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聽到顧予琛說要召開董事會有事情宣佈時,只是有一些微微的好奇,並沒有把要宣佈的事情和自己扯上關係。
但是當顧予琛要帶著她一起去會議室的時候,時念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而當看到會議室主位上兩個並排的座椅時,只覺得更不對勁。
“我名下55%的顧氏股份全部轉到我夫人時念的名下……”
後面顧予琛再說了些甚麼,時念已經聽不到了。
她的腦海裡只回蕩著那句把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了她的名下。
可是怎麼可能呢,她明明沒有簽過任何股份轉讓合同。
忽然時念的腦海中浮現今早顧予琛哄著她簽入職合同的畫面。
當時她真的以為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入職合同,並沒有多想,但是現在再回想起來,那份入職合同處處都透露著可疑。
因為當時她出於好奇還是蠻想看看入職合同裡都寫著的甚麼,但是她剛要開啟入職合同,顧予琛就低頭吻她,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想到兩人在辦公室炙熱洶湧的吻,時念還不由的紅了紅臉旁。
可也就是那吻過後,顧予琛便又握著她的手在合同上籤了字,而後立馬把合同抽走,壓根就沒有讓她看一眼。
時念正這麼想著,突然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手。
時念微微一怔,而後輕輕嘆了口氣,用另一雙手也握住了顧予琛的手。
微微偏過頭,顧予琛也恰好轉頭看向她。
男人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漆黑深邃,透著一股冷漠陰翳,但是這雙眼睛每每在看向時念的時候都又透露著一絲柔情。
時念心情一時很複雜。
這個男人愛她入骨,卻也偏執入骨。
也就因為這樣,就算男人做了讓她不高興的事,時念卻真心生不起他的氣來。
這邊,召開董事會的目的就是介紹時念成為顧氏最大的股東。
開會的內容雖然簡單,但是引起的反響卻很大。
在董事會中自然引起軒然大波,因為股份轉移也可能意味著執行總裁的轉讓。
如果偌大一個顧氏真讓時念來帶領,董事會自然信不過。
但時念在會議快結束時就鄭重的對顧予琛以及所有董事會成員說明,未來顧氏的總裁依然是顧予琛。
董事會成員們放下了心。
除此之外則是整個公司的員工,雖然公司懂事換了誰跟他們沒太大關係,但總裁和總裁夫人的八卦和他們有很大關係。
“我的天哪,你掐我一下,我至今不敢相信,我們總裁真的把他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總裁夫人了,這也太……”
“太不可思議,太不可置信,太像是假的了!”
“是啊,如果總裁夫人真的對總裁有二心的話,那可以分分鐘就把總裁趕出顧氏了。”
“但總裁明知道有這個可能,還是把所有股份都轉讓給了總裁夫人,這就是明晃晃的偏愛啊,愛到骨子裡了。”
“我聽小道訊息說是很早之前總裁就已經讓準備這份轉讓合同了,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一直沒有拿給總裁夫人籤,還是今天總裁夫人突然要說來顧氏工作,才藉著簽約入職合同的名頭,讓總裁夫人把轉讓合同給簽下來的。”
“大膽設想一下,之前那麼長時間總裁都沒有行動,現在總裁夫人一來顧氏上班,總裁就開始行動了,是不是可以說總裁是怕總裁夫人來到顧氏之後被人欺負,所以才給她那麼多的股份傍身。”
“你在開玩笑吧,總裁怎麼可能就因為這一點點的小事就這麼大動干戈,而且我們這些員工都知道她是總裁夫人,又有誰膽敢欺負她呢?”
但這個疑問一經說出,眾人心裡也不禁同時想到宋覓。
宋覓是例外,但肯定不是唯一的例外。
特別是她們公司的女員工,有很多都曾做夢想要嫁給顧予琛,自然而然也就對時念有了敵意。
顧予琛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時念。
“我們總裁夫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顧總平時像個冷麵閻王似的,沒想到寵人的時候居然會這麼寵。”
“對啊,前幾天我一個好朋友還因為8萬塊錢的彩禮和她談了5年的男朋友鬧分手,你看看現在我們總裁動輒幾千億的股份,隨隨便便就送到了總裁夫人名下。”
“最重要的是,這些股份還是顧總瞞著總裁夫人偷偷摸摸給她的。讓人特想問一句,這錢燙手是嗎?”
