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別走,你疼疼我。”
男人的嗓音依然低沉磁性,可是其中又夾雜了幾分委屈軟糯,還有一絲細細小小的哭腔。
特別是男人一邊說,兩條胳膊一邊霸道強勢的圈緊了女孩的腰上,而後拱著黑絨絨的腦袋埋進女孩的懷中,還輕輕地蹭著。
時念怔怔的看著自己懷裡的黑色頭顱,又愣愣的抬頭看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
剛剛是在做夢嗎?一定是做夢吧!
不然,顧予琛怎麼可能會用那麼委屈巴巴的語氣跟她撒嬌呢,好像還哭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時念還煞有介事的甩了甩頭,然而,那道低沉磁性又委屈巴巴的嗓音還在繼續,“念念,我好想你,你可不可以以後都不走了。”
時念用力的閉上眼睛,再睜開,閉上,再睜開,耳邊聽到的還是那句“你可不可以以後都不走了”。
會不會是顧予琛被魂穿了,身體裡的芯子早就換了一個?
也是,她都重生了,顧予琛被魂穿好像也不是甚麼不可能的事。
可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在腦海,時念的心就好像被一雙乾枯的大手死死纂住,就連呼吸都帶著疼。
這輩子,她除了顧予琛,誰都不要!
然而,似乎因為許久都沒有得到女孩的安撫,男人愈發的委屈可憐。
緊閉著的眼睛抑制不住的流出一道淚珠,懸在漆黑濃密的睫毛上。
“念念,你別走,你不在,我一個人好害怕。”男人一邊委屈的撒著嬌,一邊又使勁兒往女孩懷裡蹭著,聲音真是委屈的人心都要碎了。
男人口鼻中撥出的熱氣,盡數吹打在女孩嬌嫩的鎖骨,泛起一陣密密的癢。
但如今,時念卻都已經顧不得這些,她看著顧予琛眼角的淚,一顆心疼的不行。
那個冰冷強大的男人居然會因為她露出這麼可憐卑微的一面。
她費力的側過身子,伸手抱住埋在她懷裡的黑色腦袋。
驀然發現男人睡著的時候,鋒利的眉眼都變得柔和許多,薄唇微抿,兩邊的臉頰微微鼓起。
沒想到外人眼裡那個偏執霸道,冷酷狠戾的顧予琛居然還會有這麼反差的一面,有點可愛。
時念看著,眼裡的清淺溫柔幾乎滿溢位來。
“予琛乖啊,別哭,我不走,我永遠都不會再逃了。”
也不知是聽到了時念的話,還是顧予琛本來就想說,在時念等了幾秒之後,男人含混的嗓音又緩緩響起。
“念念,我身上好疼,抱抱我,別走。”
顧予琛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英俊的臉上浮現出痛苦彷徨的表情,時念看的心疼不已。
伸出雙手抱緊了男人,聲音輕柔的安慰道:“好,我抱,你哪裡疼了?我給你揉揉。”
但睡夢中的男人又豈能真聽得懂時念說的話。
他只是斷斷續續的重複著叫時念的名字,叫她別走。
時念以為是自己前段時間的逃跑讓顧予琛傷心了,心裡也難受的緊,一遍一遍的回應著男人,說她永遠都不會離開,不厭其煩,溫柔不已。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顧予琛漸漸安靜下來。
時念沒注意到,還心疼的抱著男人,順著他的話,抱抱他,親親他。
正親到顧予琛的眼睛時,那雙黑眸卻突然睜開,漆黑的瞳孔裡濃郁幽深,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