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關於蘇酥的事?”時念出聲問道。
沈莉一聽到時念說起蘇酥的名字,猛的一下抬起頭,眼神有些慌亂的看著時念,趕緊解釋說道:“念念,媽媽沒有和蘇酥私下裡聯絡,她之前纏著媽媽要來參加你的婚禮,我也嚴詞拒絕她了,這一回是……”
時念挽住沈莉的手臂,看著她笑道:“媽,你用不著和我解釋這些,不管怎麼說,你們都養育了蘇酥十年,您和她之間的聯絡是斷不了的。”
其實時念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不允許蘇家再和蘇酥有任何的聯絡。
她要的僅僅只是成為蘇家唯一的親生女兒。
沈莉聽到時念這番話也稍稍穩了下心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衝時念笑了笑。
“媽媽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只是你最近正在懷著寶寶嘛,當然還是要小心為上,媽媽也是不想拿這事煩你。”
時念搖了搖頭,“沒關係。”
原本沈莉就不是多有主心骨的人,剛剛接到蘇酥給她打來的求救電話之後,她頓時就慌了神,想著急的下樓去找蘇安。
這下沒看到蘇安,先看到了時念,而且又聽時念說起對蘇酥的態度,沈莉也是立馬就把剛剛蘇酥給她打電話來的求救內容一股腦的都告訴了時念。
希望時念也能給她拿拿主意。
原來就在前段時間,顧予琛和時念即將大婚的訊息傳遍了a市的大街小巷。
時雄自然也知道這事兒。
而時雄和時念的關係也不是秘密,因此在時雄應酬的時候,不少人就明裡暗裡的向時雄打聽時念和顧予琛結婚的事,打聽的人自然都想靠著時雄蹭來一張婚禮請帖,想要去蹭蹭關係。
但是,整個時家,時念下請帖的時候就只下給了時老爺子一個人,其餘的時家人時念裡都沒理。
所以時雄自然沒有時念和顧予琛婚禮的請帖,更別說把請帖分給其他的想攀關係的老總了。
而那一些老總明裡暗裡的對著時雄打聽了幾天,甚麼都打聽不出來之後。
他們自然也就知道了時念和時雄的關係有多差,父女一場,到頭來時念結婚連張請帖都不給他。
他們明白從時雄這裡壓根是沒法攀上顧家和蘇家了,頓時都又大變臉色,對著時雄一頓冷嘲熱諷。
時雄雖說沒甚麼大本事,可是脾氣大的很,被人這麼明裡暗裡的嘲諷,自然不開心,特別還是因為時念,曾經他最看不上眼的女兒。
所以時雄一門心思就想著他之前看不上眼的討厭的女兒都能嫁那麼好,那麼他的親生女兒肯定也能嫁的更好!
所以時雄就託了關係,趕緊給蘇酥說媒。
而這時一個房地產的老總就託人聯絡到了時雄,說是他很滿意蘇酥想要把她娶回家。
時雄原本以為那位張總說的是把蘇酥許配給他的孫子,因此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還催著張總儘快舉辦婚禮,好讓蘇酥風光大嫁,絕對不能輸給時念和顧予琛。
但是沒想到又過了兩天在酒會上,時雄才知道那位張總說的壓根不是給他兒子娶親,而是給他自己取親。
一個五六十歲半截身子快入土的娶一個剛滿20多歲的黃花大閨女,這話說出來都讓人覺得貽笑大方。
時雄一開始也很氣憤,也動了悔婚的念頭,他倒是不在乎蘇酥到底能嫁給一個怎樣的人,但是她嫁給一個60多歲的老頭子,這明擺著就好像他賣女兒似的,說出去實在不太好聽,時雄要面子,自然不會答應這種事。
但那位張總可比時雄有錢有勢多了,只是微微用了點兒權勢壓迫時雄,時雄就立馬同意要把蘇酥嫁過去。
但時雄願意,蘇酥並不願意。
在時雄領著她去見那位張總談彩禮談嫁妝的時候,蘇酥大小姐脾氣上來,當場就把東西砸了個稀巴爛,一點兒都不給時雄和張總面子。
