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這眼靈源之眼,亦是遭受到像那柄神之權柄一樣的法寶的破壞,法寶上沾上的邪性,對純淨的靈源之眼而言,是一種毀滅性的破壞,一旦沾上,大陸唯有寂滅一途。
万俟天奇又忍不住詛咒那些不擇手段的神族後裔。
接著,他們又連續去了好幾個寂滅大陸,大陸的靈源之眼的情況皆是如此。
連楚元蒼都不由憂心起來。
神族擁有那麼多殺傷性的厲害法寶,百族對上他們,勝算不多。
而且他們最近也試驗過,讓那柄還未恢復的神之權杖攻擊,發現一但被其傷害,對身體會造成巨大的影響,光是那入侵身體的邪性,足以破壞修煉者gān淨的靈體,經脈寸斷,很快就身隕道消。
一路探查過去,除了在幽羽大陸遇到神降殿的面具人外,接著沒有再次見到他們。
檢視得差不多後,他們終於離開靈世界的空間通道。
穿梭艦穿越兩界的屏障,又花了些時間,終於順利地進入大荒界的空間通道。
万俟天奇和鏡還在研究神之權杖,楚灼他們則坐在穿梭艦的控制室,討論這次在靈世界探查到的事情。
父女倆雖然心裡都有些憂心,但面上卻是一副平靜的模樣,本能地不想讓周圍的人為自己擔心。
“阿灼,回到大荒界後,我們先去雪霧島,將這事情告訴祖父和青霜他們。還有,必須要儘快找出神降殿所在位置,不能再任他們如此猖狂下去。”楚元蒼神色凜然。
楚灼默默地點頭。
見狀,楚元蒼不由看一眼封炤,看起來有些得意。
封炤沒理他,雙目盯著前方的空間通道。
他的神色十分嚴肅,引起楚灼的注意,不由問道:“阿炤,怎麼了?”
封炤盯著前方的空間通道,說道:“上回我們從靈世界來大荒界時,就是路過那裡。”
楚灼愣了下,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那邊黑漆漆的一片,和周圍的空間沒甚麼不同。不過她很快就明白封炤的意思,當時兩個化神境的修煉者跑到空間通道打架,不僅波及到他們,接著又被一團不知從何處出現的渾沌之氣卷席,最後眾人在空間通道失散。
後來封炤雖然將那兩個倒黴催的化神境修煉者折騰一頓,可仍是記住這件事情。
穿梭艦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邊飛過去。
這次沒有打架的修煉者,也沒有渾沌之氣。
楚灼慢慢地鬆口氣。
然而,就在穿梭艦即將穿過這條空間通道時,突然空間通道的另一側裂開一條空間裂縫,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席捲一切,穿梭艦跟著劇烈地震動起來,連正在研究的鏡和万俟天奇都驚動,兩人紛紛跑過來。
空間裂縫越來越大,一團挾帶著巨大的威力的氣團從中噴了出來。
氣團正好噴在穿梭艦上。
瞬間,封炤下意識地朝著楚灼撲過去……
第640章
嘩啦的水làng聲響起,將船邊正在朝海面張望的一名頜下留著短髯的男修嚇了一跳。
男修下意識地朝著水làng聲的方向看過去,當看到被làng花推過來的一具屍體時,忍不住想,這一幕咋這般眼熟呢?
正想著,那làng已經將人推到船前。
男修看清楚半邊臉泡在水中的人,失聲叫道:“楚姑娘!”
