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的傷並不嚴重,半個月後拆了繃帶出院。
她擔心腕上的傷會留疤,離開醫院前順便向醫生要了祛疤痕的藥膏。
傅公館。
吃過晚飯,唯一去了周嵐的房間和滾滾玩。
寧悄洗過澡換了家居服,將袖口捲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在手腕和腳腕上塗藥膏。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心裡想著許多的事。
尤其是……那個司機說出的名字。
傅良洲?
他安排人綁架了自己,然後又從火中把她救出來?
寧悄很專注的想著,手指無意識的又在手腕上塗了一層藥膏。
傅良洲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寧悄還未反應過來時,攥在手裡的藥膏已經被他抽走了。
他將藥膏扔在了邊几上,視線落在她手腕,開口道:“腕上的傷,需要塗這麼多藥膏?”
寧悄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傅良洲也穿著家居服,脫去了西裝的他,倒少了幾分嚴肅。
在這之前,寧悄每一次面對他,都有一種恐懼的心理滋生,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讓她說每一句話時,都在深思熟慮。
這一刻,少有的放鬆。
寧悄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了一些:“傅先生,你是男人,當然不會理解我們女人的想法了。”
她薔薇色的唇向上揚起:“女人怎麼會允許自己身上有一點點疤痕呢。”
傅良洲沉默不語,他坐在寧悄身側,執起她手腕看了會兒。
寧悄的面板很白,這道痕跡就顯得愈發刺眼。
傅良洲眼眸輕眯,眉宇間掠過轉瞬即逝的戾氣。
寧悄這時縮回了手,嬌小的身體朝著旁邊挪了挪。
傅良洲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寧悄抿了抿唇,忽然出聲念他的名字:“傅良洲。”
“嗯?”傅良洲挑了挑眉。
她的聲音輕輕軟軟的,不帶任何情緒念起他名字時,總是格外的好聽。
寧悄小臉上滿是掙扎,她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說:“我想問你一件事。”
傅良洲眸色深深地看著她。
寧悄閃躲著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她心裡措辭了一下,說:“綁架我的人說……是你指使他的。”
傅良洲勾唇一笑:“你信?”
“我仔細想過了,也不是完全的沒有邏輯。”寧悄皺著眉頭,將自己想法倒了出來:“你設計了這麼一齣戲,藉此機會讓我信任你,然後順理成章的接受你,再接下來,一切計劃都會按照你的心意進行下去。”
她淺色的瞳仁裡是隱隱的試探:“你最終的目標,還是報復傅時遇。”
傅良洲險些笑出聲來,寧悄這一本正經的模樣,差點讓他懷疑,也許自己真的做過這事。
他怎麼從來沒發現,寧悄想象力這麼豐富。
傅良洲不見怒意,倒覺得很有意思。
他傾身將她壓在身下,手指玩著她的下巴,嗓音沉沉:“寧悄,你可真有趣兒啊。”
危險的氣息頃刻間攏住了她,寧悄連忙又說:“當然了……這只是我第一時間的想法,你這樣做的風險會很高,而且,也不能完全捏準我的心思。”
寧悄輕扯嘴角,露出一抹不走心的敷衍笑容:“我還是相信,這件事和你無關的!”
“哦……”傅良洲拉長了尾音,不緊不慢的問:“那我是不是應該慶幸呢?”
他的頭向下壓,鼻尖已經貼上了她的,極其曖昧的姿勢。
寧悄一下子緊張起來:“不,不是……”
她偏頭欲躲,捏在她下巴的手就用了兩分力。
傅良洲吻了下來,牙齒輕咬她的唇,像是在懲罰她的懷疑。
這種極致纏綿的親吻,到了寧悄這裡,就完全變了樣。
她深受蠱惑,覺得他就像一種無聲無息的毒,不知何時侵入她心肺。
寧悄羞惱的掙扎,不老實的亂動。
傅良洲呼吸沉重,忽而警告道:“寧悄,你再亂動,我就來真的了!”
語畢,小東西立刻安靜了。
傅良洲按住她的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忽然咬了她一口,力道不重,可寧悄的反應很激烈。
這時,臥室外忽然響起興奮的喊聲:“悄悄,我回來了哦!”
然後是轉動門把手的聲音。
寧悄一驚,下意識去推傅良洲。
男人卻紋絲不動。
外面,唯一奶聲奶氣的哼了一聲:“悄悄,你怎麼把門鎖了?”
像是為了驗證門到底有沒有鎖,唯一又狠狠地轉了幾下,寧悄都擔心這個門被他弄壞了。
寧悄有些心虛,她推不開傅良洲,便想從他身下逃出來。
男人卻一早預料了她的行動,大手用力的箍住她的腰。
他是打定了主意不放過她。
寧悄急
了:“傅良洲,你快點起來!”
傅良洲眸光瀲灩,有一種他在勾引她的錯覺,在寧悄腦中荒唐炸開。
他性感的聲線,是情到深處的低啞,他說:“那你叫我一聲。”
寧悄微怔。
然後,妥協的開口:“……傅良洲。”
男人眉頭一皺:“不對。”
四目相對,他目光灼灼,循循善誘道:“叫老公。”
寧悄耳邊嗡的一聲,臉上像火燒一樣熱了起來。
她咬了咬牙,心裡很抗拒。
室外,唯一在很委屈的喊她。
傅良洲倒是有十足的耐心,他撩起唇角,五官是過分的好看,語氣也是過分的討厭,他說:“你不叫,咱們就這麼僵著。”
頓了頓,他又‘好心’提醒:“不過,唯一那麼聰明,他也許會去找周嵐要這間臥室的鑰匙。”
傅良洲儼然是一個惡魔,他清楚她的每一處軟肋,知道該用甚麼方法逼她妥協。
他眉目疏懶,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寧悄的掙扎。
對峙良久,寧悄認命般的開了口:“……老公。”
她輕軟聲線如同一根羽毛,似有若無拂過他耳際。
傅良洲神色不滿:“你敷衍我?”
寧悄胸口微微起伏,小臉上滿是羞惱,像一隻張開了利爪的小野貓,可面對著比她更強大的生物時,又無可奈何的妥協。
她咬了咬牙:“老、公!”
傅良洲聽清了這兩個字,可仍是覺得不夠。
他得寸進尺,想要的更多。
他手指捏了捏她下巴,彷彿調情。
他聲線低沉,意味深長道:“你叫傅時遇的時候,聲音也跟蚊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