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家高檔會所門口。
車鑰匙給了侍應生之後，薄暖暖帶著葉菁菁上樓。
這才知道，高中班級搞了個同學聚會，一大群人吃了飯之後浩浩蕩蕩地又定了個包廂。
薄暖暖要接葉菁菁，就沒有去飯局。
一路上，兩人擦肩而過幾波人，酒味和煙味交雜在一起。
薄暖暖推開包廂門，裡面彩燈流轉，碎光斑駁。
人三兩成群，推杯換盞，歡聲笑語。
很快有人注意到門被推開，接連看過來。
“薄暖暖，葉菁菁，終於來了啊！”
有人問：“葉菁菁不是出國進修去了嗎，剛回來？”
葉菁菁看過去，認出是班長，淡笑回答：“是。”
薄暖暖見他們還有要八卦的意思，笑著挽住葉菁菁往吧檯那邊走，攔住話頭：“開了一路車有點渴，我們先去喝一杯。”
這些高中同學裡有幾個也是大院的，而薄少琛更是高中裡的風雲人物，幾乎都認識他。
半路薄暖暖壓低聲音湊近葉菁菁：“喝幾杯我們就回去，明晟在家看孩子，不知道這事呢。”
葉菁菁笑：“你說你都是當媽媽的人了，還這麼愛玩。”
薄暖暖要了杯威士忌：“你可不知道，我家那小傢伙鬧得很，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明晟是薄暖暖的丈夫，一年前，兩人生了個六斤六兩的大胖小子。
葉菁菁在影片中看過寶寶，很可愛。
她和薄暖暖同歲，如今薄暖暖結婚生子，而她……
想到這，葉菁菁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而下，惹得胃部一陣痙攣。
有人喊薄暖暖過去唱首歌，她推脫不下，看向葉菁菁。
葉菁菁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去吧。”
薄暖暖便起身過去，點了首歌。
包廂里人群分散，各自聊得火熱。
這樣熱鬧的場面，葉菁菁已經很久沒有參與過了。
但她一個人坐在角落，也不覺得孤單。
在薄暖暖的歌聲中，葉菁菁又喝了兩杯，起身推門走出去找衛生間。
其實剛到美國的時候，她經常一個人喝酒，在想起薄少琛的時候。
慢慢的，酒量就鍛煉出來了。
但不知道今晚是怎麼了，或許是因為那迷亂的燈光，葉菁菁竟覺得有些暈。
她扶著走廊的牆壁往前走，身後傳來幾個人的說笑聲。
“你們看看，我把誰給請來了！”
“哎喲，這不是薄總嗎！薄總能來，真是榮幸啊！”
葉菁菁腳下步子一頓，渾身都僵硬起來。
薄總？
在上海，姓薄的不止薄少琛一個，總不會那麼巧吧。
葉菁菁攥緊手不想回頭，可身體還是下意識地轉過去看。
只見被圍在中間的那個男人面板很白，輪廓流暢，光照下高鼻樑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薄唇微挑，垂著的指間夾著根菸。
像是察覺到這一道目光，男人抬眼看來。
葉菁菁沒躲開，兩人的視線就這樣在半空中碰撞。
看見她，男人嘴角的笑斂了半分。
他從人群中走出來，一步步走到葉菁菁面前。
葉菁菁直視著他，喊出了那個三年不曾喊過的稱呼。
“小叔，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