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出dòng府時,dòng府仍是維持著半掩在沙海的模樣,恰好此時已經天亮,火海消失。
dòng府外的沙丘上守著不少修煉者,這些修煉者有狩獵者,也有劫道者,見到他們出來,目光微轉,只是在感覺到這行人的修為時,沒一個人敢上前qiáng搶。
幾人站在dòng府前,並未離開。
楚元蒼取出鴻蒙金劍。
周圍的修煉者看到那柄鴻蒙金劍,神色微動,只是忌憚封炤和封璃這兩個神皇境,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守在那兒,想瞧瞧這些人要做甚麼。
當然是將上古dòng府重新封印。
鴻蒙金劍是開啟上古dòng府的鑰匙。
上古dòng府會出世,是因為鴻蒙金劍感覺到百族族長來到鴻蒙之境,是以在幾十年前——恰好鴻蒙之境開啟,楚灼他們到來,鴻蒙金劍溢洩出寶光,吸引三大劫道團的團長前來察看。直到作為下一任百族族長的楚灼來到日蝕之地,鴻蒙金劍受到召喚,終於破封而出,連帶著將上古dòng府也呈現於人前。
鴻蒙金劍是罪妖之物,唯有擁有百族和神族血脈之人才能取出來,是以當時那些神皇境的修煉者也拿它無可奈何。
楚元蒼舉起鴻蒙金劍,將靈力輸入其中。
鴻蒙金劍散發燦爛的金光,與天邊初升的太陽相輝映,那金光之燦爛奪目,讓在場所有的人皆忍不住閉上眼睛。
金光久久不散。
整個日蝕火崖籠罩在這片金輝之中。
直到眼皮不再受刺激,眾人方才睜開眼睛,只是當眼睛睜開時,紅沙之上哪裡還有那座金色的宮殿?
現場一片紅沙漫漫,連帶著宮殿前的那群人也消失不見。
第585章
位於日蝕火崖深處的一處紅洲,被地火浴燒得通紅的靈植生長茂盛,偶爾可見一些火屬性的毒蟲蟻shòu從靈植中探出頭,很快就消失在其中。
日蝕火崖深處分佈著許多這樣的紅洲,紅洲中遍佈火屬性的靈草和毒蟲蟻shòu,它們浴火而生,通體散發著jīng純的火屬性之力,皆是外界稀罕之物,狩獵者若是想進來,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經歷重重的困難,甚至可能引來棲息在紅洲之下的可怕蟻shòu的攻擊。
簌簌的聲音響起,紅洲中的靈植彷彿隨風而動。
日蝕火崖很少有風,紅洲中的植物大多生長筆直,少有被風chuī歪的。在這片紅色的世界中,一縷翠綠色悄然爬到一株株gān筆直的高大靈樹上,嫩白色的枝頭上,呯的一下開了幾朵小巧的花。
就在綠藤攀著不會動的靈植蔓延時,天邊出現幾個修煉者。
綠藤咻的一下縮回地面,利用周圍的火屬性靈植隱藏起自己。
很快的,那群修煉者降落到紅洲前,引來紅洲中一些警覺性極高的荒shòu的注意,不過等它們感覺到其中一個修煉者的氣息時,趕緊躲起來。
是那個將差點將它們一窩揣了的可怕兩腳shòu。
“天奇就在這裡。”楚元蒼笑眯眯地對他們說,“我帶你們進去。”
楚灼等人跟著他走進紅洲,紅洲遠遠看著並不起眼,唯有走進去才發現,這裡的植株高大茂盛,遮天蔽日,行走在其中,光線變得昏暗起來,一個不小心,便會忽略來自地下的危險。
楚元蒼卻像是如履平地,對此地格外熟悉。
看周圍那些避之不及的荒shòu,楚灼便明白此人沒少在這裡折騰。荒shòu雖然智力不高,但對危險的警覺性可不少。
玄淵坐在玄影懷裡,四處瞅了瞅,問楚元蒼,“楚爹,阿奇哥真的在這裡麼?晚上火海升起時,他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有小云呢。”楚元蒼對那聲“楚爹”非常滿意,覺得這小玄武又乖又可愛,“除此之外,我在周圍也佈下一道隔火籬。”
