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住的唯一瞬間意識到了甚麼,不停地掙扎著。
“唔唔!”
“快,快撤!”為首的男人吩咐小弟:“給蘇小姐打個電話,問問她要怎麼辦——”
“砰!”
“老大!”
話音未落,一記槍聲忽然劃破長空,伴隨著一陣慘叫聲,傅良洲就這麼出現在唯一的視線裡,像是踏著光而來。
唯一被堵住了聲音,但心裡很想為他呼喊。
沒有人敢上前,忌憚著他手裡的槍。
傅良洲就這麼提步過來,扯掉了堵住唯一聲音的破布,溫聲問他:“有沒有受傷?”
方才還恐懼的心情,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瞬間平靜了下來,唯一任由傅良洲幫他解開繩子,臉頰上掛起淺淺的笑容,說:“傅叔叔,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我一點都不害怕。”
傅良洲聞言,偏過頭看他一眼,一大一小相視一笑,像是有許多心照不宣的話,在這一刻說了個盡。
唯一動了動唇,還想說些甚麼,這時,忽然注意到幾步之外的男人正拿著一樣利器朝傅良洲砸過來。
唯一眼眸驀地瞪大,大喊了一聲:“傅叔叔小心!”
然後來不及多想甚麼,直接撲到了傅良洲身上,小小的人兒,本能的念頭竟是保護他這麼一個大男人。
利器應聲砸下,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傅良洲心口一滯,瞬間慌了:“唯一!”
……
幾名綁匪被警方帶走,唯一也送到了最近的醫院救治。
寧悄得到訊息趕來的時候,傅良洲已經在手術外等候很久了。
遠遠的聽到腳步聲,傅良洲連忙迎了過來,觸碰到寧悄冰涼的手,和滿臉的淚痕,他也只能啞著聲音安撫:“別擔心,唯一不會有事的,我拿我的性命向你保證。”
但最後的情況如何,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傅良洲對唯一的擔憂,絕對不比寧悄的少,但他不敢表現出來。
寧悄來的路上一直在哭,這會兒聲音都是啞的,說了幾句話,傅良洲甚至沒聽清。
他正想出聲安慰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恰好從裡面開啟。
醫生出來的時候,兩人立刻迎了過去,寧悄先開了口問:“情況怎麼樣?”
醫生一臉為難的說:“患者失血過多,急需要輸血,他是b型血,但我們醫院的血型庫存不多,恐怕……”
傅良洲聞言,立刻道:“我也是b型血,我可以輸血嗎?”
醫生聞言,頓時如釋重負,連忙點頭說:“當然可以!請跟我到這邊來。”
傅良洲再三詢問了醫生,唯一的情況只要及時輸血,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他還未來得及將這番話轉告給寧悄,更沒能來得及鬆一口氣,手術室門再次被開啟的時候,醫生臉上一片慘白,聲音都是顫抖著的:“患者輸血時,出現了排異反應,情況很危急,兩位恐怕要……”
話雖然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深意已經不言而喻,傅良洲臉色當即變了,甚至有些失態的揪住了醫生的衣領:“怎麼會這樣,不是說輸了血就沒事了麼?!”
醫生有些無辜:“我也不清楚怎麼會發生這種狀況,這……”
“一般都是直系親屬輸血才會產生這種狀況,可您剛才不是說,您和患者沒有血緣關係麼?”
醫生詢問傅良洲這話的時候,傅良洲怔了一下。
就是那麼三五秒鐘,身旁的寧悄失去了支撐著她的力氣,忽然朝著一側重重地摔了下去——
“悄悄!”傅良洲驚喊了一聲,連忙將人抱在了懷裡。
…………
寧悄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黑,房間內燈光卻亮如白晝,刺的人眼睛有些疼。
“唯一……”寧悄還處於失神中,口中只是不停地念著唯一的名字,像是忽然從夢中醒轉,寧悄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唯一!”
傅良洲始終守在一旁,見她醒了,這才能鬆出一口氣:“你終於醒了悄悄。”
傅良洲連忙扶住她。寧悄本能的抓住他的衣袖,一張小臉慘白著,嘴裡不停地念著:“唯一,唯一他……”
傅良洲安撫她:“別擔心,唯一已經沒事了。”
“真的沒事了嗎?他在哪?讓我去看看他!”寧悄一顆驚慌不定的心始終懸在半空中,更顧不得自己的身體,掙扎著就要從床上下來。
傅良洲自然不可能攔著她,一邊扶著她,一邊說道:“唯一在加護病房,還沒有醒過來,有護工照顧他。”
見寧悄急成這個樣子,傅良洲只好又安撫了一句:“他真的沒事了,不要擔心,我陪你去看他。”
傅良洲帶著寧悄到了加護病房,護工見到他們後,便主動離開了房間。
見到躺在床上的小人兒臉色沒有那麼蒼白了,反而恢復了一些血色,氣息也很平穩,壓在寧悄心上的石頭才終於落下。
“唯一。”她站在床邊輕輕地喊了一
聲,甚至都不敢伸出手去觸碰唯一。
傅良洲站在一旁,一隻手臂攬著她,說:“醫生已經說了,唯一要再過三個小時才能醒過來。”
“我還以為唯一他……”說到這裡,寧悄就哽咽了:“如果唯一出了甚麼事,我也不想活了。”
“不要說傻話。”傅良洲皺起眉頭,扳過了寧悄的身體。四目相對時,他低下了頭,深呼吸著,說:“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他,如果你生氣,就打我好了。”
說著,握住她的手,狠狠地打在自己身上。
寧悄連忙制止了他,搖了搖頭說:“不,不怪你……都是傅時遇,是他!”
提起了傅時遇,傅良洲的眼眸驀地一暗,眼底掠過一抹戾氣:“傅時遇做的事,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這次,他別想那麼好運逃過去了!”
叩叩——
兩人正說話間,敲門聲恰在此時響起。
隨即,房門被人推開,醫生手裡拿著一份單子走進來。
先和他們打了招呼,而後去檢視了唯一的情況,也跟著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和語氣都輕鬆了不少,說:“孩子的情況已經很穩定了,兩位不必擔心,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了。”
語氣微頓,醫生又道:“傅先生,您讓醫院做的親子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而後,遞過了手裡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