此時,技術部辦公室門外。
“顧總,現在我要去工作了,你也回辦公室吧。”時念把顧予琛拒之門外。
顧予琛蹙著眉頭:“念念。”
時念微微勾起唇角:“顧先生,我現在是顧氏最大的股東,如果你再不好好工作的話,我有權召開董事會罷免你總裁的職位。”
既然男人一聲不吭的把股份都給了她,那麼她不做些甚麼,都對不起顧予琛的一番良苦用心。
“寶貝,生老公氣了?”顧予琛低聲問道。
時念轉身往屋裡走:“你說呢?”
雖然最終受益的是自己,而且顧予琛也是為了自己好,但是時念心裡總還是有些不高興。
被矇騙的感覺無論何時都不好受。
顧予琛長臂一身把時念抱進了懷中,低聲道,“別生老公的氣好嘛?”顧予琛的動作太突然,幾乎是時念剛開啟辦公室的門,顧予琛就從背後抱住了時念。
這也就是說辦公室的門大開,基本上半個技術部的同事都看到了她們的總裁擁抱總裁夫人的那一幕。
時念一抬頭對上一雙雙發亮的八卦的眼睛,臉色頓時脹紅,趕緊把門給關上了。
“阿琛,你別鬧。”
“寶貝,這件事是我不對,你想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別生老公的氣,別不理老公,好不好?”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特意壓低後又多了一分繾綣溫柔,好像一把小刷子,輕輕的搔動時念的心尖,弄得又癢又麻,還帶著一股酥意。
時念微微抬起頭,眼神猝不及防的撞入顧予琛漆黑深邃的視線中。
時念的心幾乎瞬間就軟了,想脫口而出說不生他的氣。
可話到嘴邊時念才又緊急剎住了。
她必須要讓顧予琛知道有些事情是要她們兩個商量著來的,而不是靠一個人做決定。
所以,時念微微推了推他說道:“這件事等下班後回家再說。”
“寶寶。”顧予琛又壓低了嗓音,低頭在時念脖頸裡蹭了蹭,嗓音低啞委屈。
時念幾乎要剋制不住張開手臂擁抱顧予琛,告訴她自己並沒有生他的氣。
但是,不行。
她必須要忍住。
“下班再說。”
時念微微揚起小臉,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定。
半晌,顧予琛微微嘆了口氣,鬆開抱緊了時念的手臂,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時念看著顧予琛的背影,無端地看出了一分落寞。
現在的顧予琛是顧家的家主,是顧氏集團的總裁,他向來都是意氣風發,氣宇軒昂的何曾在他身上看到這種落寞?
幾乎瞬間時念就想到了在地下室那個痛苦絕望的大哥哥。
心中一痛,快步上前兩步,從背後抱住了顧予琛。
女孩終究還是捨不得她的大哥哥難過。
“老公,其實我沒……”
突然,顧予琛溫熱的手指豎在時念的嘴前,擋住了她即將出口的話語。
顧予琛轉過身,低頭在時念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低沉磁性的嗓音滿是溫柔繾綣,“寶貝,你有生老公氣的權利。”
時念聽到顧予琛這句話,眉眼間染上絲絲淡淡的笑意,嬌嗔道:“你知道我會生氣,還故意瞞著我那樣做呀?”
顧予琛低笑道:“怎麼瞞著你了?”
怎麼瞞的?
