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後果嗎?”顧予琛問。
時念低垂著小臉不敢去看顧予琛,但即使不看,單聽他的聲音,也知道後果有多麼“兇狠”。
但兇狠就兇狠嘛,她受的住。
“知道。”女孩軟軟的回道。
“知道還想聽?”
此時的顧予琛就好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只等他的獵物露出一絲疲憊,他就立刻撲上去將之吞吃入腹。
“想,唔……”
女孩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霸道強勢的吻就如狂風般襲來,撬開牙關,大肆掠奪城池。
安靜的空氣裡迴盪著濃重的喘息聲、曖昧的水漬聲,還有男人繾綣深情的我愛你。
也不知過了多久,吻終於停下。
女孩乖順的靠在男人懷裡,白皙的臉上還染著緋紅。
女孩剛剛還撩的緊,現在才知道怕了,慫了起來,生硬的轉移話題。
“去,去吃飯吧。”
顧予琛垂眸低笑,帶有一層薄繭的指腹擦去女孩唇角的銀絲,嗓音寵溺,“現在知道怕了?”
時念臉上的紅暈又重了幾分,小聲囁嚅道:“我只是餓了。”
顧予琛微微挑眉,別有深意的道:“放心,我喂的飽你。”
時念小臉猛地漲紅,像是要滴血似的。
“你,你別說了!”時念承認,她受不住了。
顧予琛卻是低低的笑出聲,“寶貝,想要的是你,不想要的也是你,真是難伺候啊。”
時念被男人撩的受不了,一矮身子落荒而逃,但不忘回頭放狠話,“難伺候你也得伺候一輩子。”
吃過飯,顧予琛照舊去書房處理工作,時念也黏乎乎的跟了過去。
顧予琛看檔案,時念就看顧予琛。
忽然,時念手機響起。
【念念,你甚麼時候來學校啊,再不來,我就報警了!】
資訊是她的好閨蜜顧渺發來的。
想起這個許久未見的朋友,時念心裡也湧起一股暖流,心中一動,起身走到顧予琛身邊,直接環著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顧予琛眸色深沉的看著懷中膽大妄為的女孩。
女孩柔柔一笑,還挑釁似的反手合上檔案,“看我,我比檔案好看。”
顧予琛左臂摟上女孩的脊背,防止她摔下去,微微挑眉,“確實比檔案好看。”
被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看著,時念臉上不禁泛起層薄粉,輕咳一聲,試探性的提道:“予琛,我今年大四了,還有最後一年就畢業了。”
時念這句話指向性太明顯,顧予琛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你想離開!”
“這不是離開。”時念雙手顧予琛英俊的臉龐,認真的看著他說道:“難道你真想把我當金絲雀養一輩子?”
顧予琛繃著臉沒回答。
時念又親了顧予琛一口,語氣低低落落的,“我是你養著的金絲雀,而別墅是你為我築造的牢籠。”
顧予琛眯了眯眸子,眼神危險的看著時念,“我說過你不是!”
時念神色也認真起來。
“我知道在你心裡不是,可是予琛,你禁錮我的方式確實是。我想和你像普通人那樣戀愛結婚生子共度餘生,而不是被你鎖在別墅裡,哪裡都不能去。”
“予琛,讓我待在你身邊一輩子的方式不是隻有把我鎖起來這一種,還可以讓我愛上你,心甘情願的留在你身邊。”
顧予琛眼眸微微一怔。
時念知道顧予琛聽進去了,又說道:“你難道不想每天早上醒來我們交換一個甜甜的早安吻,然後一起洗漱,一起吃飯,偶爾去餐廳吃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予琛,給我們的未來一個機會好不好?”
顧予琛沉默半晌,回道:“你讓我想想。”
時念給顧予琛描繪的未來太過美好,也太過誘惑。
可是萬一,時念走了,再也不回到他身邊怎麼辦?
