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一驚,側首看過去,男人深邃的五官映進她眼底。
他熟睡著,菲薄的唇輕抿,身上似乎未著寸縷,肌理分明的胸膛透著別樣的性感,無聲的撩人。
寧悄看著,耳邊嗡的一聲響,小臉瞬間熱了起來。
她去推壓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咬牙喊他:“傅良洲!”
“噓。”男人手指抵著她的唇。
他早就醒了。
傅良洲張開雙眸,黑如曜石的眸底一片清明之色,只是聲音裡,多了一絲剛睡醒後的微啞,他平靜道:“早安,悄悄。”
寧悄緊緊地抓著被子,不敢亂動,害怕自己會走光,她氣惱的問:“你昨晚做了甚麼?!”
傅良洲手臂握住她的肩,忽然翻身壓了上來。
他健碩的胸膛壓在她身上,令她有些喘不過氣。
傅良洲埋首在她頸間,呼吸都灑在了她頸側,寧悄頓時一陣悸動,心跳聲咚咚咚的加速起來。
他聲線沙啞的說:“也沒做甚麼,就是嚐了嚐你的味道。”
“你無恥——”
寧悄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打他,卻被他死死地按住。
傅良洲高挺的鼻樑抵著她的,他眉眼間有笑意,做了壞事後得逞的笑意!
他喉結微動:“不是你說的,願意給我一次,報答我救了唯一,怎麼現在激動成這樣?”
寧悄看著男人的眼眸,又黑又沉,根本猜不出他話裡的真假。
被他壓著,她動彈不得。
難道這個人,真的變態到趁著她睡著時,就把她給……
寧悄咬了咬唇,清澈的眼眸裡忽然湧上一片溼意,她顫著聲音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傅良洲聽出她似有若無的哭腔,心頭驀地一悶。
她就這樣委屈?
他手指挑起女人精緻的下巴,語氣微冷:“誰告訴你兩清了?”
寧悄聞言眨了眨眼睛。
傅良洲哂笑道:“我沒進去,那就不算數。”
寧悄臉色漲紅,又羞又惱,掙扎著推他:“滾,滾開!”
傅良洲從她身上離開,迅速下了床。
他僅穿著平角褲,寧悄見了,慌亂的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他轉身進了衛浴間洗漱,寧悄認真的聽著裡面的聲音,猶豫著要不要從床上爬起來。
她向地上看了一眼,都是傅良洲的衣服,扔的亂七八糟。
她咬了咬唇,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掀開被子下床。
寧悄撿起了男人的襯衫,胡亂的套在自己身上。
而後,光著腳落荒而逃。
砰地一聲——
臥室門被關上了。
傅良洲聽到了動靜時,恰好洗漱完畢。
他走出來,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地上的衣服,他的襯衫少了一件。
傅良洲扯了扯唇,心底忽然生出幾分愉悅。
…………
c大樓,寧悄踩著最後一分鐘打了卡。
還好沒遲到,都怪傅良洲!
寧悄進了電梯,裡面只有兩個人。
一個不太眼熟的同事,另一個,竟是寧妤。
她站在電梯最裡側,化了精緻的妝,可仍是掩蓋不住病態的蒼白。
她神色裡,是濃濃的倦意。
寧悄有些意外,她的記憶裡,似乎很少見到寧妤這幅樣子。
即便是生了病,她也要強打精神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人看。
電梯上升了幾層,同事在某一層出去了,寧悄重新關了電梯門。
密閉的空間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寧悄沒有回頭,嗓音淺淺淡淡的:“昨晚,是你推了我吧?”“是我。”寧妤應得很痛快,語氣暗含嘲弄:“你這種禍害,怎麼沒淹死呢?”
電梯門上,隱隱映出寧妤的臉,她的表情晦暗不明,寧悄看的不那麼清晰。
她忍不住回過身,寧妤靠在電梯角落,眉眼間浮現著對她的怨恨。
這樣的眼神,寧悄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只要寧妤有一點不開心,就會這樣恨恨的瞪著她。彷彿她的一切不忿,都是自己造成的。
寧悄扯唇淡笑:“你沒聽過,禍害遺千年嗎?”
她攤了攤手,故意道:“我就是死不了呢。”
寧妤臉色一變,音量驟然拔高:“寧悄,你用不著得意!”
恰好,電梯到了14層。
門開啟,寧妤一邊向外走,一邊陰惻惻的睨了她一眼:“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跪下來求我!”
寧悄面不改色,陰陽怪氣的回:“好的呢,我等著哦。”
……
寧悄正式參與到和東臨合作的專案中,蔣衡說,下午東臨那邊會來人洽談,讓她做好準備。
寧悄心情很緊張,她上一次在會議室裡說的那些話,完全
是為了搶下這個單子。
可她摸不準傅良洲這個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公事上徇私呢?
而且,他那麼精明又討厭的性子,若是徇私,她勢必要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她是否承受得起?
寧悄正在電腦前檢視東臨歷年來推出的珠寶,以此來琢磨傅良洲這人的喜好。
無意識的,她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好一會兒,等從紛雜的思緒醒過神時,才猛然發覺,她竟在文件裡反覆的敲了一個人名……
傅良洲。
寧悄心頭忽然生出煩躁,啪的一聲闔上了電腦!
……
蔣衡為了安撫寧妤,又給了她一個大單子,並且這次共事的物件還是蘇藍。
寧妤進c幾年,一直想結交蘇藍。
可蘇藍這個人,性子高傲得很,誰都不放眼裡,更不會參與公司活動。
這麼一來,寧妤和蘇藍的交集就少了許多。
這次,也許是一個機會。
寧妤帶著助理應曉去a部送設計圖。
走廊裡,應曉四處張望了會兒,見沒甚麼人,她才憤憤不平的開口:“妤姐,那個寧悄真是太過分了,剛進c部就來搶你的單子!”
應曉不屑的哼了聲:“蔣總也真是的,竟然會相信這麼一個女人。”
寧妤神色懨懨的,這一整天都不在狀態。
應曉討好的說:“妤姐,這麼多年了,你是怎麼忍受她的?”
聽見這話,寧妤才輕聲回應:“她是我的妹妹,自然該讓著她一些。”
應曉聞言,還想說些甚麼。
寧妤忽然問:“怎麼回事,電梯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