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條怪魚做了幾種吃法,將怪魚身上最嫩的部份端給楚灼,一臉女兒奴的模樣。
對他這種偏心眼的行為,眾人接受良好。
怪魚原本就美味無比,經過烹製後,那味道更是美味不可言。
不過嘗過碧尋珠做的怪魚的万俟天奇等人還是很遺憾,楚元蒼的手藝不錯,但和碧尋珠比,還是差了很多。
“如果尋珠哥在就好了。”玄淵突然嘟噥地說。
這話也引起玄影他們對碧尋珠的想念,來到鴻蒙之境後,所有人的訊息都陸陸續續地傳來,唯有碧尋珠,宛若消失在鴻蒙之境一般。他們當然不願意相信碧尋珠可能已經發生不測,心裡還是揣著他可能陷在某個地方,一直沒辦法出來,方才沒有訊息。
“主人,尋珠哥不會有事吧?”小玄武抬起一張糊滿油脂的臉問楚灼。
楚灼道:“肯定沒事的。”心裡卻琢磨著,等離開時之峽,再去找找吧。
玄淵對她還是信任的,聽罷咧嘴笑起來,只有万俟天奇沒那般好糊弄,心裡多少都有些擔心。
吃完怪魚,一群人的心情都恢復得差不多,便回了宮闕那邊。
楚開河席地坐在宮殿前的一株老桃樹下打坐,桃樹上掛了很多紅豔豔的桃子,散發誘人的清香。
楚開河睜開眼睛,見眾人回來,目光在楚灼身上頓了下,忙站起身,“您……”
“曾祖父,叫我阿灼吧。”楚灼制止他,“我這輩子,得星曜一族相救方得以存活,你們就是我親人,這點是不變的。”
星曜一族雖有守護之責,可也因為他們,她方才能活下來。
楚元蒼聽得可開心了,附和道:“是啊,祖父,我閨女是個孝順的,你就聽她的吧。”
楚開河無語地看著傻樂的孫子,臉皮抽搐了下,最終沒說甚麼。
他們高興就好。
他們又在封炤的空間裡休息了會兒,方才回到時之峽。
楚灼他們來時之峽,一是為尋找曾祖父楚開河,二是為歷練,這兩者的目的現在已經達到,留在時之峽雖仍能有收穫,但楚灼已經決定離開。
其他人自然和她一起。
楚開河來時之峽歷練,如今也差不多,楚元蒼一副女兒奴的模樣,閨女去何處就去何處,万俟天奇他們更沒意見。
這次來時之峽,眾人的收穫都不少,連万俟天奇都在短時間內連續晉階兩個小境界。
“老大,封璃呢?”万俟天奇想到還有封璃不見蹤影。
封炤道:“無礙,我們到外面去等他便是。”
以封璃的實力,根本不用人擔心,時之峽中機緣不少,說不定封璃另有機遇,難得的機會,封炤也不去管他。
於是眾人一起離開時之峽。
花了幾個月的時間,他們終於離開時之峽,回到時之峽前的山谷。
山谷前的灌木叢中那些小型的荒shòu在感覺到山谷裡的變化,敏捷地看過來,然而當一股龐大的氣勢瀰漫開來時,這些小型荒shòu嚇得匍匐在地,不敢動彈,哪還有餘力攻擊?
楚灼一行人慢慢地走出來。
看到那些小型荒shòu的反應,眾人的目光都不由望向封炤。
進來之時,縱使是神皇境的封炤,這些荒shòu照樣攻擊不誤,但此時卻匍匐在地,無一不說明封炤的qiáng大,他在時之峽的收穫同樣不少。
“老大,你現在是甚麼修為?”万俟天奇又崇拜又好奇。
其他幾隻小動物也盯著他,他們本能地感覺到封炤的深不可測,但到底修為低,沒辦法準確地說出他現在是甚麼修為。
封炤高深莫測地道:“你說呢?”
