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像閃電,一道接著一道打在二人身上。
秦安安全身所有的感觀都聚集在唇上,叫她渾身戰慄,腦袋空白。
這個吻輕點即逝,傅時霆沒給底下媒體機會,宣佈完之後便拉著秦安安回了後臺。
直到拐進無人的走廊,他的手才被狠狠地甩開。
傅時霆剛回過頭,“啪”!的一掌,將他的腦袋打偏。
破掉的唇角滲出了絲絲血跡,傅時霆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口腔裡是濃腥的鐵鏽味。
良久,他緩緩的將頭轉回,對上秦安安通紅的眼眶。
“如果你還想打,可以繼續。”傅時霆聲音沙啞,像是糅雜了無盡的苦楚。
看著他無光晦澀的眼眸,秦安安竭盡全力剋制著自己的怒火,一字一頓的說:“你瘋了。”
“我早就瘋了。”傅時霆望著她,“只是沒人來救我。”
他臉上的神情一片死寂,像是失去靈魂的空殼。
秦安安盯著他:“你這叫作繭自縛,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不一會兒一道人影從秦安安身後閃出,直直朝傅時霆衝去。
“人渣!”
怒吼伴隨著“砰”的一聲,傅時霆被一拳打倒在地。
顧朝陽臨近喪失理智的邊緣,難得在秦安安面前露出粗魯的姿態。
可他快要瘋了,心臟是撕裂的痛。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沉甸甸揣了五年的人,怎麼可以受這種委屈?
傅時霆這種不計後果,完全沒有考慮秦安安意願的行為,只打一拳,實在難以讓他洩憤。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數十種讓傅時霆悄無聲息的死法。
顧朝陽紅著眼還想繼續揍他,耳邊卻傳來秦安安的制止聲:“夠了。”
秦安安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傅時霆:“沒必要。”
聽了她的話,顧朝陽逐漸收斂住錯亂的氣息。
“我一直以為,我們至少能做個見面還能問好的朋友。”
望著狼狽的傅時霆,秦安安嗓音不帶任何情緒:“但是現在,不可能了。”
傅時霆猛地一震,他皺起眉:“我,我……”
可是半晌他都沒能說上一句話來,秦安安也並不在乎他會說甚麼甚麼,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顧朝陽俯視著他,眼神森然:“你最好祈禱能圓滿收尾,不然,我會讓你後悔活著。”
說完,他跟著秦安安的腳步一同離開了。
空靜的長廊,只剩下傅時霆脫力的平躺在地,與冰涼的地板融為一體。
走過一扇又一扇門,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
秦安安快速盲目的走著,她不知道該在哪裡停下,只能不停的邁開雙腿。
直到胳膊被人拉住,才茫然的頓住腳步。
“好了,沒有人了。”顧朝陽輕輕喘息著,“不用怕了。”
秦安安身體一僵,顧朝陽感受到手掌漸漸傳來細細的顫抖,他緩緩的走道秦安安身前。
卻見她只是咬著唇,唇色泛白,拼命忍著不落淚。
顧朝陽心頓時如被刀割,他抬起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可以哭了。”
話音剛落,手心倏然凝聚了一團溼潤。
秦安安也不想哭的,對於傅時霆的行為,她只感到了憤怒。
事情後期,可以交給公司公關用營業來解釋,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她咬著牙,可是為甚麼他要在顧朝陽面前吻她?
察覺覆在眼上的大掌將要撤離,秦安安抿緊唇撲進了顧朝陽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