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秦安安就下播了。
她知道自己這段話算是徹底斷送了在工作上和傅時霆的交集。
但就算不這樣,以她的病又還能參與他的生活多久?
想到這些,秦安安像是吞了黃連般,心裡嘴裡止不住的發苦。
可比苦更重的,是嗓子裡湧上的像有人用小刀一點點割磨般的疼!
她忙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下去,試圖壓制那疼。
可原本溫熱的水早已隨著時間流逝冷卻,冷涼的液體劃過嗓子,痛上加痛。
這時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秦安安看過去,就瞧見螢幕上閃爍著的傅時霆的名字。
她愣在原地,好久才忍著喉嚨裡的痛接起:“喂……”
電話那頭,傅時霆站在臥室陽臺,想起宿雪剛剛打來的質問電話,聲音含怒。
“直播為甚麼不通知我?你都胡說甚麼了?!”
聽著男人的質問,秦安安嗓子一陣乾澀的疼:“你覺得……我能說甚麼?”
因為發病的原因,她聲音帶著嚴重的啞意。
但傅時霆毫無察覺:“秦安安,別太過分。”
他的警告就像裹著冰雪的冷風,將秦安安的心瞬間凍成冰塊。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眼裡的淚卻比話先一步湧出來。
秦安安忙捂住話筒,深吸了口氣,生生將那哽噎嚥了回去。
緩了好一陣兒,她才勉強穩住聲音:“傅時霆,這樣的結果,不也是你想要的嗎?”
傅時霆沒有回答,卻又像是預設。
秦安安渾身血液都冷了下去,她沒料到,原來真相從自己嘴裡說出來會這麼疼!
最後,她只扔下一句:“我不會再纏著你,往後……不!沒有往後了。”
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不是她第一次結束通話傅時霆的電話,卻是最撕心裂肺的一次!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冷涼了一室沉寂。
另一邊,傅時霆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耳畔還回響著秦安安的最後一句話。
不知為何,他覺得今天的秦安安有些奇怪。
但這念頭只是一瞬,傅時霆就將手機扔到一旁,不願再想。
……
一夜疏忽而過。
秦安安醒過來,就看到手機上宿雪打來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她沒有回撥,只是洗漱之後,吞了顆止痛藥就出門前往了voi聲工場。
辦公室內,宿雪對秦安安的怒火,被一封辭職信堵在了嗓子眼。
她猛地從椅子上起身:“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秦安安知道,配音是她的愛好,也是她的夢想,如果不是真的沒有辦法,她也不想離開。
“抱歉。”
秦安安攥了攥掌心,逼自己說出離開的話:“今天開始我不再接新本,之前的我會全部錄完。”
“宿雪,這些年謝謝你的照顧。”
說完,秦安安向她深深的鞠了一躬就轉身往辦公室外走去。
卻不想剛拉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傅時霆。
不知道剛剛的話他聽到了多少,四目相對間,秦安安先一步垂下眼,沉默擦身而過。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傅時霆皺了皺眉。
耳畔響起宿雪的詰問:“你也是來提離職的?”
聞言,傅時霆愣了下:“離職?”
他剛到門口,門就被秦安安開啟了,根本不知道她和宿雪說了甚麼。
宿雪按了按眉心,壓下情緒將秦安安的話大概說了遍。
然後將秦安安的辭職信遞給了傅時霆:“你自己看吧。”
傅時霆接過,看著上面熟悉的娟秀字跡。
他遲疑了下才開啟,然而上面只有一句話:“別後不知君遠近,漸行漸遠漸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