張總雖然覺得小女生有點自己的脾氣,很火辣很可愛,但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可就真的一點兒也不可愛了。
所以張總當場好聲好氣的把蘇酥哄了回去,然後轉身就翻臉,要徹底讓時家在商場上消失。
時雄自然是怕了,所以他回到家把蘇酥大打了一頓,逼著她,就要把她送到張總床上陪罪。
但是蘇酥又怎麼願意和張總那樣一個老頭子結婚呢,所以她就把電話打到了沈莉的手機上,希望蘇家能夠救她一馬。
時念聽到沈莉講述了事情原委之後,也覺得很唏噓,甚至還隱隱的有些同情蘇酥。
不管蘇酥平日裡的為人到底怎麼樣,但在這件事上蘇酥確實是一個受害者。
所以時念本想著去找顧渺談一談她和厲川的事,因為有了蘇酥這事兒突然出現,便也沒再繼續去,而是和沈莉一起轉道去了樓下找蘇安和蘇穩。
蘇安和蘇穩兩個人在聽到沈莉說的這番話之後,也不由得都皺起了眉頭。
“時雄這不明擺著是賣女兒嘛,他怎麼能這麼過分!”蘇安擰著眉頭說道。
倒是蘇穩知道蘇酥曾經在國外都幹了些甚麼混賬事兒,對她多了一絲防備,沒有貿然相信,而是直接問沈莉道:“媽,蘇酥說了讓你怎麼救她嗎?”
如果蘇酥在電話裡並沒有說明白怎麼救的話,那也就能證明蘇酥確實是在極度慌亂手足無措之下,才向沈莉打的這個求救電話。
而若是蘇酥在電話裡明確說了要怎麼樣怎麼樣才能救她,那關於這件事他們就不得不小心一點了,因為很可能這是一個蓄謀已久的騙局。
蘇安和時念一聽,也都明白了蘇穩這個問題的含義,只有沈莉還迷迷糊糊的,但她還是順著蘇穩的話是想了想說道。
“她只說時雄和張總現在都在派人抓她,她躲在一個朋友的房子裡,希望我們能過去把她帶出來,讓她不要被送過去張總床上,其她的倒也沒說甚麼。”
沈莉即使再遲鈍,這時候也多少明白過來點兒蘇安蘇穩和時念三個人,並沒有完全信任蘇酥。
說到這,沈莉也不禁有些心軟,雖然蘇酥確實有很多小毛病,而且也曾經那樣針對過時念,但說實話她並沒有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
沈莉終究還是對她存了一份心軟,“我聽她在電話裡哭的很慘,而且聲音裡滿是急切,不像是說謊騙人的樣子。”
時念看沈莉眼裡包了淚,一副著急心切的樣子,心裡也很不忍,伸手抱了抱沈莉說道:“媽媽你彆著急,我們絕對不會讓蘇酥這麼出事的。”
這時蘇穩也開口道:“對媽,你彆著急,我先回國去看看蘇酥到底出甚麼事兒了。”沈莉抹了把眼淚,趕緊說道:“穩兒,媽和你一起回去。”
蘇穩一聽沈莉這句話,就微微蹙起了眉頭,“媽,念念和予琛昨天才剛結婚,你就留下來陪陪他們吧,再說你就算跟著回國也幫不了甚麼忙。”
沈莉一聽到這話,頓時意識到他被蘇酥出事的訊息,嚇壞了頭腦,一時之間竟然忽略了時念。
趕緊轉過頭道:“念念,媽媽剛剛只是慌了神。”
時念想了想,而後又抱緊了的手臂撒嬌道:“媽媽,你這幾天就在小島上陪我好不好啊?”
時念說出這番話,並不是怕沈莉回去之後就又對蘇酥心軟,害怕蘇酥跟她搶奪沈莉的母愛。
之所以這麼說,只是怕萬一蘇酥還有別的心思,到時候很可能受傷的就是沈莉。
不管是蘇穩還是時念勸沈莉留下來,都是不想讓沈莉受到任何傷害。
沈莉稍稍冷靜下來,想了想也確實是那麼回事,她回去幫不上甚麼忙不說,還很有可能跟著添亂,倒不如好好的留在小島上陪陪時念。
“那好,穩兒就辛苦你自己回去一趟。”
蘇穩溫和的笑笑:“媽,你說甚麼辛苦不辛苦呢,蘇酥畢竟也當了我20多年的妹妹,她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去幫幫忙也是應該的,倒是你別憂慮太過,一定沒事的。”
沈莉點了點頭道:“剛剛確實把我嚇了一跳,聽蘇酥在電話裡說,時雄又是打她,又是派人抓她,非要把她送給一個60多歲的老頭子,她這麼說我可不得擔心嗎?”
