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凌晨兩點鐘,顧予琛踏著夜夢星河回到別墅。
而顧予琛忙的,則是對付許家。
之前,許彥明裡暗裡挑釁顧予琛那麼多次,顧予琛一開始並沒把他當回事。
畢竟一個螞蟻挑釁大象,這有甚麼值得注意的?
可後來,許彥一次次哄騙利用時念,這才真正觸到了顧予琛的逆鱗!
顧予琛做事狠辣決絕,絲毫不給人留餘地,許彥既然敢惹他,就要做好整個許家覆滅的準備。
大約半個月前,顧予琛放出訊息哄抬一塊城南的地皮,連續投資失敗的許家急需一個好專案回血,於是輕而易舉就上鉤了。
上鉤後,也是魚兒被徹底殺死的開始。
相比起許家,時家就幸運多了。
在時老爺子八十大壽那天,顧予琛親口答應他顧氏出五十個億投資時家的房產專案,但相對的,時老爺子也答應顧予琛,此後時念和時家不再有任何關係!
顧予琛從來都不是甚麼良善之人,知道時家和時念沒有血緣關係,而且時家人對時念也不好,他當然不會再放時念回去。
不過,如果以後時家人能安分守己,不再做任何危害時念的事,他會遵守和時老爺子的約定,不會對付時家。
可若時家賊心不死,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一陣夜風吹起顧予琛額邊的碎髮,他從一輛銀白色的賓利下來,看到臥室氤氳著暖黃色的燈光,渾身冷厲的氣勢柔和些許。
大步走上樓,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臥室裡只亮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給女孩柔美的身子鍍上一層淡淡的柔光,美的好像誤落凡間的天使。
一整天的疲憊睏倦在這一刻都舒緩下來。
顧予琛輕聲走進臥室,打算先去換件衣服,卻在走近時,猛地停下了腳步。
夏末秋初的夜晚雖說帶了幾分涼意,但臥室裡依舊溫暖。
女孩只在腰間蓋了條薄薄的鴨絨被,上下都短了半截的藍白水手服只堪堪遮住重點部位,腰線和長腿都肆無忌憚的暴露在空氣中。
許是睡姿的原因,短裙凌亂,不但露出女孩纖細白皙的長腿,還露出一半挺翹的小屁股,白色的純棉布料上還印著一顆小小的,紅色的,可愛的,香甜的草莓。
顧予琛呼吸猛地粗重,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兩下,轉步走近女孩。
帶有一層薄繭的微涼手指輕輕擦過女孩的臉頰,剋制的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拉過鴨絨被要給女孩蓋好。
剛要走,忽然響起一道嚶嚀。
“老公。”
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念,睜眼看到顧予琛的背影,想都不想,就伸著小臂抱住他,臉頰還在他腰上軟軟的蹭了蹭。
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還有涼涼的夜風的味道,時念清醒許多,仰著頭軟軟笑道,“老公,你回來了。”
顧予琛轉身回抱住時念,嗓音低沉溫柔,“吵醒你了,繼續睡吧。”
“睡飽了,不困。”
說到這兒,時念突然意識到她之前說要等顧予琛回家的,可後來等著等著,她歪倒在床上不小心睡著了,眨了眨眼小聲道:“其實我剛剛沒睡著。”
顧予琛微涼的拇指擦了下時念的唇角,含笑道:“哪裡來的口水?”
