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嬈想了想,撥了這個號碼出去。
嘟——
僅響了一聲,對方便接通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過分的好聽:“在哪?”
辛嬈認得傅時遇的聲音,這個不是。
那……就是傅良洲了?
辛嬈說:“傅先生,悄悄喝醉了,在蘇荷酒吧。”
語畢,手機那頭沉默了一瞬。
而後,他應道:“我知道了。”
……
半個小時後,傅良洲趕到了蘇荷酒吧。
辛嬈正在玩手機,她開著社交軟體,手機一直滴滴響。
附近加她好友的人很多,她挨個點進去看了對方的照片,沒有一個合她眼的,看著都特俗氣。
辛嬈一支接一支的抽菸,翹起的雙腿緊緊地並著,她忘記帶藥了,身體裡那種密密麻麻的,如同螞蟻啃噬的感覺,令她坐立難安。
她又點了一杯酒,正想催傅良洲快點過來接人時,視線瞧見不遠處有一道身影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他穿著嚴肅,一絲不苟的,和這個酒吧格格不入。
男人五官深邃,平靜的眉眼沒有掀起半分波瀾,看起來高深莫測,令人難以捉摸。
辛嬈忍不住想,有些人生來就不是普通人。
就比如傅良洲,他在這樣燈光昏暗的場所,一言不發走過來時,都能吸引無數人的注意力,可偏偏又帶著一種旁人難以接近的氣場。
辛嬈已經看到有許多小姑娘想朝他搭訕,都被他的眼神給嚇回去了。
傅良洲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寧悄。
她靠在卡座裡,小臉緋紅,長髮遮住了小半張臉。
喝醉了的她,看著倒是挺可愛的。
傅良洲俯身將寧悄抱了起來,辛嬈見狀,站起身將寧悄的包遞給了他。
傅良洲朝她點了點頭,淡淡道:“多謝。”
走了兩步後,他忽然停住,回頭問辛嬈:“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辛嬈笑了笑,攤著手說:“不勞煩傅先生了,你還是好好照顧悄悄吧。”
傅良洲沒再多言,身影漸漸地隱入了酒吧的人流中。
辛嬈將最後一杯酒喝掉了,脫掉了身上的薄外套,搭在臂彎裡,拿起包向外走。
酒吧門口,辛嬈忽然被人扣住了手腕。
渾身酒氣的男人朝她身上湊:“小美人兒,哥哥請你進去喝杯酒?”
辛嬈也沒掙扎,緋色的唇揚起一絲淺笑,聲音清清冷冷的:“不好意思呢,哥哥。”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你、不、配。”
“你——”
男人聞言怒了!正想用強,這時,身側刮過一陣風,他手臂被人擒住!
不知道按在了哪個位置,男人只覺得半邊身體都麻了,使不上力氣,然後是難以言狀的疼。
“哎喲!”男人叫了一聲。
傅君禮神色淡淡,他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聲音溫冷:“調戲小姑娘,也不照鏡子瞧瞧自己?”
傅君禮不屑的鬆了手,男人立刻倉皇逃走。
辛嬈眯了眯眼睛,臉上的笑愈發勾人了,她聲音有些啞:“是你啊。”
傅君禮鏡片後的眼眸閃過精銳的光,充滿算計,他淡笑著:“辛小姐,真是巧啊。”
傅君禮看著辛嬈巴掌大的小臉,她美的誘惑人心,眼尾那顆淺淺的淚痣無聲的撩人。
他聲音沉了沉:“你還欠我的賠償,打算甚麼時候還?”
辛嬈咬了咬唇,呼吸略顯些急促。
傅君禮生了一張好看的臉,眉眼蘊著別樣的性感。
辛嬈也接觸過不少長相出眾的男人,可傅君禮絕對是其中最優秀的。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的簡訊。
辛嬈的大衣裡面,僅穿著一件單薄的修身裙子,她踮起腳,細細的手臂圈住了他的頸,朝著他耳邊輕吹了一下,勾人的說:“現在還,行不行啊?”
“嗯?”傅君禮挑眉,神色如常。對主動送上門的尤物,彷彿沒有一點興趣。
他故作不解:“現在?”辛嬈貼著他的身體,他身上有一種好聞的味道,淡淡的木屑香。
她意亂情迷了:“不是說,可以換一種方式補償。”
傅君禮的手按住她的腰,她整個人快掛在他身上了。
他笑意沉沉:“你不後悔嗎?”
聲音落下,女人溫軟的唇貼上了他的,有些急不可耐。
傅君禮躲了一下,她的唇便落在了他下巴。
他捉住她行兇的手,而後,迅速的將她抱了起來。
辛嬈氣息不穩,就這麼靠在他懷裡。
傅君禮聲音微啞:“這麼急做甚麼,去我車裡,嗯?”
辛嬈沒說話,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傅君禮抿了抿唇,眸底掠過一絲深意,抱著她快步離開酒吧。
…………
傅公館。
傅良洲將醉了酒的女人安頓在客廳沙發裡。
他脫了外套,手指解開了兩顆襯衫紐扣,準備給她煮醒酒湯。
轉身才走了一步,袖口忽然被拉住。
他回身看她。
寧悄已經醒了,可還是醉沉沉的。
她皺了皺眉,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她輕軟的聲音,沾染著酒氣,小聲嘟囔著:“別走……”
傅良洲聽清了,俯身輕撫她的臉。
她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打溼了她的碎髮,他動作輕柔的幫她撥開頭髮。
寧悄攥著他袖口的手,一點點向上爬,抓著他手臂,忽然用了力。
傅良洲沒有防備,被她這麼一拽,整個人壓在了她身上——
鼻間都是屬於她的,充滿蠱惑的氣息。傅良洲喉結不禁上下滑動,竭力剋制著從心底深處升騰的躁動。
他不想在她不清醒的時候強佔她。
傅良洲眸色深深,雙臂撐著沙發扶手,正要起身,寧悄卻忽然仰起頭吻他的唇……
她齒間滿是酒香,青澀的試探,彷彿要點燃他心頭的那把火!
“嗯,傅良洲……”
女人無意識的一記呢喃,令傅良洲動作一頓。
她喝醉了,但還認得人,知道是他。
“悄悄,悄悄。”
他忍不住輕吻她的耳垂,一遍又一遍的喊她。
漸漸的,傅良洲眼神忽然一暗。
他竟然……
他身體僵硬了足有一分鐘,心裡生出了兩分怨氣,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傅良洲重新穿好衣服,心情極度複雜,他怎麼會……
他心懷鬱悶,看了已經睡著的女人一眼,無奈地彎腰將人抱起,而後抬步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