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昏暗無光充滿寒霜,可依然期待自己的暖陽--林然。
我用生命燃燒火焰,只為將溫暖帶給你,你是唯一偏愛——秦燃
12月,北城,一片廢墟里成功找到一對擁抱在一起的年輕男女。
這是一對很恩愛的情侶,或者是對新婚夫妻。男人的身體整個弓著,呈保護的姿勢緊緊抱著懷裡的人。
他的後腦因被尖銳的物體砸中,而流了很多血。
血液順著他的後腦一路流淌到身上,額前也有大片血跡順著眼臉流淌到下頜延伸到胸前的衣裳上侵溼了他和懷裡的女人身上的衣物。
救援人員抬起男人的時候發現他的後背也早已經血肉模糊,皮肉裡還有很多碎石,而他懷裡的女人被他牢牢的護住並沒有受到大的傷害。
可惜的是由於被埋的太深救援困難,缺氧的時間太久,女人也跟隨著男人離開了這個世界。
救援人員將他們抬上擔架時,女人的手從擔架上垂落,手上帶著的鑽石的戒指被血染紅著發出微微的紅光。
海城,陰雨濛濛。昏暗的房間裡,床上躺著一名少女。此刻她的額頭大汗淋漓,面色潮紅,長而微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嘴唇微張,似乎非常難受。
林然一直在夢魘當中,她身臨在那個廢墟里,黑暗的環境中她摸到秦燃的後背,林然摸到了大片的溼潤,周圍的空間如此乾燥,而他的整個後背卻溼透了,林然知道他一定受了很重的傷。
強震來臨的時候,她是直接被秦燃牢牢的圈住護在身下的。她輕輕的動了下手臂,攥了攥手指,發現活動自如,雖然她後背被磨的隱隱有點痛,但是她能感覺到自己並沒有受很重的傷。
她顫抖的把手放到鼻下,瞬間一股血腥味,她的顫抖著聲音呼喊著秦燃,手指移到他的臉上,她摸到了更多的血,血液還在延著他的臉龐向下顎線流淌。也染溼了她的手掌。
林然指尖輕顫,不停的給他擦拭臉上的血,希望這樣血液就會停止流淌。
林然小心翼翼的捧著男人的臉,口裡不停的喚著他心裡卻在崩潰邊緣。
她不停喚著他,手指輕撫著他的臉龐,希望他能醒過來。
秦燃此刻腦袋已經非常的沉重,耳邊有她著急的呼喚心裡一顫頓感心痛眼睛卻敷滿了血液,眼皮彷彿有千斤重般睜不開,他強忍著眩暈,努力睜開雙眸,黑暗中一片模糊。
他順著林然呼喊的方向,緩緩的將頭搭在她的肩上,手腕用力將她抱的更緊,這樣的動作已經讓他腦袋更加的眩暈,呼吸也越來越沉重。
他敷在她耳邊:“然然…然然…不要怕,老公在這裡。”
他沙啞的聲音很低,“然然…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還有好多事無法陪你完成,然然…要堅強,要堅持…活著,等…等待救援。”他說的每個字都用盡了力氣。
林然哭著抱緊他,聲音哽咽不已:“我們一起,我們一起堅持好不好,救援人員一定會很快找到我們的。”她一直喚著他。
祈求著他,希望他能給自己承諾,可惜懷裡的人已經無法回應她了。秦燃的腦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手臂也從她的後背緩緩的垂下。
林然絕望的哭喊著:“秦燃不要求求你。”
“求求你,秦燃。”林然在哭喊中驚醒,坐起身來,眼淚還順著眼眸流淌下來。
林然用手擦拭著眼臉的淚水越擦流的越多。滾燙的觸感讓她心裡一頓,轉而將手敷上額頭同樣的滾燙她發燒了。
沉重又疲憊的身體滾燙的體溫,都在向她宣告著發燒的事實。
林然艱難的起身,此時她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在所謂的病房。
她的最後意識是黑暗中自己抱著秦燃,他已經很久沒有給她回覆了。她絕望的知道這個世界上唯一給她溫暖的男人離開了她。
林然沒有等來救援,她在黑暗裡抱著秦燃,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暖著他,這樣就感覺他還沒有離開。
可是他們兩越來越涼,她堅持了3天,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她最後沒有堅持住,緊緊的抱著秦燃離開了這個世界。
眼前是一間窄小的房間,房間小到只能放下一張1米2左右的小床,床頭放著一個簡單的布藝衣櫃,床邊是一張破舊的桌子,房間裡並沒有凳子。
林然掃到桌子上似乎堆著幾本書,伸手拿起一本,一眼就看到是一本英語書,翻開,赫然寫著她的名字,高三(一班)林然,這樣熟悉的字跡,她不敢置信。
林然快速的拿起另一本書,仍然寫著她的名字和班級,她陸續翻開其他的書籍,同樣都有著她的字跡,腦海裡想法不斷的提示她,她這是重生了?
手快速的拿起桌角一側的小圓鏡,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一雙杏仁眼,此時還帶著剛剛哭過的痕跡,眼角微紅,睫毛長而密,鼻子如小櫻桃般帶著挺秀的紅。有些慘白的唇。因發燒而潮紅的臉蛋。
還是自己那張臉,只是臉上還帶著稚氣,年齡看著更小一些,這
儼然是自己18歲的時候。
林然心理暗暗的想,自己回到了18歲,是不是就意味著秦燃也回來了。
那是不是弟弟也…她帶著期望。
林然拖著沉重的身體移步到門口,擰開門走出房間,看到屋裡的景象,她更加確定自己重生回到了以前。
這裡是她從小到18歲都居住的地方,這間房子是一套二室一廳一儲藏室的房子,是自己父母生前留給她和弟弟唯一的房子。
可惜現在被她大伯一家霸佔,理由卻是他們姐弟年齡太小,不放心他們,所以搬過來照顧他們,多麼富麗堂皇的理由。
在外人眼裡儼然是一對,對自己弟弟留下的孩子照顧有加的長輩,實際上卻是…。
林然心裡憤恨不平,大伯夫婦住一間主臥,他們的女兒住在次臥,而她在小時候和她弟弟就被迫住在她醒來的那間毫無陽光的儲藏室。
林然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喝了點熱水讓她乾澀的嗓子稍微舒服了些,她知道僅僅是靠這些熱水是不能退燒的。
家裡的退燒藥被她大伯母收著,林然知道大伯母把家裡的退燒藥放哪裡,放下水杯。
她走進主臥,沿著記憶在房間的床頭櫃裡找到了退燒藥,林然看了下說明,扒了一顆出來塞進嘴裡,去廚房就著熱水吞服下去。吃過退燒藥以後她回到了房間,關好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