……
落地窗前,男人單手落入褲帶,另一隻手夾著根點燃了的煙,放任煙霧繚繞,氤氳起男人思索的臉龐。
忽然,桌子上的手機響起,男人終於從沉思中抽身,碾滅香菸,抬手接起了電話。
“喂,琛哥,時念小姐的臉上的藥該換了,我現在過去別墅一趟給她換藥。”
上次厲川叫時念為念念,結果被顧予琛冷冷瞪了好幾眼。這回他學聰明瞭,禮貌而又生疏的叫她時念小姐,顧予琛應該挑不出毛病了吧。
誰知,顧予琛冷冷提醒道:“叫嫂子。”
厲川:“……”要不是他忍耐力強,一聲臥槽就脫口而出了,琛哥你揹著嫂子這麼狗,她知道嗎!
“你把藥拿來公司,我回去給她換。”
“真的假的!”
據他所知,顧予琛壓根靠近不了時念身邊一米,怎麼給她抹藥啊?
不過十分鐘,厲川就推開了顧予
琛辦公室的門。
“給,時念要換的藥。”厲川把一管藥膏扔給顧予琛,然後又把另一個小瓶放到他的辦公桌上,“這瓶是你的藥,你可千萬”
顧予琛接過藥膏,沉思半晌,又把時念最近的反常以及昨晚的話告訴了厲川。
“你怎麼想的?”厲川皺眉反問道。
顧予琛靠在椅背上,嗓音淡淡,“她這樣很好。”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會對他笑,對他親暱,對他依賴的時念都很好。
厲川看向顧予琛,撥出一口濁氣,有些艱澀的說道:“我認為她是假意討好你,趁你放鬆警惕,再逃離你的身邊。”
厲川之所以這麼說,並不是他對時念有甚麼偏見,或是故意挑撥他們倆的關係。
他只是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上,客觀的推測時念轉變的原因。
厲川看著顧予琛,愕然發現他神情間的落寞痛苦,嘆了口氣,勸道:“也可能她是真的發現你的好,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了呢。”
“不管怎樣,她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顧予琛說道。
時念喜歡他,那兩個人就好好過日子。
時念抗拒他,那兩個人就糾纏一輩子。
反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她離開。
厲川看著好友這幅偏執的樣子,又想嘆氣了,還特別想罵一句有病,不過一想到顧予琛的經歷,又罵不出來了。
“你如果真的喜歡時念就好好對待她。”
“我對她還不好?”
厲川見顧予琛很認真的打斷自己的話,喉頭一噎,乾巴巴的笑道:“你就是對她太好了,需要剋制一點,用稍微正常一點的方式對她好。”
厲川還記得清楚,前一晚顧予琛剛打電話說找到她了,後一晚他就把人鎖在了別墅裡。
說實話他要是時念,也得瘋,也得鬧。
“你不如答應她,試著用普通人的方式和她交往。”
顧予琛蹙眉道:“她會逃。”
厲川噎道:“那你總不能鎖她一輩子。”
顧予琛抬眸,漆黑的瞳孔裡滿是執著。
“除非我死,不然不會放她離開。”
厲川被顧予琛的偏執氣的頭疼,冷下聲音道:“如果你這麼做,那她現在敢自己毀容,以後說不定就敢自殺了!”
顧予琛冷著臉沒回話。
厲川撥出口濁氣,緩下聲音道:“予琛,這一回你試著相信時念,給她,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顧予琛偏執的認為只要他將時念鎖在別墅,時念就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可顧予琛越是這麼逼時念,時念反抗的也就越厲害。
長久下去,兩個人只會互相折磨。
半晌,空氣中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厲川猛地抬頭,顫抖的瞳孔裡滿是不可置信。
作為顧予琛的私人醫生,他的偏執,自我,以及近乎變態的獨佔欲,厲川是最清楚的,因此剛剛勸說時其實沒抱多大希望。
但現在,顧予琛居然真的願意退後一步!
這讓他怎麼能不震驚!
不過轉念一想,顧予琛願意為之退後一步的人是時念,這好像又沒甚麼奇怪的了。
厲川心情放輕鬆,還有心開玩笑,“而且予琛你是不是忘了,時念她家在a市,大學也在a市,她就算逃,又能逃到哪裡?”
a市的無冕之王可不是隨便說的。
只要時念人在a市,就怎麼都逃不出顧予琛的手掌心。
當然,也不止a市,任世界再大,顧予琛想找的人都一定能找到。
顧予琛豁然開朗,“你說得對。”
厲川看著顧予琛臉上罕見的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會又碰巧開啟顧予琛的甚麼變態之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