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旁邊忽然伸出了一隻手。薅住安德魯的領口,就往旁邊拖去。
“來,安德魯,我帶你去那邊轉轉。”
“可是——”
“可是甚麼可是?課甚麼時候都能上,要是耽誤了你師父的終身大事,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賀寶寶語重心長地教育著安德魯,翹著蘭花指,拍了拍他結實的胸口。
覺得手感不錯,又順便摸了兩把。
“總之,聽你賀哥的,你師父以後會感謝你的!”
劉應對賀寶寶抱拳以示謝意。
乾脆守在了後廚門口,就像一尊門神。
不管是誰,都別想打擾他家霍少的幸福!想要進去,那就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
林錦錦洗乾淨手來到案板前,笑道:“霍危,你想吃甚麼?”
焦糖布丁和“煤球”他都已經吃過了……
霍危道:“我想吃荷花酥。”
上次比賽的時候,能選擇的食材有限。
這次,林錦錦麻利地拿出了麵粉、糖粉和豬油等二十多種材料,開始做起了荷花酥。
不一會兒,案板上就響起了“啪、啪”的摔打聲。
林錦錦專注地看著手裡的麵糰,動作乾淨漂亮。
有兩縷碎髮從頭繩裡掉了出來,散落在臉頰邊。襯得那張精緻的臉越發小巧,看起來只有巴掌大。
濃密的睫毛黑若鴉羽,半垂著遮住了眼瞼。
望著面前的女孩子,霍危只感覺心頭那些暴戾的情緒漸漸平息了下來,是這些日子前所未有的寧靜。
察覺到他的目光,林錦錦抬起頭來,粲然一笑。
原本就穠麗的五官因了這一笑,顯得越發明豔動人,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霍危不由看得晃了神。
反應過來後,抿起薄唇,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後廚裡開著中央空調,明明是二十六度恆溫,他卻是莫名感覺有些燥熱,忍不住扯了扯領口。
林錦錦沒有察覺到異常。
怕霍危在旁邊等著感覺無聊,主動開口道:“霍危,我來給你介紹一下荷花酥吧?”
霍危回過神,點了點頭。
於是,林錦錦介紹了起來。
“荷花酥距今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了,形似荷花,別有風味。說起來,古時候它還曾經作為宮廷糕點,呈到皇帝和貴族的餐桌上,頗為盛行……”
“這種傳統的中式糕點,無論是外形還是做法,都和西式甜品有很大的區別。相比起來,我還是更喜歡中式糕點。咱們北國的傳統飲食文化是很了不起的,世界三大菜系之首名不虛傳。”
認真聽著的霍危忽然道:“不僅是甜品,東方文化和西方文化也有很大的差別。”
林錦錦想了想,道:“的確是這樣。”
目光落在面前男人的身上。
他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正想著該怎麼從這個點出發,透過共同話題活躍一下氣氛的時候,霍危再次開口。
“由於受到不同文化的影響,在習俗和思想等方面,東方人和西方人有很大的不同。與東方人相比,西方人往往是比較開放的。愛情觀和婚姻觀,普遍也跟東方人不一樣——”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像‘我愛你’這種意義深重的表白,有些西方人是經常掛在嘴邊的。他們說這種話,很多時候只是一時興起而已。而且,還可能對很多人都說過……所以,要學會辨別。”
語氣聽上去漫不經心。
似乎只是忽然想起,不經意間提及。
林錦錦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說起這個‘我愛你’來……”
聽到這話,霍危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薄唇卻是瞬間緊抿成了一道線。
那雙淡漠的眸子裡浮現著疑似為緊張的情緒,緊緊地注視著面前的林錦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