“我哪裡知道。”要是知道,就不會問啦。
封炤沒說甚麼,目光卻落到楚灼身上。
楚灼朝他笑了笑。
楚開河見狀,心中微動,終於恍然。以封炤的實力,他已經可以成神飛昇,但他卻將修為壓制在半步半神境,如今看來,顯然是為了楚灼。
離開時之峽後,他們穿過中洲,朝東都風雲林海而去。
比起來時的躲躲藏藏,回去的路上順風順水,縱使是中洲那些實力qiáng悍的荒shòu,皆不敢來惹。封炤撕開空間,帶著眾人前行,肆無忌憚地將身上的氣勢放開,一路碾壓過去。
如此不過數日時間,他們就回到東都風雲林海。
林海里有幾隻白虎崽正在玩鬧,發現他們的氣息,嘴裡發出清澈而稚嫩的虎嘯,幾隻大小不一的白虎崽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搖著尾巴直撲楚灼。
封炤袖子一掃,就將幾隻白團掃開。
白團團們朝他呲牙,紛紛翻身,雙爪子揣在面前,朝楚灼嗷嗚嗷嗚地叫著。
楚灼看得忍俊不禁,白虎一族都是這麼會賣萌的種族麼?這般可愛,也不怨當年司宿拂灼會和他們jiāo好。
楚灼蹲下身,挨個摸過去,摸摸腦袋,得到小白虎們的蹭蹭。
就在她挨個摸過去時,雲海之上躍下幾個白衣飄飄的身影,是白煦、白韻和白軒等人。
幾人看到楚灼他們歸來,都十分高興,等他們的目光落到楚灼額上,神色不由一凝。
“您、您……”白韻捂住嘴,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楚灼知道她為何會如此,朝她笑了笑。
好一會兒,白煦他們才緩過來,忙上前,“您現在是司宿大人,還是……”
“我是楚灼。”楚灼朝他們笑道,“不過有幸在時之峽中,得以覺醒司宿的力量。”
白虎族的人聽後,又是一陣激動,覺醒司宿的力量後,楚灼在他們眼裡,顯得更加的親近,連那些白虎崽們也無法抗拒她身上屬於司宿的力量,方才會直接撲過來。
雖然高興,但白韻的神色很快就變得黯然。
白煦將他們迎到雲海之上,楚灼順便為他們介紹了楚開河等人,因是她帶過來的,白虎一族也十分歡迎。
“白璃大人在麼?”楚灼詢問道。
白煦和白韻對視一眼,白煦笑著說:“白璃大人一直未歸。”見她皺眉,趕緊道:“您不用擔心,白璃大人實力不俗,定不會有事的。”
楚灼得到司宿的力量後,記憶也多少傳承到一些,明白白璃這段時間在做甚麼,當年司宿拂灼以身祭天地,白璃以白虎一族起誓,定要屠盡司宿一族的敵人。
司宿一族的敵人是天生的毀滅者。
他們並不在意這個世界如何,如果世界毀滅後,他們會不會一起被毀。他們存在的意義,即為毀滅,與司宿應天命而生完全相反。
正如這個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有守護就有毀滅一樣。
那些毀滅者是司宿一族的敵人。
因他們qiáng行開啟通往魔地的空間通道,意圖毀滅鴻蒙,被鴻蒙中的qiáng者聯手屠殺。
司宿拂灼以身祭天地,保下鴻蒙後,他們都以為那些毀滅者已經被屠滅,卻未想還有一個漏網之魚,而且還讓對方避著他們,修至半神境。
白璃這段日子,正在追殺他。
要斬殺一個半神境不容易,不過白璃並未放棄,甚至已經聯合鳳主等半神境qiáng者。
楚灼知道白璃如此做是為了自己,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擔憂。
等白虎一族的人離開,她對封炤道:“阿炤,你能聯絡白璃大人麼?”
封炤搖頭,“不行,我娘現在不在鴻蒙境,沒辦法聯絡她。”修煉者雖有通天徹地之能,但若是空間距離太遠,根本無法聯絡對方,這也是一種弊端。
楚灼驚訝地道:“她離開鴻蒙了?”
其他人聽罷,也十分驚訝,蓋因鴻蒙還未開啟,並不能隨意進出。
“也不算吧。”封炤解釋道,“他們只是在鴻蒙之外的空間,並不算是離開鴻蒙,而且修煉到半神境後,鴻蒙的屏障對我們的阻礙並不大,想要離開也簡單。”
當年鴻蒙現世,鴻蒙中的大能聯手設下諸多限制,使鴻蒙獨立於大荒界之外,也是為保護鴻蒙之境。不過這限制是半神境之下的修煉者只能持鴻蒙令進出,半神境後,鴻蒙令對他們的作用並不大,封炤也是窺得半神境的規則後,方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