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後的第一天立夏。
習慣了假期裡稍微晚半個小時的作息宋嘉木今天生物鐘也失靈了在六點鐘的鬧鐘響起的時候才悠悠醒來。
不過還好醒來的時候依舊精神奕奕的。
小貓咪在他的枕頭上也懶洋洋地伸了個腰對比起隔壁家的大小姐跟年年睡覺省心多了。
男生和女生終究是不一樣的宋嘉木跟雲疏淺一起睡的時候他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冷靜睡著而且夜裡做的夢也旖旎折磨畢竟鼻子裡全是她的髮香手心裡全是她的溫軟耳朵裡全是她那小豬般慵懶的哼唧聲。
而女生就不一樣了只要確認安全那麼她將睡得格外舒心能在喜歡的人懷裡睡覺哪個女孩子不憧憬呢。
宋嘉木習慣性地看了看床頭的手機才想起來昨晚雲疏淺沒有跟他影片。
手機呼吸燈在閃爍點開訊息是她發來的。
凌晨一點十五分:“宋嘉木宋嘉木。”
凌晨一點十六分:“你睡了嗎?我感覺床底下有東西”
凌晨一點十六分:“【語音通話1】”
啥?
她昨晚半夜還給他打了一秒鐘的語音電話?
估計是確認他真的睡著了那語音電話才剛撥出來她就立刻結束通話了倒也沒有把他吵醒。
凌晨一點十七分:“豬”
然後就是十幾個豬的表情包就那個大白豬被人揪著耳朵、抓著豬蹄拖走的表情包。
宋嘉木無語在酒店裡還好說她鬧騰的話他跨一步就可以擠到她床上去了。
可現在是在家裡難道他還能躲著爸媽偷偷在她家過夜不成……
宋嘉木思考著這樣做的可行性。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畢竟她爸媽過幾天也要回來了難道他還能躲著叔叔阿姨在他們家睡他們閨女不成。
一起睡又不讓抱還不讓共用一張被子還搞得自己難受這虧本買賣宋嘉木可不幹。
給她發了條訊息。
宋豬頭:“醒了沒?”
她沒回。
宋嘉木便起身換衣服簡單漱個口洗洗臉喝了一杯水出門跑步了。
依舊是那條透過景觀橋到舊碼頭最後到臨江湖景區長達六公里的新路線。
立夏是夏季的第一個節氣對於南方的人來說夏天也便是真正的到來了遇到天氣好的時候白天的氣溫都能達到三十度了。
現在才早上六點多鐘但陽光已經挺不錯的了。
宋嘉木穿著灰色的背心前胸和後背隨著跑步的距離增加也逐漸被溼透灰色非常顯色溼透的地方會變成墨色。
背心的肩帶比較細輕易地就能看到他右肩膀上的那梭小牙印兒紫色略微消散了一些但印子還是清晰可見。
當然了這對男生來說背上的抓痕或者肩上的牙印兒都不是甚麼讓人丟臉的事反而出現這種損傷時他們會感覺到自豪這是勇猛無敵的象徵。
只有身經百戰的將軍身上才有大大小小的傷疤。
宋嘉木的身體素質很好健康的體魄會讓人變得更加自信。
跑步的時候他的大腦也不是放空的會大致地安排一下今天的日程今天週四明天又是出推薦站短的日子了。
上推薦的這一週來他和雲疏淺的新書表現在同期的書裡非常亮眼想來晉級下一輪推薦沒啥問題。
目前在寫作上面也都思路暢通這樣的流暢度同樣體現在了文字上網文非常講究閱讀的流暢感畢竟讀者看書都是一目十行的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啊很多讀者說不出書哪裡好但是他們也能敏銳地感覺到‘此書必火前排留名’
如果是換做之前宋嘉木估計已經沾沾自喜了但這會兒卻顯得挺淡然的不像以前那樣整天盯後臺從對資料的在意慢慢地把心態轉變為對寫作本身的在意。
大概這也是因為跟雲疏淺一起寫作帶來的改變吧。
他喜歡跟她一起寫作這件事本身當然要是能收穫成績那最好了要成績是她的兩倍到時候他當了社長就命令她穿可愛的襪子給他看。
“你好帥哥要點甚麼?”
“兩份小籠包兩張雞蛋餅。”
賣包子的姐姐看到了他肩上的牙印兒忽地有些羨慕能吃到他幫忙帶早餐的女孩兒畢竟人又高又帥身體還倍兒棒還幫忙帶早餐這麼溫柔哪個女孩子頂得住啊。
同樣在買包子的小夥看到了他肩上的牙印兒下定決心明天開始自己也要跑步……誒等等我上哪兒找姑娘來咬我啊?
小夥陷入了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哲學問題當中所以到底是先找女朋友再跑步呢還是先跑步再找女朋友?
