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忍不住了,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份和諧,問道:“你在和誰聊天呢?”
傅良洲頭都沒抬,回她:“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蘇瑜更不高興了,涼涼的語調聽著頗有幾分陰陽怪氣的意味:“你的心思,有放在公事上麼?從坐下來以後,就一直盯著手機看,好像手機裡的事更重要似的。”
傅良洲這條微信傳送過去後,寧悄沒再回他了,他等了一會兒,才終於關掉了手機,抬眸看向對面的女人,淡淡的回:“的確很重要。”
雖然這語氣很淡,可蘇瑜分明聽得出他有多認真。
蘇瑜一下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東西,她攏了攏自己的長髮,索性將公事擱到一邊,談起了她心中更為重要的事,說:“良洲,實話說,我在國外的時候,看到關於你的影片了。”
傅良洲聞言,微微挑眉:“你說的是哪個影片?”
“就是對人表白的那個。”蘇瑜咬重了這句話的發音,語氣聽起來格外的不善。
她將不悅的情緒都毫不掩飾的表露在臉上,說:“我已經打聽過了,那個女人是傅時遇的前妻,還有個父不詳的兒子,你真的打算跟她在一起?”
“不然呢?”傅良洲這句回應很快,甚至沒怎麼思考過似的,蘇瑜聞言一愣,過了好一會兒,才能找回自己的聲音,說:“這些年我雖然一直在國外生活,可你心裡應該清楚,我一直在等你。”
傅良洲神情淡漠的看著她,拿起桌上的煙和打火機,低頭點了一支,半晌,才開口提醒道:“蘇瑜,我們之間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我知道,可是——”
“如果你的公事談完了,我想,我要回家了。”
蘇瑜還想說甚麼,可傅良洲顯然沒那個耐心跟她多談了。
他站起身,說:“她在家裡等我。”
“傅良洲!”
蘇瑜喊了一聲,可依然不見男人回頭,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了包間。
……
傅良洲從茶樓離開,就打算開車回經開二區。
可路程還沒到一半,手機便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蘇瑜,傅良洲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只是語氣著實有些不耐煩:“又怎麼了?”
那頭,蘇瑜的聲音卷著風聲落入他耳朵裡,說:“我不小心追尾了。”
蘇瑜有些可憐道:“我也不想給你打電話的,可你也知道,我剛回這邊,跟誰都不熟,給助理打了電話,但是一直沒人接,可能她在忙吧,你能過來幫幫我麼?”
傅良洲聽著,也不忍拒絕,便問道:“甚麼位置?”
蘇瑜聞言,立刻道:“我這就發到你微信上!”
……
寧悄一直在等傅良洲回來,等到晚上接近十點了,唯一都已經睡下了,可依然不見那個男人的人影。
寧悄躺在客廳的沙發裡放著電視,可心思完全連續劇上,她在沙發上翻來覆去了一陣,猶豫了很久,還是鼓起勇氣給他打了電話。
沒想到電話剛響了一聲便被接通了,那頭沒有立刻出聲,寧悄便先開口問道:“已經很晚了,你今天不過來了,是嗎?”
話落,手機那邊先是緘默了片刻,才終於有回應傳來——
“他還在忙,有甚麼事嗎?”
可這聲音,卻是個陌生的女人聲音,寧悄腦海中有那麼一瞬的空白,忽然一下懵了,她下意識的問:“你,你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反而說道:“如果你有甚麼話,我可以幫你轉達給他。”
寧悄怔住了有幾分鐘那麼久,按理說,傅良洲那樣謹慎小心的人,應該不會讓別人碰他的手機,可現在,這個女人不僅碰了,甚至還接聽了他的電話,而且這個時間……
寧悄的腦海中頓時想入非非了,她咬了咬唇,心裡有些怨氣,說了句:“不用了。”
然後,很生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
警局。
門把手被人從外面轉動的時候,蘇瑜立刻放下了傅良洲的手機。
蘇瑜正坐在沙發裡抽菸,看到男人回來,便摁滅了手裡的煙。
傅良洲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這才想起自己沒帶手機,順手拿過,而後對蘇瑜說:“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可以走了。”
蘇瑜站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拉住了男人的衣袖,笑了笑,說:“謝謝你,良洲。”
傅良洲看她一眼,說:“以後,這樣的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蘇瑜聞言,無奈的攤了攤手:“可我在江州,只跟你最熟,你讓我去找誰啊?”
話落,見到傅良洲的臉色明顯沉了,顯然不喜歡被她這樣麻煩。
蘇瑜卻沒有絲毫懼意,繼續說道:“雖然我們早就離婚了,可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傅良洲冷著臉,沒說話。
蘇瑜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袖,擔心他一個不高興就走人了,她的話可還沒說完呢。
蘇瑜沉默了一瞬,抬起手挽了下耳畔碎髮,還是說出了心事:“其實,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是在賭了,我賭你一定會來的,你果然還是來了。”
蘇瑜問:“這些年,你應該沒有真的忘了我吧?”
傅良洲沒有回答。在蘇瑜看來,這代表著預設。
蘇瑜的語氣便顯得有些循循善誘:“這次回來,跟你談的公事,對你有多大的益處,你心裡也知道。”
“現在傅家那邊,都對你虎視眈眈的,可若是有我的幫助,想拿下傅家,不過就是這一年半載的時間。”她丟擲了最有利的籌碼,勸道:“良洲,你要好好的考慮。”
說話間,還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處畫著圈。
曖昧的舉動,令傅良洲眉心一凜,握住她的手,而後有些冷漠的推開,他神色依然一片淡漠,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反問她:“考慮甚麼?”
蘇瑜被這麼一噎,臉色變了變,可還是說道:“你心裡明白。”
傅良洲眉眼冷漠,就這麼看著她,那樣的神情,讓蘇瑜一時間摸不準他的心思,猶豫了半晌,還是踮起腳朝男人靠過去,她低聲說道:“我想跟你……破鏡重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