時念身子一緊,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唇角,乾乾淨淨,滑滑嫩嫩的,哪裡有口水呀。
顧予琛低頭親了她一下,“傻瓜。”
時念也不甘示弱的咬住顧予琛的下巴,磨了磨嬌嗔道:“又欺負我。”
顧予琛應道:“念念不乖。”
“哪裡不乖了。”時念很無辜。
顧予琛垂眸,恰好看到女孩衣衫凌亂,裸露在外的身子白皙柔軟,嗓音低啞,“不好好睡覺,穿成這樣勾引老公。”
時念順著顧予琛的視線向下看,臉色頓時紅了起來。
她洗完澡出來,為了舒適,就沒穿胸衣。
如今睡了一覺,衣衫不整,肌膚都裸露著……
饒是時念存了勾引顧予琛的心思,此時也不禁紅了臉龐,抬手要把衣服往上提提,卻在剛觸到衣領時,被顧予琛握住了手腕。
時念不用抬頭,都能感受到男人灼熱發燙的視線,不止臉頰和耳朵,似乎就連白皙的柔軟都泛起了紅。
“阿琛,你……別看。”
“要看,今天的念念好美。”
顧予琛握著時念的手腕,將她壓在床上,吻,落在她的唇角,脖頸……
時念微微仰著脖頸承受顧予琛的吻。
可顧予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帶了些寒氣,兩個人身子一挨近,時念就感受到一股涼意,忍不住輕吟出聲。
“怎麼,咬的痛了?”顧予琛問道。
時念喘息著回道,“不是,涼。”
顧予琛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都是涼氣,便立即鬆開了時念,抬手拉過鴨絨被蓋住時念惹火的
小身子。“我去洗澡,你繼續睡覺。”
時間太晚了,顧予琛心疼時念,並不想那麼禽獸。
但,時念微微嘟起紅唇,“老公,你把人家弄成這樣,還不負責。”
顧予琛失笑,彎腰把時念抱進懷裡,打了下屁股,“小妖精,老公是心疼你。”
時念伸手環住顧予琛的肩膀,小臉在他脖頸中蹭了蹭,乖順道:“我也心疼老公呀。”
這句說完,時念微微撐著身子靠近顧予琛的耳畔,紅唇嘟起,聲音嬌軟撩人,“待會兒,我伺候老公。”
顧予琛呼吸猛地一滯,抱著時念的手臂力度都不自覺大了幾分。
大步進了浴室。
奶白色的水汽很快氤氳滿了整間浴室。
模糊了兩人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到最後,時念身子又軟又累,像沒骨頭似的軟在顧予琛懷裡,哭紅的眼睛也輕輕闔著,睏倦不已,但嘴巴還唸叨著:“老公,我伺候你洗澡。”
顧予琛溫柔的吻了吻時念的額頭,“乖,睡吧。”
時念又咕咕噥噥兩句,窩在顧予琛懷裡,舒服的睡了過去。
明明說要伺候老公洗澡睡覺的,到最後反而是她老公伺候她睡覺,又伺候她洗澡。
……
第二天時念從睡夢中醒來,身旁已經沒有了男人的體溫和氣息。
時念伸手拍了拍一旁冰涼的床被,不禁有些懷疑凌晨的旖旎春色是不是她的幻覺?
可又一看到自己身上留下的點點紅痕,還有地毯上散落著的藍白水手服,嘴角便又向上勾了起來,失落的心被愛意充盈起來。
那不是夢,顧予琛真的回來了。
時念收拾一番下樓,正好看見周嬸在準備早飯,便問道:“周嬸,阿琛甚麼時候離開的嗎?”
周深一看見時念穿的那麼單薄的下樓,一邊擦手一邊著急的走過來。
“少爺半小時前離開的,念念,現在早上氣溫低,你怎麼就穿那麼點兒就下樓來了,怪不得少爺走的時候不放心你。”
周嬸一邊說,一邊拿了一件薄外套給時念披在了肩上。
時念道了聲謝,又問道:“阿琛臨走時說甚麼了?”
周嬸一臉慈愛的看著時念說道:“少爺說你昨晚受了累,讓我早上多給你做些好吃的,補補身子。”
時念聽到這話立馬咳了出來,昨晚受了累,是她想的那種累嗎?
周嬸看著時念笑的一臉曖昧,“這有甚麼好害羞的,你和少爺都已經結婚了,再不久連小寶寶也生了出來。”
再一次被人催生,時念真的感覺壓力很大。
幸好周嬸在廚房裡還煮著粥,也沒和時念多了,趕緊去廚房忙活去了,時念也終於能鬆了口氣。
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給顧予琛發過去一條資訊。
【老公,我醒來都沒有看到你,想你了。】
顧予琛那邊似乎在忙,沒有立即回覆時念的訊息。
時念又給鄭鑫發了條資訊,囑咐他一定要提醒顧予琛吃早飯,不然她晚上真的會吹枕邊風,給他降工資!