沈莉這話倒也是她心情的最真實寫照,說實話就算不是蘇酥,而是在網上隨便看到這麼一則訊息,沈莉也會憂心。
畢竟對一個女孩來說,在20多歲最美麗的年華里,被喪心病狂的父親打包賣給一個60多歲的老頭子,這事兒怎麼想怎麼可怕。
“媽,我已經聯絡小吳,讓他開私人飛機過來,估計半個小時後就能啟程回國。”
“好好,我就是擔心蘇酥才20多歲呀,還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就被時雄給……”沈莉一說起這事兒就心裡難受,想嘆氣。
倒是蘇穩聽到沈莉這番話之後,眼眸流轉,又開口說道:“對,現在蘇酥肯定怕的不行,你再給蘇酥打電話說一下,我這就回去幫她,讓她別那麼擔心,別那麼害怕。”
蘇穩之所以這麼防備著蘇酥,並不是甚麼冷血無情的人,只是蘇酥之前辦的那些事兒,確實將他和蘇穩之間20年來的兄妹情分全都耗的一乾二淨。
而且當初在國外能玩的那麼開,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幾乎各個年齡層都有,後來還能幹出利用孩子來威脅男人硬嫁的事兒。
蘇酥在蘇穩這裡的信任感真的蕩然無存,還足以讓蘇穩確定蘇酥就是個貪慕虛榮,貪戀榮華富貴的性子。
因為雖說那位張總已經年過60,但家底兒確實豐厚。
按照蘇酥貪慕虛榮,貪戀榮華富貴的性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蘇穩才會故意這麼提醒沈莉,讓沈莉給蘇酥打電話測試一下蘇酥的反應。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事忘了,我這就給蘇酥打電話,現在說不定真害怕地躲房間裡哭呢,我得趕緊給她說一聲,你這就回去了。”
沈莉說完就立馬把電話給撥了出去。
蘇穩這個時候又道:“媽,你把擴音開啟。”
沈莉倒也沒有多想,立馬就把擴音開啟了,還把手機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好讓大家都能聽到。
電話剛撥出去就立馬被接通了。
蘇酥在電話那頭大聲的哭喊道:“媽,你快來救救我呀,時雄快帶人找到這裡來了,我好害怕他把我抓走,真的好害怕呀。”
沈莉聽到蘇酥叫他媽媽,心裡稍微有那麼些不自然,其實她之前已經好幾次跟蘇酥強調,以後都叫她阿姨,不要再叫她媽媽了,可是蘇酥就是不聽。
若是往常,沈莉還有心思在跟蘇酥強調一遍。
可是如今知道蘇酥在那邊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而且還哭得這麼慘,心也不自覺就心軟了,忽略過去這個問題,只是說道:“蘇酥你別害怕呀,你哥哥馬上就回去救你了。”
蘇酥在聽到這番話之後,第一時間就問道:“那媽媽你回來嗎?念念姐姐也回來嗎?”
如果說蘇酥是因為太害怕想要人安慰的話,那麼她想要沈莉回來還能說得過去。
但是想讓時念也跟著回來一起去安慰她,卻是萬萬說不過去的。
遲鈍如沈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蘇酥,你讓念念回去幹甚麼?”
比較起來,沈莉真正放在心上的還是時念。
縱然剛開始因為聽到了蘇酥的電話而擔心他,但是當聽到蘇酥問起時念的時候,沈莉也不自覺的起了一分防備之心。
蘇酥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話問的太急切了,趕緊補救道:“我我只是因為時雄是念念姐姐的爸爸,所以我想是不是念念姐姐回來之後能幫我勸一勸他,嗚嗚媽媽,我真的不想嫁給那個60多歲的老頭子,他好可怕呀。”
就在這時,時念悠悠開口道:“我和時雄的關係差的人盡皆知,我幫不了你。”
蘇酥乍然聽到時念的聲音,猛地一嗓子尖叫出來:“時念你怎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