當然是在辦公室,用男色來誘惑她……
想到這兒時念臉色紅了紅:“你還說,當初要不是你故意吻我,我就看那份合同了。”
確實,按照當時的情況,如果顧予琛不用親吻來阻隔時念,時念是一定會看一眼那份合同的。
但是。
“寶貝,如果不是親吻,還會有其她的方式。”
男人的聲音低沉曖昧。
僅僅是聽著就能讓人耳紅心跳。
時念咬了咬唇,怎麼老是勾引她呀。
時念突然推開顧予琛,“阿琛,我反悔了,我要生氣,你現在回去反思然後寫5000字的檢討,等晚上回家交給我。”
時念說完就頂著一張粉色的臉龐快步走進了辦公室裡。
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
顧予琛看著面前硬邦邦的門板,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時念進入到辦公室之後,下意識的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臉,好讓臉上的溫度稍微下降一點,然而一抬頭又是對上一雙雙亮晶晶的八卦眼眸。
“咳咳!”
“那個甚麼,程式碼誰敲好了!”
“有沒有去洗手間的啊,組團。”
一眾員工們立馬低頭做事的低頭做事,假裝聊天的假裝聊天。
也恰好是員工們這副尷尬的不行的態度,反倒讓時念沒那麼尷尬了,她稍微整理一下心神,而後拍了拍手掌說道。
“大家先停下手中的工作,去會議室開個會先來認識一下,然後再重新規劃一下工作的進度和方向。”
時念和技術部的一眾員工到了小會議室開會。
一是為了大家第一次見面互相認識一下,畢竟以後都是一個團隊,必須先熟悉起來。二是讓時念瞭解一下各人能力擅長的方向,以便以後續更好的安排工作。
而關於會議的時間則很不巧,因為宋覓在辦公室鬧了那麼久,後面又去開董事會,這麼一連串的事情下來,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鐘。
所以技術部的會議開到一半的時候也就快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時念想了想,便發資訊給顧予琛,讓他幫忙訂一些午餐送到技術部的會議室來。
畢竟開會開到一半被突然中斷是一件很令人鬱悶的事,而且正好也可以趁吃飯的這個時間再多瞭解一下技術部的同事們,拉近一下關係。
然而顧予琛在接受到時念的訂餐訊息的前一分鐘,剛給韻合居那邊打了電話,讓他們留一桌飯菜。
可就在一分鐘後看到時念的訊息,顧予琛原想去會議室把時念帶出來去外面吃午飯,可是又一看到自己桌面上正擺著的檢討書。
便又給韻合居那邊打了電話,讓她們全部做成盒飯送來顧氏。
差不多40分鐘之後,會議室的門被咚咚敲響。
時念正在埋頭記錄同事們的相關資訊,聽到敲門聲便讓坐的離她最近的一個女員工去開門。
因為她們會議正開到一半,突然被人打擾,女員工去開門的時候,心情還有些不耐煩。
“誰啊?”
“我。”
男人低沉雌性冷漠的嗓音傳來,女員工頓時嚇的心臟都要漏了一拍。
震驚的向後退了一步,瞪圓了眼睛,驚詫道:“顧,顧,顧總!”
顧總這兩個字一出來,頓時會議室內的眾人全都齊刷刷的站起來,朝顧予琛問好。
時念也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愣愣的眨眨眼睛,轉過頭,正好看到向她緩步走來的高大俊美的男人。
眼睛霎時就彎了起來,眼神溫柔似水。
“阿琛。”
“會開完了嗎?”顧予琛問道。
時念敲擊了下鍵盤,把自己做到一半的表格儲存下來,剛要回答顧予琛開到一半可以先去吃個午飯,但這時卻聽會議室的員工們統一說道:“開完了,顧總您請。”
顧予琛心底瞭然,看著一眾員工微微勾唇:“我把你們的時部長借走一下,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總裁要帶總裁夫人走,哪個不要命的敢介意呀!
霎時,技術部的員工們好像機器人一般,齊齊轉頭,又齊刷刷的且目不轉睛地看著時念和顧予琛。
顧予琛也轉過頭來看向時念。
時念一下午被雙眼睛看著,白皙的臉色不禁染上一團粉色。
這時,顧予琛向著時念伸出手,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寵溺的笑意:“時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