鄭鑫昨晚剛發了獎金,心裡正高興,不用時念提醒,他就已經準備好了顧予琛的早餐。
之前顧予琛忙起來不吃不喝,也沒人敢勸他,但現在鄭鑫只想感嘆一句: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有老婆管著!
吃過飯,時念便讓司機送她去上課。
剛到教室,顧渺就趕緊拉住她道:“念念,你知不知道出事了。”
時念有些迷茫,“出甚麼事了?”
“許家出事了。”
聽到許家這兩個字,時念霎時想起了許彥。
倒不是說時念還對許彥有甚麼想法,而是因為昨晚時念已經基本掌握了許氏走私還有偷稅漏稅的事,但因為還差一些東西,並沒有向上舉報。
既然她還沒開始動作,那許家又能出了甚麼事呢?
“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許氏花了大價錢買了城南的一塊地皮,原本是準備做高階小區的,連貸款都已經給銀行貸好了。但是現在這個專案和政府的規劃用地相沖突,不能建住宅區,只能做城市綠化建設。”
簡而言之,許家花大價錢買的地皮非但不能建小區賣錢,還必須要建免費的城市公共建設。
可以說這塊地直接廢了!
時念問道:“那許氏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時念關心起許氏,顧渺心中的警戒鈴立馬嘀鈴鈴響了起來。
“念念,你現在還記著許彥那個叫渣男呢?”
時念愣了一下,待看到顧渺那副生怕她紅杏出牆的小表情,頓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想哪去了,我恨不得他再倒黴些,我啊,現在是幸災樂禍。”
聽到時念那麼說,顧渺總算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沒有打算紅杏出牆就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捨不得許彥那個渣男的,他就是一個醜八怪,廢物點心,連我小叔
半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念念,你可別再犯迷糊啊。”顧渺罵許彥罵的很順溜。
時念有些無奈。
顧渺嘿嘿笑了兩聲,也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實在有些沒必要,現在時念有多喜歡她小叔,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不說了,不說了,再說回許家,他們家現在正忙著四處借錢貸款呢,好像是之前他們為了拿下這塊地皮就已經跟銀行借了不少錢,現在這塊地皮利用不起來,銀行那邊見苗頭不對,也催著他們還款,之前合作的幾家建築公司,也紛紛取消合作……”
說實話,時念聽到許家這麼慘,還是挺滿意的。
其實單單拿這塊地皮來說,涉及的損失雖然大,但仍然在許家可承受的範圍之內,只是這塊問題所引發出來的並不是暫時的虧損,而是連鎖反應。
因為地皮沒法順利開發,所以之前投資的錢全部打了水漂,許氏的資金鍊徹底宣告斷裂,這也導致其他專案進度的停滯,繼而導致許多合作方的質疑退資,許家資金鍊進一步斷裂……
“嘿嘿還有呢,我小叔可霸氣了!”顧渺衝著時念曖昧的擠擠眼睛。
時念一聽顧渺說起顧予琛,立馬揚起笑容,追問道:“阿琛怎麼了?”
顧渺笑的得意洋洋:“我小叔親自發話,誰借給許氏錢,就是給我們顧氏作對,許家和我們顧家一比算得了甚麼呀,我小叔這話一放出來,原本還跟許家交好,準備借給他們錢渡過難關的家族,頓時都縮了回去,不敢借了。”
時念眉眼間漾起淺淺的笑意,忽然,很想和顧予琛打個電話。
但也就在這時,班級門口突然被一股大力猛的踹開,繼而想起一道憤怒的低吼聲:“時念,你給我出來!”
時念抬起頭,看到許彥那張憤怒到扭曲的臉,頓了頓,冷肅著一張小臉抬步走了出去。
顧渺抓住她,許家剛出了那麼大的事,許彥現在怒氣衝衝的過來找時念,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沒好事。
“念念,你別出去。”
時念搖搖頭,“放心,我沒事。”
顧渺看著時念出去,心下著急,趕緊拿出手機給顧予琛發了一條資訊。
【小叔!有人欺負我小嬸!】
【小叔,你再不來,媳婦兒就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