聽罷,眾人恍悟,怨不得万俟天奇敢躲到此地,想必沒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利用最危險的紅洲來當棲息之地。一般來到日蝕火崖的人,都會選擇紅火巖為休息之地,只有少數膽大妄為的人,也不怨他們一直沒找到万俟天奇的訊息。
楚元蒼帶他們走到紅洲深處,一路上皆沒有遇到甚麼危險。
地下雖有蟲蟻毒物窸窸窣窣爬過的聲音,但顯然避開此地,楚灼聞到空氣中極淡的味道,心中明悟,定是万俟天奇在這裡灑過一些驅蟲蟻毒物的丹藥。
來到紅洲深處時,楚元蒼突然伸手,眼疾手快地拽住一根綠色的藤蔓,笑道:“小云,我們來了,還不叫阿奇出來。”
隨著他的話落,只有蟲蟻爬過的安靜的紅洲突然熱鬧起來,簌簌的聲音不絕於耳,很快眾人的視野裡不再是一片紅色,被翠綠色的植物覆蓋。
看到這熟悉的戰鬥靈植,楚灼和幻虞等人臉上都露出笑意。
煉雲龍藤爬滿周圍後,從密集的藤條中,露出一條通向下方的通道。
楚元蒼率先走進去,對此為熟悉。
他們進入被煉雲龍藤在地下築起的空間時,空氣中的躁熱不知不覺淡去,變成正常的溫度。經先前楚元蒼解釋,明白此地因為有楚元蒼佈下隔火籬之故,不僅隔絕地下無處不在的地火,同時也將地火散發的躁熱隔絕。
利用隔火籬在日蝕火崖中隔絕出一片安全的空間,並不算神奇,只是隔火籬這東西也算高階法寶,不是人人都拿得出來的。
他們來到煉雲龍藤築起的空間後,就看到坐在角落裡正在煉丹的人。
“阿奇哥!”幻虞和玄淵兩隻小動物特別高興,太好了,有阿奇哥在,他們又有靈丹吃啦。
呯的一聲,煉丹爐差點炸了,冒出一陣黑煙。
万俟天奇咳嗽著爬起來,顧不得臉上被薰得汙黑一片,驚喜地看著進來的人,忍不住叫起來:“楚姐,老大,玄影,幻虞,你們都在啊!”
說著,他撲過來,正要給他們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然後發現不對,“咦,這小孩子是……玄淵?”
玄淵坐在玄影懷裡晃著兩隻腳丫子,高興地咧嘴,“是窩,阿奇哥,我化形啦。”
先前和封璃重逢時,万俟天奇雖然也問過封璃關於他們的訊息,但封璃是個話不多的宅男,旁人問一句他就答一句,不問就不答,是以万俟天奇也不知道小烏guī玄淵竟然已經化形,雖然是個奶娃娃,但仍讓他又驚又喜。
万俟天奇一把將小奶娃抱住掂了掂,朝楚灼他們咧嘴笑道:“楚姐,老大,你們來得真快。”
封炤淡淡地說:“我們不來,你是不是就不去找我們?”
煉丹師臉上露出冤枉的神色,“怎麼可能?只是我的修為太低,想去找你們也不容易啊,還沒去到東都,估計就要栽在路上。而且這不是有楚姐的爹麼,聽他說,日蝕火崖中竟然有上古時的dòng府,我們想著,等探索完那上古dòng府,就一起去找你們啦……”
楚灼聽著他一臉高興地絮叨,發現他的性格並未有甚麼變化,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他來到鴻蒙之境後,雖然一個人奮鬥,但過得很好,也沒有黑化,不錯。
接著仔細探看他的修為,發現他已經是聖帝境,顯然這五十年,煉丹師也有好好地修煉,可能是獨自一個人,沒有同伴幫助,凡事一切皆要靠自己,只好努力地修煉,再也不敢像以前那般偷懶。
楚灼頗為滿意。
難得重逢,一群人也不急著走,便在紅洲中休息。
花了些時間,彼此將來到鴻蒙之境的經歷互訴了一遍,楚元蒼興致勃勃地擠在一旁傾聽,對其他人的不怎麼感興趣,只是一味地盯著楚灼。
直到楚灼說完,楚元蒼忍不住露出傷心之色,“閨女,你受苦了。”
楚灼默默看他一眼,沒吭聲。
楚元蒼更傷心了。
万俟天奇顯然已經習慣這位楚爹的作派,朝楚灼擠了擠眼睛,笑著說:“楚姐你真厲害,一來鴻蒙就搞出這麼多事,連我在西境都聽說老大跑到鳳谷去搶親的事情,當時一聽就知道老大去搶的人一定是你。那隻鳳凰崽子毛都沒長齊,怎麼可能是老大的對手?老大這麼囂張,也只有你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