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何父剛剛抬眼的那一瞬間,卻透過玻璃看到了何安在毫無血色的臉。
何父心裡不禁咯噔一下,抗拒著何安在這麼多年來看他的眼神,那是充滿恨意的。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何父總覺得何安在今天的眼神很乾淨,他從來沒有見過何安在用這種毫無恨意的眼神看他。
遲疑了一會兒,何父終於還是走進了隔離病房的門。
何安在就這樣看著他,一言不發。
何父走到何安在的床前,心裡明明緊張又激動,可是表面依舊平靜如水,“醒了就好,何氏繼承儀式就免了,直接簽字就行。”
何安在雙眼中泛出波瀾,轉瞬即逝。
何父給何氏長輩打了電話,沒一會兒,所有還行動自如的長輩都過來了,同時還帶著好多份合同。
何安在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卻擋不住他完美精緻的五官,他仔細的翻看著手中的合同,一字不落。
“小七啊,你能醒過來是你的命,說明何氏大權非你莫屬,這都是命啊。”其中一位長輩感嘆道。
“是啊,我們這群老傢伙都老了,目前小輩兒人選裡就你最有能力,甚過你父親三分啊!”
何父覺得這句話是真的在誇何安在,自然很驕傲。
何安在並沒有聽他們在說甚麼,只是在緊鎖眉頭尋找著合同裡的某個東西。
他在找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為甚麼,自己醒來時甚麼都不記得了。
何安在翻看完合同,眉眼間多了一份以往的穩重,他拿起旁邊的筆,毫不猶豫的在合同上籤了名字,簽名很熟練。
至少現在他可以肯定,簽了這個字,他就是何氏家族的掌權者。
“好,那從現在開始,小七就是我們何氏合法的掌權者了,我們這群老傢伙真該退休了!”
何安在輕輕抬眼,聲音暗啞,僅僅這半個小時,他已經摸透了眼前的人物關係。
過了一會兒,那些長輩全都滿意的回去了,只留下何安在和何父兩個人。
“小七——”何父剛想開口說些甚麼。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何安在淡淡的開口,他隱約覺得自己的這個父親和自己有些疏遠,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定然不是很好。
更何況,他現在要梳理一下思想,他想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甚麼都不記得了。
何父習慣了何安在這樣的說話方式,今天還算好的,至少眼神和語氣裡沒有恨意,何父微微嘆了嘆氣,只能一個人走了出去。
何安在突然想到自己醒來之前總覺得在夢裡聽到一種很熟悉的聲音,他下意識的環視四周去尋找,發現床頭前有一個手機。
他拿過來開啟,發現是一段影片。
點開播放,是一個女孩子在彈著鋼琴,彈的並不怎麼好,可是為甚麼他總是想聽一遍再聽一遍……
這個側著身的女孩……又是誰?
何安在回頭看了一下自己床頭上方貼著的個人資訊,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和出生年月,還有因為甚麼住院。
他仔細看了一下,沒想到住院的原因是車禍。
何安在眉頭深鎖,他又為甚麼會出車禍?難道和自己繼承何氏有關?
雖然剛才那些長輩說話都是用中文,可是合同上全都是英文,而且這個病房裡的所有字也都是英文。
所以,他斷定自己現在不在中國,具體在哪裡他自己也不清楚。
何安在嘗試著走下床,雖然很苦難,可是也不是不行,他緩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個字來——英國。
他雖然甚麼都不記得了,可是對某種事物的感知還是存在的。
“安在?”一個急切的女聲從何安在的身後傳來。
何安在緩緩轉身,眼前出現一個眼角含淚滿是不可思議的的表情的女人,他迅速的想用自己的感知來探尋這個女人的身份。
可是,甚麼都感知不到。
“安在,我聽說你醒了,立馬就趕了過來,你終於醒了……”阮千宜衝過來緊緊抱住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何安在身體肌肉僵硬住,他很討厭眼前這個女人碰他。
“安在,我們……甚麼時候把婚禮進行完?”阮千宜激動的看著他,眼裡滿是期待。
婚禮?
何安在知道了阮千宜的身份,可是又不明白她口說所說的‘進行完’是甚麼意思,難道婚禮進行一半出了甚麼狀況?
按何安在根據這句話猜測,眼前這個女人還不是他的妻子。
“你先回去吧。”何安在將她抱住自己的手拿掉,表情疏遠。
阮千宜就知道何安在會這麼說,可是她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回去,“何安在,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天你為甚麼突然就離開了?英國的報紙都在登我阮千宜被何氏繼承人逃婚,何安在,你總要給我一個解釋吧?”
“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何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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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了阮千宜對他而言,大概是甚麼樣的身份。
“何安在!你是不是為了那個死丫頭!”阮千宜的臉色突然開始變得很不好,她這幾天已經受夠了阮父對她的說教,還有何梓然那副噁心的嘴臉,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和何安在完婚,成為何氏的女主人。
何安在怔了一下,原本毫無波動的心臟突然間皺了一下,有些痛意湧上來。那個死丫頭,又是誰?
何安在雙眼一眯,眼底的黑暗氣息撲面而來,他就這樣盯著阮千宜的眼睛,像一頭來自草原的狼。
阮千宜有些嚇到了,可是她很不服氣的揚起下巴,“不管怎樣,我都會是你的妻子,能配得上你何安在的,也只有我阮千宜。”
“出去。”何安在不想再看到她。
阮千宜很不情願,可是又沒有辦法,她現在對何安在的看法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何安在身份在貴重也只是‘預備繼承人’而已,可是現在,他實打實的成為了何氏掌權人。
他現在可是何氏唯一的主人啊……
說不怕,又怎麼可能……
阮千宜無奈之下只好先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何安在一個人,他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窗戶外面的新鮮空氣。
看樣子,失憶前的自己一定是生活在一座大染缸裡。
而現在,他要開始努力的尋找過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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