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注意到傅時遇,一時間,八卦因子緩緩滋生,可礙於兩個主角都還在場,不敢出聲討論。
只是那種探究的眼神,令寧悄十分不舒服。
倒是林漫,絲毫沒有關注這些,一直擔心寧悄,問道:“你身上的衣服都溼了,怎麼辦呀?”
“沒事。”寧悄朝她笑了笑,語氣輕鬆道:“抱歉,攪了你的生日。”
“不不……”林漫忙搖頭。
寧悄想了想,準備告辭了:“你們繼續玩吧,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時間,再回請你們。”
林漫跟著她走了一步:“還是我送你吧。”
寧悄心底生出絲暖意,她安撫道:“你是壽星,怎麼能離席呢,我只是衣服溼了,沒有大礙。”
語畢,又勸了林漫幾句,她才放心讓她一個人離開。
寧悄撿起了淺灘上的手機,而後快步走出餐廳。
……
寧悄心情鬱悶,開啟手機準備叫車。
這時,耳側後方有人喊了她名字:“寧悄!”
寧悄動作一僵,傅時遇已經大步過來,站在了她面前。
他臉色陰沉,眼神陰鷙的盯著她,像是在壓抑著某些情緒。
傅時遇忽然一把扣住她手腕,聲音陰惻惻的:“跟我回家。”
“回家?”
寧悄一笑,竟然不太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了。
回哪個家呢?回那個有寧妤和傅嘉的家嗎?
傅時遇眉頭一擰,顯然也覺得荒唐,他改了口:“我送你去辛嬈那裡。”
寧悄聞言拒絕:“不用了。”
傅時遇看著她的眼神,更加令人心懼。
他寒聲質問:“那你想去哪?”
頓了頓,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想去傅良洲那?”
寧悄眨了眨眼睛,海水順著她睫毛忽然滑了進去,她眼角一澀,有些難受,人身體的保護機制,令她眼眶中立刻蓄了一層霧氣。
傅時遇在她視線裡,竟有些模糊不清。
傅時遇扣著她手腕的指腹倏然用力,寧悄一疼,本能的掙扎。
傅時遇卻愈發用力了,他陰沉的說:“寧悄,我和你還沒有離婚,你他媽能不能檢點一點!”
寧悄心口一滯,她聲音微啞的反駁道:“傅時遇,先對婚姻不忠的人不是我!”
傅時遇臉色就更難看了。
那種彷彿下一刻就會掐死她的眼神,令她後脊骨攀上一層層的冷意。
寧悄覺得,她肌膚上都起了一層小疙瘩,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這段婚姻早已經名存實亡了,離婚只是遲與早的事情。”
寧悄深呼吸,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我並不想介入你們兄弟之間的爭鬥,傅時遇,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處理好傅良洲的事,然後徹底離開你的視線……”
“寧悄,我說過了,你休想離婚!”
未落的話音被他染著怒火的聲音驟然截斷。
傅時遇眯起了眼睛。有那麼一瞬間,寧悄覺得他像極了傅良洲。
傅時遇的語氣透著股狠勁:“想離婚,要麼你死,要麼我死!”
寧悄有些崩潰,她掙脫不開,竟不顧場合的歇斯底里起來:“傅時遇,你根本就不愛我,抱著這樣的婚姻互相折磨,你覺得有意思嗎?!”
傅時遇倒笑了:“我覺得很有意思。”
語畢,他失去了耐心,拖著寧悄向停車坪走。
寧悄一隻手去推他的手臂,她聲音裡夾著哭腔:“你做甚麼——”
傅時遇恍若未聞,拽著她到了車前。
開啟車門,接著就要將寧悄推進去。
寧悄紅著眼睛和他作對:“放開我!”
傅時遇眼神如刀,狠狠地凌遲她。
他沒有心情去顧忌周圍人看過來的目光,就這麼用力的推寧悄。
寧悄被他弄得疼了。
這時,幾步外忽然響起一記冷喝:“住手!”
傅良洲總是這樣時機恰好的出現,像拯救她的神。
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寧悄竟鬆了口氣。他西裝筆挺,步伐沉穩的向兩人走來。
傅良洲和傅時遇差不多高,可他經歷過的事情,比傅時遇多太多了。
傅時遇在傅家的蜜罐中長大,傅良洲卻恰好相反。
他身上的沉穩與氣場,是多年來閱歷的累積,輕易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眸光沉冷的掃了眼傅時遇攥著寧悄的手,她手腕的肌膚已經紅了一片。
他聲音低沉,暗含命令:“放開她。”
傅時遇咬著牙,胸腔中氤氳的怒火,快要焚燒了他的理智。
“憑甚麼?”他陰冷道:“寧悄是我老婆,你算甚麼東西?你——”
話音才落,傅良洲竟死死地鉗制住他的手臂!
傅時遇吃痛放開了寧悄。
傅良洲有過刀尖舔血的生活,傅時遇自然不
是他的對手。
他拿捏著他手臂的某一處,若是再用上兩分力氣,傅時遇這條手臂必廢!
傅良洲眉目疏懶,語調也是淡淡的:“阿遇,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別跟我耍狠,嗯?”
傅時遇額頭冒出冷汗,五官痛苦的糾在一起。
傅良洲看向寧悄:“過來。”
寧悄猶豫了一下,還沒有做出反應,傅時遇已經氣急敗壞的警告:“你敢!”
寧悄看向傅時遇痛苦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擔心。
她踟躕片刻,見他臉色越來越白,一狠心邁開步子走到傅良洲身後。
傅時遇眼眸猩紅,若是手上有一把刀,他一定要殺了他們!
相較於傅時遇,傅良洲顯得過分淡定。
他語氣低緩的說:“阿遇,費了這麼多年的心思,才在傅氏站穩腳跟,別因為一時衝動,讓自己多年的努力毀於一旦。”
傅時遇聞言,將目光從寧悄身上收回。
他扯唇冷笑:“你威脅我?”
傅良洲:“是。”
手臂的疼痛逐漸變得麻木,傅時遇出了一身冷汗,和冰冷的海水摻雜著,風一吹,便是席捲全身的冷意。
僵持半晌,傅時遇被冷風吹的清醒了不少。
這兩年,東臨早已取代了傅氏在商圈霸主的地位,傅良洲手段果決又狠毒,一沾上寧悄的事,他就全然成了個瘋子,若是狠了心對付傅氏,自己一定招架不住。
傅時遇臉色緊繃,沒有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