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帶不走唯一,更不可能把他一個人留在傅良洲這裡,只得暫且妥協,答應了今晚住在傅公館。
周嵐準備好了客房,晚上七點,唯一坐在桌前寫字,小短腿不停的晃著。
寧悄站在一邊,怎麼瞧都覺得他很開心,和之前在書房時的委屈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寧悄覺得,她可能被自己的親兒子給賣了。
她奪過小唯一手裡的筆,佯裝生氣:“寧唯一,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被他收買了?”
唯一仰起頭,眨了眨眼睛,軟萌萌的樣子很是無辜,他扁著小嘴:“悄悄,在你心裡我就是那麼容易被收買的人嗎?”
他說著,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臉嚴肅的分析道:“傅叔叔是傅時遇的哥哥,我們住在這裡,他一定不敢來欺負你。可是住在其他地方,他萬一又把我綁走了怎麼辦?”
唯一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再和你分開了……”
他垂著小腦袋,受傷的語氣讓寧悄心頭一軟。
可能是……自己過於神經敏感了。
唯一向來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更何況是傅良洲這種外表冷酷、不好相處的人呢?
寧悄放下筆,準備向他道歉。
叩叩——
敲門聲卻在這時忽然響起。
寧悄開了門。
傅良洲穿著家居服,眉眼間蘊著溫色,看起來比其他時候平易近人,可寧悄卻有把房門再次關上的衝動!
傅良洲就像一個勝券在握的獵人,虎視眈眈盯著她這隻小綿羊,說不準甚麼時候,就一口吞了。
寧悄擋著門口,不想他進來。
她客氣的問:“傅先生,這麼晚了,有甚麼事嗎?”
傅良洲神色平靜,淡淡回道:“唯一讓我教他寫作業。”
寧悄看向兩步之外的唯一,他圓圓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來軟萌又可愛。
寧悄問他:“你幾天沒去學校了,還有作業嗎?”
寧悄知道,這是傅良洲的藉口。
本以為唯一會配合她,小東西卻撓了撓小腦袋,很認真的說:“嗯……是之前的作業,在醫院的時候沒辦法寫。”
寧悄咬了咬唇,要拒絕傅良洲的話也不好出口了,只得虛偽的笑道:“那就麻煩傅先生了。”
傅良洲面色如常,掀唇回她:“不客氣。”
而後,動作強勢的從她身側擠了進來。
寧悄還來不及退開,男人健碩的身體貼上她的,一瞬間的緊密貼合——
寧悄幾乎感覺得到那種陌生又讓人心悸的觸感,她耳朵一熱,立刻慌了。
寧悄躲開幾步遠,惱怒的看他一眼。
傅良洲沉沉的眸光落在她臉上,他深邃如海的瞳孔裡,彷彿攜著無盡的洶湧,似乎一個不小心,就要被他深深地吸進去……
寧悄眼神微閃,落荒而逃,她匆匆的扔下一句:“我去洗漱了。”
砰——
浴室門被用力關上,女人纖細的身影終於離開他的視線。
傅良洲站在原處靜默了幾秒,唇角攀上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你可真會撒謊。”
稚嫩的童音驟然響起,小唯一不知道甚麼時候湊到了他身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傅良洲低頭看去,瞧見小東西圓圓的小臉上寫滿了無語。
他面不改色:“彼此彼此。”
傅良洲俯身抱起唯一,幾步到了書桌前,將他放在椅子上,而後說起正事兒:“把作業本拿出來。”
唯一聽了,瞬間變臉:“我沒有作業需要寫!”
傅良洲不鹹不淡的說:“既然是演戲,那就要演全套。”
他說著,開啟了唯一的小書包,隨手拿出一個課本,翻開一頁指著上面說:“把這一頁的字都抄一遍。”
“……”唯一生氣的瞪他。
傅良洲溫柔的拍了拍他的頭,耐心勸道:“不然等悄悄出來了,看見你甚麼都沒寫,捱揍的可不是我。”
唯一不客氣的揮開他的手,小臉已經皺成了包子:“你在我心裡的好感,已經掉了一半!”
“嗯,還不錯。”傅良洲滿意的點頭:“還剩下一半,夠用了。”
唯一:“哼!”
唯一很想反抗,可又無可奈何。
他如果真的甚麼都不寫,悄悄待會兒出來一檢查,一定要生氣了。唯一鬱悶的拿起筆,忽然想到了老師之前教過一個詞:自作自受。
他現在終於理解這個詞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