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眼前一暈,反應過來後,她手握成拳頭捶打男人肩膀:“傅良洲,你幹甚麼!放我下來!”
傅良洲沒有理會她,直接對跟過來的保鏢吩咐:“把唯一小少爺帶出來。”
“是。”保鏢進了洗手間。
傅良洲向來都是光芒萬丈的存在,即使他站在那,甚麼都不做,也總會吸引旁人的目光。
這會兒,他這樣的抱著她,早已惹了許多人的注意。寧悄甚至看到,有人拿起手機朝著他們拍照。
她幾乎是本能反應向他懷裡縮,不想被人拍到了正臉。
寧悄壓低了聲音憤怒道:“傅良洲,你瘋了嗎?這是在機場,你不怕毀了自己的聲譽嗎?!”
寧悄不住地掙扎,傅良洲幾乎要抱不住她了。
他眉心一凜,覺得煩了,聲音裡的溫度迅速冷了下來:“寧悄,你乖一點。否則,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在這兒收拾了你!”
他咬重了最後幾個字的音量,嚴肅的五官不見分毫輕佻。
寧悄心頭一跳,心知他不是說笑,再不敢亂動了。
遠處,有人拿著照相機,拍了十餘張以傅良洲和寧悄為主角的照片。
不同角度,不同的拍攝手法,可最終呈現出來的,都是深入骨髓的曖昧。
……
寧悄被傅良洲扔進了車裡,唯一和保鏢在另一輛車上。
空間逼仄的車廂內,傅良洲欺身過來,將她壓在了角落裡。
寧悄本能的推拒他的靠近,雙手抵著他的肩膀。
傅良洲眉心微擰,捉住她手腕,粗魯的反扣在她身後。
他暗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寒光,聲音幽冷:“從今天開始,我會派人24小時保護你,休想一走了之!”
名為保護,實則監視。
寧悄想掙脫雙手,她手腕被捏的很痛。
“憑甚麼?”寧悄的憤怒顯得很無力:“你憑甚麼這樣對我!”
“因為只有我能保護你。”
傅良洲低沉的聲線極具磁性,隱隱的透著嚴厲。
他眉眼間盡是寧悄看不懂的高深莫測:“你以為離開了江州,就能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傅良洲哂笑:“對他而言,你就是個禍害。”
語氣微頓,寧悄黑白分明的眼眸縮了一下,眼神裡掠過不可置信。
傅良洲一字一頓的說:“既然是禍害,那就應該徹底的消失。”
寧悄的臉色愈發白了。
傅良洲的手指觸碰到她腕間的肌膚,能感覺得到她一寸寸冷下來的體溫。
他顯得有些殘忍:“寧悄,離開了我,你就是隨便誰都能碾死的螞蟻。”
寧悄聲音顫抖:“不……不可能!”
在寧悄的記憶裡,傅世章是父親多年的好友,即使用了手段逼她離開江州,可斷不會置她於死地!
寧悄不相信傅良洲。
傅良洲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他聲音微沉:“你最大的後盾是寧家,可現在,寧家已經倒了。若是有人想動你,那除了我,還有誰能護著你?”
傅良洲微啞的嗓音,極盡蠱惑。
寧悄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眼睛,努力地想看穿他。
可她眼前彷彿隔了一層紗,怎麼都看不透這個男人。
傅良洲唇角撩起,輕嘆道:“你還是乖一點,別惹我生氣,嗯?”
寧悄抿著唇,薔薇色的唇瓣泛著白,一雙清亮的眼眸隱匿著霧氣,看起來,楚楚可憐……又惹人蹂躪。
傅良洲喉結微動,扣在她腕間的手鬆開了,下一刻忽然按住了她的腦袋。
接著,極致佔有的吻傾覆而下,瞬間攫取了寧悄的呼吸。
“唔……”
她掙脫不開,從唇間溢位一聲抗拒。
傅良洲彷彿上了癮般,忍不住想加深這個吻……
他的吻炙熱而強烈,如同一把火,肆無忌憚的燒著她。
寧悄頭暈目眩,大腦一陣空白,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她像一條離開了海水的魚,喘不過氣來。
良久,傅良洲終於放開了她。他微涼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唇,一下一下,讓她的心跳聲也跟著加速起來。
他清冷的氣息纏繞著她,沙啞的聲音添了一絲屬於男人的渴望:“這是給你的懲罰,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了。”
寧悄紅著眼睛,恨恨的瞪著傅良洲。
………………
翌日清晨,傅家老宅籠罩了一片陰雲。
書房裡,傅世章打翻了一杯茶。
啪的一聲,他將幾本雜誌摔在了地上,手裡的手杖用力敲著地面,咚咚的響聲!
他怒不可遏:“這都是甚麼!那個混賬!”
華堂彎腰撿起了雜誌,重新又放回茶几上。
他出聲安撫:“傅老,您冷靜一點,身體要緊。”
傅世章一張臉鐵青著,他性情嚴肅,年輕時容易動怒,可近些年來,脾氣已經漸漸地壓下去了,能讓他如此勃然大怒的,也就只有一個人。
華堂說:“這件事我已經吩咐人著手處理了,網上的新聞,過不了多久都能壓下來。”頓了頓,他細細的觀察了傅世章的臉色,還是接著道:“就是這些實體雜誌,已經賣出去一些了……”
“混賬,混賬!”
未落的話音,在傅世章的雷霆怒火中結束。
傅世章從沙發裡站起身,他拄著手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華堂跟在傅世章身邊多年,知道他這樣的反應,是因為心裡在做一個極其重大的決定。
華堂的目光跟隨著他。
傅世章停了下來,他站在書桌前喊道:“華堂。”
華堂會意,抬步過去,低頭等他的命令。
傅世章緊緊地攥著手杖,蒼老的手背上青筋浮現。
他渾濁的眼睛裡掠過一抹殺意,語氣發狠:“我不想再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