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安德魯下意識地揉起了太陽穴。
“我現在不在國內,在北國……不,不回去,我要在北國待一段時間……”
那邊不知道說了句甚麼,他皺起了眉頭。
“我都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那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我的夢想,是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甜品。我知道你們無法理解我,我不在乎……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根本不想要現在的身份,只想做一個簡簡單單的甜品師!”
望著被掛掉的電話,安德魯深深嘆了口氣。
人自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很多東西就已經註定了,是無法自主選擇的。
但是,有一樣東西可以。
那就是自己的命運。
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抬起眼皮時,那雙如大海澄藍的英俊眸子裡,滿滿都是堅定的光芒。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夢想,那是他的畢生所求。
想到明天就能再次向夢想,邁出他認為關鍵的一大步,安德魯的唇角不由微微上揚。
來到北國,是他自從選擇當甜品師之後,所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他相信,林錦錦不會讓他失望的。
……
目送著安德魯離開,林錦錦正準備回家。
身後忽然傳來了熟悉的冷淡聲音。
“錦錦。”
林錦錦回過頭。
看到面前的英俊男人,不由驚喜地喊出聲:“霍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霍危卻是沒有回答。
那雙漆黑幽深的好看眸裡,映著漸次亮起的路燈和那道纖麗的身影。
靜靜地看了林錦錦片刻,才開口道:“你叫我霍先生?”
她叫自己“霍先生”,卻是叫剛才那個人的名字。跟他說話時,也笑得格外開心。
回想起剛才看到的情景,霍危的心頭翻湧起了不知哪裡來的煩躁。只感覺胸口憋悶,忍不住扯了扯頸上的領帶。
她不是一直都叫他“霍先生”嗎?
林錦錦怔了怔。
而後忽然反應過來,霍危剛才叫自己叫的是“錦錦”。
雖然有很多人都這麼叫自己,但是這兩個字從霍危的嘴裡說出來,卻是很不一樣,讓她的心跳都空了一拍。
林錦錦不由回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近在咫尺的距離,噴在耳邊的灼熱呼吸,還有停留在腰間的滾燙溫度……
林錦錦的臉“騰”的一下子紅了,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那、那我叫你甚麼?霍、霍少嗎?”
不叫“霍先生”,那叫這個總沒錯了吧?
在她的印象裡、別人在叫霍危的時候,不是叫“霍先生”,就是叫“霍少”。
面前的女孩子眸光躲閃,臉頰和耳後浮起了一層可疑的粉紅,襯托得肌膚越發白皙似雪。
霍危抿了抿唇。
再開口時,嗓音裡莫名沾了一點喑啞。
“就叫我……霍危吧。”
像叫那個安德魯一樣。
林錦錦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霍、霍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霍危的唇角似乎有很小弧度的上揚。
“我送你回家。”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順路。”
林錦錦眨了眨眼睛。
怎麼這麼巧,每次她都和霍危順路?
雖然現在她的手頭寬裕了,與剛從蘇家離開時相比,更是稱得上財大氣粗。但是,她也不能忘記節儉的原則,能省則省。
畢竟加上負債之後,她的淨資產可是負四千八百多萬呢!
“那就謝謝霍先……咳咳,霍危,謝謝你啦!”
……
依舊是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林錦錦駕輕熟路地來到後排沙發坐下,剛剛繫好安全帶,耳邊就響起了男人冷淡的聲音。
“錦錦,你和那個安德魯……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