這聲音將船艙裡面一名身穿玄色錦袍的男人叫出來,男人鴉羽般的長髮披散,眉稍眼角間透著絲絲的邪氣,很快便被身上莊重而冷峻的氣息壓下,為他增添幾分矛盾的氣息。額心處的紅色異石紅得泛紫,與他眼角處若有似無的淺紅相映襯。
“何事?”男人冷淡的聲音響起。
“烏主,是楚姑娘啊。”船邊的男修——烏子涵又驚又嚇地說,“楚姑娘又掉到時間海啦。”
烏主的目光隨之看向船外平靜的海面,果然看到身體半泡在水中的女子,正被時間之làng輕柔地推過來。
雖然以前就看過一次,但再一次看,依然覺得這一幕十分詭異。
時間海,以時間為làng。
唯有被時間承認之人,才能在時間海中飄泊,被時間之làng帶過來。
“烏主,怎麼辦?”烏子涵問道。
烏主看他一眼,那眼神十分平靜,卻看得烏子涵有種自己是蠢貨的錯覺。
果然,就聽到烏主平靜地說:“將人撈上來。”
烏子涵心慌慌地問:“烏主,她會不會是魅媿變的啊?或許那些魅媿早就看破我們心中所想,所以變成楚姑娘的模樣,想混上船。”
烏主又看他一眼。
烏子涵趕緊去撈人,沒敢再廢話。
比起上回的粗bào,這次烏子涵親自撈人,小心翼翼地將人撈上船,並半抱在懷裡,先是探了下她的氣息,又為她檢查身體,然後給她塞了顆靈丹吊命。
“真奇怪,她好像又經歷甚麼可怕的災難,身體有多處重創,經脈更是損傷嚴重,殘留著某種毀滅性之物。”烏子涵將檢查結果告訴烏主。
烏主示意他將人抱進船艙。
烏子涵一邊聽話地抱人進船艙,一邊心慌慌地問:“烏主,如果這位真是楚姑娘,我這麼抱她,白主會不會將我殺瞭解恨?”
白主可是神shòu,鼻子靈敏,他的女人被別的男修碰過,一定會聞出來的,到時候他一個小小的管事可頂不住啊。
應該給烏主抱的,白主要揍烏主,烏主扛得過來。
烏主神色平淡從容,沒理會他的蠢話。
等烏子涵將人放到船艙中唯一一張chuáng上,烏主親自給人檢查,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chuáng上昏迷不醒的人。
“烏主,怎麼樣?”烏子涵伸著脖子問。
烏主道:“渾沌之氣入體,無礙,只需要將其煉化,便可恢復。”
烏子涵哦了一聲,反應過來後,不由吃驚道:“渾沌之氣?她去哪裡招惹這玩意兒?沒死真是命大。”
烏主微微頷首,“確實,幸好時間海保護她。”
烏子涵木了下,然後不可思議地看著烏主,又看看chuáng上的人,整個人都糊塗了。
烏主取出一瓶空明竹心液,親自喂到chuáng上的女子嘴裡,待她服下後,方才起身,走出船艙。
他們這條船非常小,只有一個船艙,烏主將唯一休息的船艙給了楚灼,只好到甲板上,隨意地找了個地方,撩起身上的玄色長袍,就要席地而坐時,烏子涵趕緊遞來一個柔軟舒適的蒲團,讓烏主坐下。
烏子涵見烏主坐下後,心裡不禁為他們烏主叫屈。
堂堂一域之主,如今流落到這鬼地方,身邊只有一個下屬照顧,連唯一休息的船艙都被人佔了,多可憐啊。
烏子涵正心疼他家烏主,烏主突然看過來。
烏主對上下屬那不掩飾的目光,又淡淡地移開,望向平靜的海面。
海面此時升起淡淡的霧氣,霧中隱約有歌聲飄來。
聽到那歌聲,烏子涵反she性地神經一緊,警惕地盯著起霧的海面,召出本命法寶。
霧氣中,妙曼的身影若隱若現,不知情的,以為是絕世美人隱藏在其中,教人忍不住想要撕開那霧紗,一探那霧中美人的真面目。
但他們都知道,那可不是甚麼美人,反而是要人命的東西。
隨著霧氣變濃,霧中的身影越來越多,甚至有些從霧中出來,涉水而來,半淌在時間海中,無一不是美麗無雙的美人兒,正用盈盈雙目看著船上的人,欲語還休,姿態萬千。
烏子涵整個人都要炸了。
今天出現的魅媿比以往都要多,多得彷彿下一刻,它們就會爬上船,將他們拖下船吃棹。
以他們這條小船的防禦力,根本擋不住這麼多魅媿。
當然,這種事情最後沒有發生。
這些魅媿如同過去數年,圍在他們的船周圍,只是用那雙盈盈美目凝望,並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看得久了,便有一種它們彷彿在守望甚麼的錯覺。
直到天亮,霧氣散去,魅媿方才和霧氣一起消失在平靜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