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皇兄的母妃。”
“怎麼可能?”七公主脫口而出,一副被騙的表情,“誰不知父皇最厭惡的就是五皇兄,五皇兄十歲之前是在冷宮中長大的呢,若不是太子哥哥偶然發現從冷宮裡跑出來的五皇兄,說不定五皇兄現在還呆在冷宮裡呢。而且五皇兄長至十歲,還不會說話讀寫,像個啞巴一樣,在上書房不知被多少人笑話……”
聽著七公主娓娓道來五皇子的生平,戚貴妃暗暗搖頭,打斷了她的話,“行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切記得,離你五皇兄遠一點兒,沒事別惹到他。上回在太子府你和榮華刁難李明錦的事情,被你五皇兄遇見,若不是本宮壓下,你少不得被你父皇責罵了。”
七公主有些憤然,她就是討厭李明錦,乍然見之下舊恨一起,就管不住自己了嘛。原本在昌平長公主府李明錦救了她一命,她是心生感激的,可是這段日子隨著昌平長公主的行事,讓她又惱上了李明錦,甚至知道李明錦可能會嫁給周御後,妒恨再也壓不住。
不過說到五皇子晉王,七公主又想起了先前的計劃,對戚貴妃道:“母妃,既然姑母看上李明錦,咱們就讓李明錦嫁不成表哥不就行了?”
戚貴妃眯起眼看她。
她掩著嘴笑道:“我覺得李明錦和五皇兄也挺相配的,不是麼?”
聽到女兒的話,戚貴妃直覺道:“不妥!”
“為甚麼?”七公
主急了,恨恨地道:“難道真的任李明錦最後嫁給御表哥?我不答應!”
戚貴妃皺著眉頭,耐心地給女兒分析情況:“晉王是太子一系的,若是讓晉王娶了李明錦,得到了鎮北將軍的支援,太子一系的勢力更加牢固,於你皇兄不利。”說著,嘆了口氣,“若是令傑沒有王妃,本宮倒是可以求皇上將李明錦賜婚予令傑,只可惜……”
雖然已有威遠侯的嫡長女進入太子府為側妃,但李側妃只是鎮北將軍的侄女,哪裡比得上親生女兒?加之李繼堯這人的某種尿性,戚貴妃實在不希望李明錦嫁給太子一系的任何人。
“那可以讓李明錦給皇兄作側妃嘛!”七公主脫口而出,開口後越發的覺得這個主意好,“只要李明錦成為二皇兄的側妃,也是二皇兄的助力了!”
戚貴妃簡直被這個異想天開的女兒氣得個仰倒,正想糾正她的異想天開時,一名宮娥在外頭稟報道:“娘娘,公主,鎮北將軍之女李姑娘到了。”
“讓她進來。”
戚貴妃抿唇,看了眼神彩飛揚的女兒,到底沒說甚麼。
阿寶隨著宮娥嬤嬤進來,恭恭敬敬地給首位上的戚貴妃和坐在她身邊的七公主行禮請安,等被叫起時,七公主已經熱情地離席,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了。
“明錦你終於來了,我可是盼了你很久呢。”七公主嬌嗔地說。
阿寶被她的熱情弄得毛骨悚然,面上仍是掛著得
體的笑容,一副感激的表情:“得公主惦念,也是明錦之榮幸。”
宮娥上了茶點後,笑著退到一旁,七公主拉著阿寶一起坐在戚貴妃下首位置。
戚貴妃打量姿態恭敬而從容的少女,明麗可人,雖然不是絕色,倒也容色可嘉。只是比起美女如雲的皇宮,卻見不得是最出眾的,臉上保持著得體溫和的笑容,笑容微深些時,嘴角抿出一顆小虎牙,讓人覺得這小姑娘頗為可愛又親切。
戚貴妃有些明白昌平長公主為何會囑意李明錦了,除去鎮北將軍的原因,這李明錦明顯是個溫和討喜的姑娘,昌平素來獨裁霸道慣了,可不樂意要個身份高貴又會和她對著幹的兒媳婦,自然想要給兒子挑個溫和討喜的姑娘。
阿寶偷偷地打量了眼戚貴妃,聽說她今年已經四十好幾了,不過因為保養得宜,看起來也不過是三十出頭,一身濃綠色搭配的宮裝,頭上珠翠環繞,雍容華貴,頗具熟女的氣質。此時臉上掛著柔和溫慈的微笑,高貴中透著一種母性的光輝,讓人一眼便生好感。
“明錦,本宮要感謝你上回在公主府時救了我這頑皮的女兒,當時若不是有你,也不知道她會摔成怎麼樣,這份情本宮記下了。”戚貴妃拉著阿寶的手,慈愛又感激。
阿寶當下自然又得表一次忠心,表示救公主是她義不容辭的責任,心裡卻暗暗吐槽,下次再遇到這種倒黴事兒,
還是跑遠一點兒,莫再沾上身了。
