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葉菁菁狠狠一怔。
她的瞳孔因為震驚而微微收縮，垂在身側的手也止不住地輕顫了下。
葉菁菁緊盯著祁雲榭：“你……你剛才說甚麼？”
其實早在被困於島上的那天，祁雲榭就有所懷疑了。
不論是薄少琛對葉菁菁過於在乎的態度，還是葉菁菁時不時就望向薄少琛的動作，都不像是正常的長輩與晚輩的關係。
而真正讓祁雲榭確認的，還是那晚停電。
葉菁菁並不知道，其實他的夜視能力很好，只要不是在一個完全密封的黑暗空間，他就能看清黑暗中周圍的一切。
所以在他檢查完電源想去到葉菁菁身邊的時候，他清楚地看見在黑暗中，薄少琛坐到了葉菁菁的身邊，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也看見了，那個好像是意外的擦吻。
祁雲榭會被家裡緊急召回，也是發現了薄少琛在調查他。
不得不說，薄少琛的確有實力，竟然能查到北京去。
此刻祁雲榭看著葉菁菁，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菁菁，你的表情告訴我，我猜對了。”
葉菁菁的心狠狠一顫。
她垂下烏黑的睫羽，將眼底的情緒全都掩住。
這個十幾年來的秘密，葉菁菁從沒想到會被除薄暖暖意外的人知曉。
祁雲榭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意中沾染了些許苦澀。
“表白那晚，你給我發訊息說有話跟我講，我猜……你是想告訴我你後悔了對嗎？”
“當晚薄少琛也在，你會答應我，其實也是因為他對吧。”
葉菁菁認識祁雲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他的語氣這樣失落。
她連忙抬起頭否認：“不是因為他！阿榭，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在那麼多人面前拒絕你。”
聲音越來越低，葉菁菁說著，頭也低了下去。
現在想來，她想著先答應在說清楚的想法實在有失妥當。
祁雲榭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握住葉菁菁的雙肩，眸光微亮：“你答應我不是因為薄少琛，那麼你是不是已經不喜歡他了？”
葉菁菁抿緊唇，眉心擰成一團：“我的確是已經放下他了，但是阿榭，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像愛他一樣愛上別人，所以我們……”
“我們試試！”祁雲榭突然揚聲打斷了她的話。
葉菁菁一怔，緩緩抬眸。
祁雲榭的手上不自覺的加了些力氣，他滿是期待的眼睛像是藏著星星一樣：“葉菁菁，既然你已經放下了他，就註定會和別人在一起，那麼這個人為甚麼不能是我呢？”
“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們在一起試試，也許你……可以喜歡上我呢？”
祁雲榭二十幾年的人生裡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卑微的語氣。
天之驕子也好，含著金湯匙出生也好。
每個人都會因為愛，而放低姿態。
葉菁菁看著他那樣期盼的目光，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祁雲榭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既然不會再喜歡薄少琛，總要喜歡上別人，那麼為甚麼不能是他？
葉菁菁緩緩垂下睫羽，陷入沉思。
祁雲榭也沒有催促她，就那樣安靜地等待著。
許久，葉菁菁輕咽喉嚨。
“好，我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