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十點,啟明律師事務所。
會客室內,周律師問寧悄:“寧小姐,你在顧慮甚麼呢?”
寧悄握著一杯咖啡,溫熱的感覺從手心傳遞到指尖,整個人都好像暖了許多。
她神情悵然,思考了片刻,回答他的問題:“他可能不會同意離婚。”
寧悄終於狠心的把自己推到了毫無退路的境地,決定逃出這段婚姻,放了自己。
可她從未想過,傅時遇是否願意放了她。
過去六年的冷暴力,寧悄不是沒有提過離婚,雖然那並不是真心的。
可每一次提起,傅時遇都會特別氣憤的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過於激烈的反應,幾次給了寧悄錯覺,認為他還是愛她的,所以捨不得離婚。
現在,寧悄認清了現實。傅時遇根本不愛她,只是另有所圖。
周律師又問:“那他在婚姻中,有沒有過失行為?”
寧悄手指微僵,靜了幾秒,而後淡淡回道:“他出軌了,物件是我的姐姐。”
周律師聞言,心裡一片唏噓。
半個小時後,寧悄離開律師所。
周律師從會客室出來,一幫人就圍了上來,嘰嘰喳喳的開啟了八卦模式。
有人問他:“剛剛那位,是寧家的二小姐吧?”
周律師點頭:“打算跟傅公子離婚呢,不過看起來挺難辦的,聽寧二小姐說,傅公子不想離婚。”
“這些豪門大戲啊,真是精彩。”同事嘆了口氣,一臉嚮往:“傅公子一邊摟著寧二小姐這個美嬌妻,一邊又出軌著寧大小姐……”
“不好好做事,議論甚麼呢?”
幻想瞬間被打破,老闆張朝暮面色嚴肅的忽然出現。
眾人都安靜了:“boss。”
張朝暮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些他們議論的內容,似乎談及了熟悉的名字。
他朝周律師的委託書上瞄了一眼,果然……
委託離婚,委託人:寧悄。
…………
下午,寧悄接唯一下課,回去的路上又買了菜,準備做紅燒排骨給唯一。
寧悄看著菜譜,順著步驟煮菜,可不知道為甚麼,腦子總是控制不住的亂想。
昨天,傅良洲好像把她煮的菜都吃完了,只剩了一點點。
他很喜歡吃她煮的菜嗎?
寧悄好像也為傅時遇下廚過,她記得,那天是傅時遇的生日,她忙了一天,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她等到了深夜十一點,都不見傅時遇回來,忍不住給他打了電話。而接電話的人,卻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呼呼呼——
水燒開了,寧悄終於從紛亂的回憶中抽身。
她掀開蓋子,連忙把排骨扔了進去。
……
寧悄將晚餐擺上桌,喊了玩手機的兒子:“唯一,可以吃飯啦。”
唯一沉迷手機遊戲,頭都沒抬:“我不吃。”
“為甚麼?”
“你做的飯太難吃了。”
寧悄朝唯一走過去:“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唯一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靠近,專心致志的玩消消樂,小嘴巴一張一合的嘟囔:“悄悄,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做的飯連你自己都不想吃,為甚麼還要讓我吃?”
“寧、唯、一!”
眼前忽然一暗,手機被搶走,寧悄一把按住了他!
唯一覺得,現在的悄悄看起來好恐怖,她是不是要把他切了,然後煮成菜?
唯一大聲呼救:“救命啊——”
彷彿是冥冥之中有甚麼感應,也像是上帝聽見了他的慘叫,派人下凡來救他……
公寓的門在這時被人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