戚貴妃又與阿寶拉了下家常,七公主不耐煩聽這個,嗔道:“母妃,今天明錦是女兒叫進宮裡陪女兒的,您能不能別鑼碌匚矢雒煌輳俊
戚貴妃好笑道:“你這孩子,竟然嫌母妃攏娜漳稿履悖茨憬綰危俊
“到時我嫁了,母妃就虜壞攪恕!逼吖靼緦爍齬砈場
阿寶:=__=!七公主女漢子,終於遇到一位說起終身大事而不是臉紅羞澀的彪悍妹紙了。
“你這猴兒,連這種話都敢說,也不害臊!”戚貴妃說著,點頭女兒的腦袋,自己忍不住笑起來。
“為甚麼害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是你們經常掛在嘴裡的事情麼?”七公主說著,親熱地攬著阿寶的一邊手,笑道:“明錦,你說是不是?”她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爛漫地說:“倒是明錦姐姐,生得這般花容月貌,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了哪家的公子。”
“……”
阿寶突然有種重頭戲來了的感覺,趕緊打起精神來。
正當七公主想再接再厲,戚貴妃欲要阻止女兒時,突然靜鞭響起,外頭響起了宮女太監們請安的聲音。
“給皇上請安!”
“給太子殿下請安!”
“給賢王殿下請安!”
一襲明黃色常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年輕男子,一名三十上下,下頜有短鬚,溫厚威儀,一名二十七八歲,溫文爾雅,正是太
子蕭令璽與賢王蕭令傑。
戚貴妃領著殿中的眾人起身迎接。
正德帝扶起戚貴妃,笑道:“你們在說甚麼,遠遠的就聽到小七的笑聲了,有甚麼可樂的事情也給朕說說。”
眾人請安後,戚貴妃與正德帝相攜落座,接過宮女奉上來的茶盞端給正德帝后,方笑道:“還不是煦兒,未出閣的姑娘口口聲聲的甚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也不害臊,我都替她臊了!”
七公主拉著正旁德的衣襬,撅起嘴道:“本來就是嘛,父皇和母妃不是總說人家年紀大了,不應該再留在宮裡吃閒飯了麼?我剛才還說,明錦姐姐這般好的人,不知會便宜哪家的公子呢。父皇,我十分喜歡明錦姐姐呢,明錦姐姐救了我一命,我當時就想,若是能時時和明錦姐姐在一起玩多好。”
正德帝被她的小女兒嬌態弄得一陣大笑,像個平常人家的父親一般極為享受小女兒的撒嬌痴纏。聽到女兒的話,這才注意起站在一旁低垂著臉的少女,驚訝道:“你就是李愛卿之女?抬起頭來。”
阿寶微抬臉,眼瞼垂著,恭敬地上前請安。
正德帝打量著看了一眼,轉頭對太子笑道:“令璽啊,朕記得一個月前,李繼堯在信上還和朕說起他女兒的婚事,可愁得狠。朕還以為他愁甚麼,現在看來是愁長得花容月貌的女兒隨便便宜了哪個臭小子才對。”
太子笑道:“李姑娘純孝,鎮北將軍僅
此一愛女,捨不得也是應該的。”
“父皇,兒臣聽說鎮北將軍是個妙人,想法也與眾不同。”賢王和煦地說:“兒臣還曾聽說過鎮北將軍曾在亡妻靈前發過重誓,當時頗為轟動,可見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父皇何不為鎮北將軍解決煩惱?”
在場的幾位女性都被這話提起了心,阿寶有些忐忑,擔心皇上聽從賢王的竄掇,亂點鴛鴦譜,戚貴妃不知道兒子想要幹甚麼,七公主怕自己沒有和二皇子通氣,最後導致皇上真的如了昌平長公主的願。
太子眼神微閃,笑問道:“不知二弟有何好想法?”
賢王擺擺手,謙和地道:“太子別拿臣弟說笑了,臣弟哪有甚麼好想法?父皇英明神武,定有好主意,兒臣屆時等著向鎮北將軍道喜沾沾喜氣就行了。”
正德皇帝端著茶盞,聽著兩個兒子你來我往,沒有說話。倒是戚貴妃見七公主幾次欲言又止,生怕女兒忍耐不住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趕緊道:“哎呀,你們關心皇上是應該的,可是別當著人家小姑娘的面討論這種事情,瞧,都臊得人家抬不起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