正想向宋嘉木請教的時候他已經拎著早餐重新在朝陽的晨曦中奔跑了起來。
……
宋嘉木跑回了小區摁響了雲疏淺家的門鈴。
她平時開門挺利索的今早開門就磨蹭多了。
看到頭髮凌亂一臉萎靡模樣的少女宋嘉木嚇了一跳。
“雲豬婆你昨晚救火去了?怎麼黑眼圈那麼大?”
“……”
雲疏淺連忙拿出小鏡子看了看果然自己整得跟國寶似的。
昨晚失眠了大半夜猶記得兩點鐘的時候她還拿著手機在查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
她發誓一開始只是想查查如何儘快入睡而已
然後答案告訴她累了就好睡了。
她就去查女孩子怎麼才能又累又好睡然後就越查問題越奇怪了。
到最後她搜尋遍了關於初體驗須知的各種問題和答案甚至還紅著臉對如何發出聲音做了一番練習……
總之一晚上寶貴的睡眠時間全讓胡思亂想給霸佔了直到最後真的犯了困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裡的事就不提了。
“都怪你這下怎麼去學校啊……”少女的臉一下子苦了吧唧的因為眼睛大黑眼圈就顯得越發明顯了。
“……那、對不起?”宋嘉木小心翼翼地道個歉。
“哼喏你的豆漿。”
“好喝。”
宋嘉木嗦了口豆漿還想說甚麼少女已經關上門趕緊去洗臉了。
回到家裡老媽正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
“咦惹一身臭汗趕緊去洗洗了。”
“不臭啊。”
宋嘉木放下早餐抬起胳膊聞了聞又彎腰把鞋子脫掉背心的肩帶滑動老媽看到了他肩上的那梭小牙印兒。
一時間眼睛瞪大滿臉都是震驚。
這如此整齊的小牙印兒難道是跑步摔了一跤嗑到了別人丟在地上的假牙不成
“我上次給你那個你用了嗎?”老母親似有些平靜地問道。
“……怎麼可能用。”
宋嘉木無語換上拖鞋回房間洗澡去了。
李媛慌慌張張地跑回房間。
“老宋老宋”
……
洗完澡換好衣服吃完早餐喂完年年宋嘉木揹著包拿上電動車鑰匙準備出門了。
“我走了。”
“……注意安全。”
“知道了。”
宋嘉木關上門又來到了雲疏淺家像小時候一起去上學那樣摁響了她家的門鈴。
確實有好多好多年沒有跟她一起去學校了偶爾碰到的不算畢竟偶爾碰到的時候兩人都會默契地一個加快步伐另一個放慢步伐從未像現在這般特地按響她家的門鈴邀請她一起上學。
雲疏淺開門很快她穿上了平時上學時最常見的裝扮小白鞋、休閒九分褲配一件略寬鬆的t恤肩上斜挎著小包包和大水壺水壺裡泡著幾片茉莉花瓣。
也就和他一起的時候她才會穿可愛的小短裙。
雖然昨晚開口讓他送她上學時讓她羞得要死不過經過一晚上的沉澱她已經選擇性的忘記是她開口的了就當是宋豬頭自己要送她上學的吧
畢竟兩人都四分之一點五好了他要是不肯送她上學她就要扣掉零點五……不扣掉四分之一隻有四分之零點五好
既然他送她上學的話她就摳摳搜搜地給他加一點勉強回到三分之一吧
“來了來了。”
她開啟門俏生生地站在宋嘉木面前嘴裡還有沒吃完的包子因為趕得急她一股腦全塞嘴巴里了於是嘴巴就鼓鼓的。
少女的臉又嫩嘴巴鼓起來的時候肌膚像是充了水的氣球似的讓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宋嘉木我還有黑眼圈嗎。”她含糊不清地說著努力吃口中的包子。
“我仔細看看。”
“嗯。”
她乖乖站著不動宋嘉木彎腰湊前來那張大臉就在她面前。
兩人捱得好近好近
他的呼吸都吹到她臉上了
雲疏淺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他防止他突然色慾燻心親她一口。
宋嘉木沒敢親。
他只是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臉蛋果然很好戳
於是肉眼可見的少女的眼神變得危險了起來。
還沒等她說話宋嘉木連忙拉開距離道:“還有一點不過沒關係了不像剛剛那麼明顯了。”
“你低頭。”她說。
“幹嘛……”
“低頭。”
“……”
宋嘉木只好又低下頭。
她伸出嫩嫩的手指也在他臉上捏了捏。
“好了。”
“……”
行吧可真是一點便宜都不肯讓他白佔的。
