的一絲冷靜思考的機會。
“難不成是張志良發現了甚麼,有意透過這種方式來害我?”
“不對……他如今應該已經晉升化神,對付我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根本用不著多此一舉。”
“直接動手就行。”
“那麼,現在之所以出現這種詭異的狀況,就是【意馬】本身的作用?”
正這麼想著,李凡忽覺一陣恍忽。
背後汗毛豎起,彷佛有人在盯著自己看一樣。
李凡悚然一驚,立馬回過身去。
只見張志良正幽幽地盯著自己,露出一副難以言說的笑容。
李凡本能的身形暴退,體內靈力湧動,叢雲劍就要斬出。
但轉眼間,張志良的身影卻又消失不見了。
李凡愣了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天玄鏡中。
連天醫那等存在想要強闖,也要驚起不小的動靜。
張志良又怎麼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闖進來。
“幻覺?”
李凡又轉過頭去看地上的意馬屍身,馬上察覺到了異常之處,眉頭一皺。
這意馬屍體,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變了個姿勢。
“它到底是死是活?”
李凡不由地如此想到。
恐懼再次襲來,於心間久久迴盪。
身體微寒。
“這【意馬】有點詭異。”
“不過,我有【還真】,它再怎麼兇險,也傷不了我的性命……”
念及此處,李凡心中稍安。
說來也怪,當他如此想的時候,心中莫名的恐懼感,也忽的如潮水般暫時退卻了。
“有點意思……”
李凡目光微動。
不過自己依然是人身馬面的狀態,很顯然事情還沒有結束。
抓住這間隙,李凡思念急轉,考慮著對策。
然而,還沒等李凡想起來甚麼,場間再次發生了變化。
箭失破空之聲忽的傳來。
隨後就是扎進血肉的悶響聲。
李凡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隻飛箭,不知從何而來。
正中意馬屍身左臂。
就在李凡想拔出箭失,看看它到底是真是假的時候,一股劇痛忽的襲來。
巧的是,痛覺也是來自自身左臂。
李凡神識一掃,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傷口!
甚至李凡呼叫靈力,也無法使傷口癒合。
在天玄鏡中購買了一顆創傷丹藥,服下口,也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傷口依然存在。
“這……”
“到底是真是假?”
李凡意念感受著手臂上火燒般的刺痛感,一切都是如此真實。
“這麼說,在【意馬】上發生的一切,都會對映到我身上?”
“如果……”
但現在……
將心中的失望強行壓下,李凡思念急轉,冷靜的分析起來。
出現現在這種狀況,無非就那麼幾種可能。
一是李凡對於這片時空區域的認知就是徹底錯誤的。
他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永遠的被困在了這裡。
無論用甚麼方法進行嘗試,始終都無法離開。
二是李凡的認知沒有錯。
但還沒有正式解決章阡陌的執念。
和赤霞雙宿雙飛也好,求得一敗也罷。
都不是他真正所求。
還有第三種可能……
想到這裡,李凡眼睛微眯,朝著四面八方望去。
維持這片時空的,根本不是章師兄的執念。
章阡陌,不過是一個出彩的配角罷了。
真正的主角。
另有其人!
哪一種猜測是對的?
李凡現在也不清楚。
好在他有足夠的時間的,去一一將錯誤的選項排除。
到時候,就能知道正確的答案了。
將急功近利的焦躁情緒碾碎,李凡慢慢重新變得平靜下來。
這時候,看見李凡臉色不斷變化過程的章阡陌,終於出聲問道:“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大白天做噩夢了?”
李凡微微一笑:“師兄料事如神,我的確在恍惚間做了一個噩夢,所以有點心神不寧。”
章阡陌這時不免有些好奇:“哦?夢見甚麼了?”
“我夢見師兄被潮水般湧來的妖魔異獸圍攻,寡不敵眾,力竭戰死。”李凡搖搖頭,嘆了口氣。“真是晦氣,也不知好端端的,為啥會夢到這個。”
章阡陌神色一動,微微皺眉。
“你我修士,心神澄一,早已不像凡人那般,會因為胡思亂想而身陷夢魘。”
“如今噩夢陡然而生,莫不是你冥冥中感應到了甚麼,心神自我預警?”
章阡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李凡心中有些無語。
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說,章阡陌也能無端聯想到這麼多。
不過也被他歪打正著了,前方寧遠城,的確存在著小小的“危險”。
當下,順著他的話,李凡接著說道:“難不成,是此次取【壽果】之行,會有些波折,不會那麼順利?”
章阡陌微微一愣,卻也沒有立馬反駁。
想了想,他方才說道:“師弟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我聽師父和師叔閒聊時,曾經提起過,最近修仙界,似乎不怎麼太平。”
“穩妥起見,不如你我先暗中潛入寧遠城,查探一番。”
“看看城中是否有甚麼古怪。”
李凡自無不可,點頭答應。
當下二人收起代步的【紫霄飛雲】,收斂氣息,隱匿身形,悄然朝著寧遠城飛去。
“師兄,不知道你生平最大的願望是甚麼?”
飛行途中,李凡陡然開口問道。
“嗯?師弟何出此言?”章阡陌有些詫異。
“呵呵,說起來師兄莫怪。剛剛在夢中,我看見師兄慘死,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我,似有未決憾事。”
“眼神太過真實,即便如今醒來,也是久久難忘。心情難以平復,故有此問。”
李凡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