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良洲詫異的看她,眼底竟多了幾絲愉悅。
他戲謔道:“捨不得我走?”
傅良洲略顯輕佻的語氣令寧悄臉上一熱,她鬆開了手。
寧悄挽了挽耳邊碎髮,看著傅良洲時,緋色的唇仍是勾著淺笑,看起來禮貌極了。
她淡淡的開口,語氣卻透著諷刺:“傅先生,你的目的達到了。”
“嗯?”傅良洲眉梢微挑,黑如曜石的瞳孔愈發深邃了幾許。
寧悄故作平靜的模樣,真是可愛。
她的聲音很冷:“帶我來這兒,不就是為了給傅時遇難堪嗎?”
傅良洲和傅時遇鬥了十幾年,誰都不肯退讓半步,就連傅老爺子都對他們兄弟束手無策。
寧悄這麼想著,心底像撥開了一層雲霧,忽然就懂了傅良洲願意救唯一的原因。
寧悄心裡冷笑,從本質上來講,他們兄弟真是十足的像,骨子裡都有一種劣性!
傅良洲的目光落在寧悄臉上,一刻都沒離開過,他一下就讀懂了寧悄的心思。
傅良洲嗓音沉靜,淡淡的解釋著:“寧悄,我說過了,我帶你來這兒,是想讓你認清他。”
他站在那,微垂著頭,很溫柔的注視她。
“六年的婚姻感情,你是不是還對他抱有希望?”
他說穿了她的心思。
寧悄細眉微蹙,表情裡像是開了一道裂痕。
傅時遇是她情竇初開時愛上的人,多年感情怎麼可能說放下,就真的放下了。
寧悄虛偽的假笑掛不住了,她唇角向下,漂亮的水眸裡蘊著淺霧。
傅良洲卻沒有停下來,他接著說:“可你看看今天,他值得你愛嗎?”
寧悄生氣了:“傅先生,這是我的家事,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傅良洲聞言一笑:“你既然是傅家的媳婦,那你的家事也是我的家事。”
他提醒道:“從輩分上來講,你還要喊我一聲二哥。”
寧悄覺得,傅良洲這個人太壞了!他總是有一堆說辭等著她,無論甚麼事,都能把她辯駁的啞口無言。
傅良洲俯身,俊美的臉靠她更近了些。
寧悄一驚,還來不及躲開,他已經輕輕地捏了捏她下巴,而後迅速站直了。
他扔下一句話:“乖乖在這裡等我,嗯?”
寧悄:“……”
傅良洲挺拔的背影映在寧悄的眼睛裡,她的目光忍不住跟隨他走,看見他和人談笑風生,然後像是不經意的,忽然抬眸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那麼一瞬間,寧悄來不及收回的視線就和他對上了……她像是被人拆穿了心事,慌亂的別開了臉。
寧悄心虛的擺弄著禮服裙,神思飄得很遠。
直到一記屬於女人的聲音忽然響起:“寧悄,我們談談吧。”
是寧妤。
她手中端著一杯酒,靜靜地站在寧悄面前。
淺紫色的禮服為她添了幾分高貴,長髮也優雅的挽了起來。
寧妤生了一張恬靜的臉,看著平易近人,帶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這樣的氣質,都是寧家的金錢和父母的心血滋養而生,任誰也想不到,她當年只是父母收養的棄嬰。
寧悄慵懶的靠著沙發扶手,不想看寧妤那張虛偽的臉。
她冷淡的開口:“你想談甚麼?”
寧妤看似好脾氣的說:“你今天出現在這兒,讓我和阿遇都很難堪。”
“哦?”寧悄慵懶的揚了揚眉梢,看向她的眼神裡盡是譏誚,她捂著唇忍不住笑出聲:“你們也會懂難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