兩人並肩走到了電梯電梯下行開門的時候裡面還有兩位樓上的住戶。
宋嘉木和雲疏淺進來電梯後轉身兩人中間的手掌半握拳手背彼此磨蹭著要不是電梯裡有人他們估計就牽上了。
但還好不是認識的人。
兩人的手背相互磨蹭了一會兒接著又默契地勾起了小尾指宋嘉木的小尾指就跟她嫩嫩軟軟的小尾指勾搭在一起了。
雲疏淺看不到後面的那兩個人但和宋嘉木手指勾搭在一起時她感覺好刺激。
總覺得後面那兩個人在盯著她和宋嘉木勾搭的手指看似的。
對矜持的少女來說在陌生人面前和宋豬頭勾搭小指已經很曖昧了但宋嘉木卻更放肆一些小指才勾搭了沒一會兒他就把手掌繞了過來掌心相對五指鑽進了少女的指縫當中握著她的小手十指相扣了。
雲疏淺嘴裡的包子都還沒嚼完呢一時間心跳加快嘴巴都忘了動了。
兩人就這樣偷偷摸摸地牽著手出了電梯又像是偷情一般觀察有沒有熟人繼續偷偷摸摸地牽著手來到了小區停放電動車的車棚下。
嘻嘻。
雲疏淺心情美麗跟他牽著手的這一小段路讓她一晚上產生的睏意煙消雲散了現在她精神得很哩。
雖然她在蘇杭的時候說回來後就不能再這樣了但偷偷摸摸的話是可以的但她不能跟他說‘偷偷摸摸就可以喔’這會顯得自己很不矜持如果宋嘉木不懂的話那他就是豬頭、豬頭、臭豬頭
她乖巧的站在電動車旁邊宋嘉木拿出來頭盔幫她戴上。
很多時候宋嘉木感覺自己不像是在戀愛倒像是多了個女兒。
大手幫她把頭盔扶正她就睜著大眼睛看他。
雲疏淺很喜歡看他也不完全是因為他好看的緣故而是他認真的表情很吸引她那種溫柔的眼神會讓她心情變得很好。
“你嘴裡的包子還要嚼多久?”
“我嘴巴小啊吃東西要嚼很多下再吃才健康。”
“那你豆漿喝了沒?”
“沒你一摁門鈴我就出來了下次我早點今天睡晚了。”
“那你不會讓我等一下你啊?”
“我才不像你臉皮那麼厚明明自己遲到還敢讓別人等你。”
“上車了。”
宋嘉木跨坐在電動車上雙腳墊地穩穩當當。
雲疏淺便扶著他結實的肩膀抬腿跨坐到電動車的後座上雙手摟著他的腰但比起假期前她跟他身體接觸的部分更多了手也摟得很緊。
偶爾電動車過減速帶顛簸的時候兩人的身體會更加貼近她也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拉開了而是就這樣任由電動車的顛簸把她貼到他的後背上。
“劉大爺洗龜呢?”
“對啊。”
劉大爺將龜翻過來用牙刷給它刷底盤他看著騎著電動車一起離開小區的兩個小鬼一時間忘了給龜老爺刷刷了。
老龜不喜歡被翻著它四條小粗腿兒從殼裡鑽出來努努力就自己翻過身來了。
……
不用再擠公交上學了清晨的風和陽光很是愜意吹動著少女的秀髮。
“那你昨晚睡得很好咯?”身後的少女問。
“……”
宋嘉木警惕地意識到了危險連忙道:“沒有你不跟我影片我輾轉反側一晚上都睡不著。”
“可我給你發訊息你都不知道。”
“我閉著眼睛枕頭捂著腦袋輾轉反側。”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宋嘉木跟平時雲疏淺常坐的那趟公交車一起停了下來兩人默契地扭頭看向在公交車裡被擠到車門上的乘客。
宋嘉木得意地朝公交車吹起了他的口哨。
雲疏淺也得意地朝公交車吹起了她小母雞下蛋一般的口哨。
“宋嘉木宋嘉木。”
“嗯?”
“我們這樣會不會被人打?”
“他們下車打我們的話你就躲我懷裡。”
“你那個口哨是怎麼吹的?怎麼可以吹得這麼響?”
“學我這個沒用你那個才牛逼嘲諷拉滿你教教我怎麼吹。”
“就這樣啊。”
她從他肩膀的一側探過來腦袋宋嘉木扭頭便看見她嘟著可愛的小嘴巴用力一吹卻發出來‘咯咯咯’的聲音。
宋嘉木也學著她咯咯咯地叫起來。
“哎呀你討厭死了你這個明明是母雞下蛋的叫聲得瑟的想讓人打你”
“可你不就是咯咯咯嗎?”
“是咯~咯~咯~”
“咯咯咯~”
綠燈亮宋嘉木擰動油門兩個咯咯咯的傻瓜騎著電動車一下子超過了公交車。
“宋嘉木宋嘉木。”
“嗯?”
“立夏了”
“對啊夏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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