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c的設計圖出來了,寧悄按時送到了東臨。
會客室裡,繚繞的白霧在傅良洲手指間徐徐升騰,他時不時地抽一口,專注的看著她的設計圖。
從談公事開始,他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似乎把公私分的很明白。
可寧悄沒他那麼理智,她坐在男人對面的沙發上,很近的距離,他的五官就顯得很清晰。
深邃迷人,有一種說不清的神秘感。
閱歷賦予了他旁人沒有的沉穩與冷靜,他性格里的成熟,恰好是她很喜歡的那一方面。
寧悄不願意承認,傅良洲其實很符合她心裡對丈夫的要求。
成熟睿智,感情上溫柔專一,只是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假象……
“想法不錯,只是太中規中矩。”
寧悄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男人磁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朝著菸灰缸裡點了點菸灰,將設計圖放回茶几上。
傅良洲說:“你的膽子可以再大一些。”
寧悄從胡思亂想中抽身,誠實的答道:“這是我進c的第一個單子,我覺得……不出錯更好。”
傅良洲吸了口煙,白霧隨著他的聲音,一同溢位:“出錯了也沒關係,我願意為你的錯誤買單。”
他被煙燻染過的嗓音,愈發沉了幾分。
寧悄心尖兒驀地一動。
他這句話說的,更像是徇私情。
傅良洲手指點著那份設計圖:“把這個拿回去,我希望看到更符合你水平的設計。”
“好吧。”寧悄只好將設計圖收了起來,她唇畔彎起弧度:“我會盡力的,傅總。”
說完,拎著包打算告辭了。
剛站起身,傅良洲便叫住了她:“等等。”
繚繞煙霧間,他眯眸看她:“過來。”
寧悄走到他身邊,這時,手腕一緊,她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他拽進了懷裡——
“傅良洲……”
寧悄一下子慌了。
她坐在他大腿上,在這種情境,這種氛圍下,莫名的,他們之間像是有甚麼不正當關係。
寧悄看了眼門口,會客室的門緊閉著。
還好……
傅良洲夾著煙的手,輕輕地捏住她下巴,曖昧的玩著。
他低啞淺笑:“公事談完了,咱們談談私事?”
寧悄不敢亂動,擔心他手指間的煙燙傷了她,視線卻不停的朝著上方瞟。
她緊張地提醒:“這裡有監控。”
傅良洲輕笑一聲:“你怕甚麼?”
他將未吸完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抱她更緊了些。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這樣,不犯法。”
話雖如此,可寧悄還是覺得不自在。
東臨的監管應該很嚴格吧,沒準這會兒,就有保安盯著監控裡的他們。
這種感覺,像是在人前上演18禁。
寧悄正要掙扎,傅良洲忽然埋首在她頸間。
他呼吸灼熱,聲音嘆息:“悄悄,我想24小時都看到你。總是想你,怎麼辦?”
寧悄耳朵尖兒一熱,傅良洲像在勾引她似的。
她推了推他,男人灼熱的氣息,令她有些心顫。
四目相對,他暗如曜石的眼眸,漾著瀲灩的光。
寧悄一隻手抓著他的襯衫,緊張地低頭,薔薇色的唇,輕輕擦過他的。
傅良洲心裡一動,扣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
轉瞬即逝的輕吻,像一個夢。
她問:“這樣可以了嗎?”
傅良洲喉結滾動,低低的笑出聲,極具磁性的嗓音,震的人心尖兒都麻麻的。
他下巴抵著她白皙的額頭,低沉出聲:“你這算是討好我嗎?”
“就算是吧。”寧悄將他的襯衫攥出了褶皺,她稍稍鬆開手,一點一點的撫平,幾乎是撒嬌的語氣求他:“時間不早了,我該回c了。”這樣的寧悄,真是撩人。
傅良洲呼吸一緊,驀地的含住了她的唇。
寧悄沒有掙扎,任由他吻著。
待他饜足時,嗓音裡都染了幾許沙啞:“這樣才可以。”
寧悄睫毛微顫,齒間都是他的氣息。
他手指輕撫著她的臉,說:“路上小心,嗯?”
寧悄乖巧點頭:“知道了。”
她從傅良洲懷裡下來,紅著臉整理衣服,小西裝的紐扣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他扯開,衣衫不整的模樣,像是剛被人欺負過……
寧悄偷偷地瞪了傅良洲一眼,拎著包離開會客室。
餘北一直守在門口,見她出來,臉上堆起曖昧的笑容:“寧二小姐。”
他這個表情,真是欠揍的很。
寧悄說:“餘北,你再這樣看著我,小心我收拾你!”
“不敢不敢。”餘北連忙朝著旁邊挪開一步,恭謹彎腰:“寧二小姐,您請。
”
寧悄的身影進了電梯間,餘北這才推門進了會客室。
傅良洲姿勢閒適的靠在沙發裡,抬起手輕輕地摁著眉心,像是有些累了。
“傅總。”餘北站在他旁邊,問道:“傅醫生問您,甚麼時候過去?”
傅良洲這才想起了甚麼事。
他看了眼腕錶的時間,起身淡淡道:“就現在吧。”
“現在?”餘北一愣,傅總這安排也太突然了。
還來不及反應,傅良洲已經走出會客室。
餘北連忙跟上去:“傅總等等我!”
…………
下午三點左右,寧悄回到c。
召集了專案小組開過小會,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設計方向,好在東臨給的時間很充足,足夠他們再投入新的想法。
從會議室出來,鄰桌的同事提醒寧悄:“前臺送了一份快遞,我幫你接了。”
寧悄:“謝謝。”
是同城快遞,很小的盒子,只是上面沒有任何寄件人的資訊。
寧悄從抽屜裡翻出剪刀,拆開小盒子。
開啟後,愣了一下。
竟然是一隻錄音筆。
她將錄音筆拿在手裡,發了會兒呆,而後抬步離開辦公室。
洗手間隔間裡,寧悄坐在馬桶蓋上,開啟錄音筆,調低了音量,貼著耳邊仔細的聽。
裡面先是傳來一陣沙沙聲,接著,響起一個有點熟悉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傅總,這件事我不能做……”
“寧總待我不薄,如果我……”男人慾言又止,最終還是拒絕:“傅總,您還是找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