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蠍主問道:“這歸元隊並未聽說其名,可是有甚麼特徵?”
蓸老大不由看向楚灼。
“歸元隊共有二十三名成員,實力最qiáng的是一名姓龔的化神境修煉者,隊中有一名煉丹師,那煉丹師長這模樣。”楚灼說著,刷的一下,將万俟天奇的畫像丟出來,懸在半空中。
兩個蠍主又仔細看了下,肯定地說:“我們沒見過。”心裡暗忖,至於下面那些赤焰蠍的小崽子們是否見過,他們便不得而知。
楚灼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歸元隊的隊長既然是化神境修煉者,遇到劫道團的小嘍囉,自然不懼,除非對方派出化神境修煉者。所以只要不遇到化神境,他們這隊伍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她才會選擇找化神境的修煉者來問。
赤焰蠍劫道團搶劫時,有一個傳統,若是對化神境修煉者出手,他們會將對方的訊息在團內宣佈,讓團內成員認個分明,以免惹到不該惹的狩獵隊。
等蓸老大審問完,楚灼也陷入沉思中。
蓸老大和兩個蠍主都看著她。
半晌,楚灼又問道:“日蝕火崖近些年,發生過甚麼奇怪之事?”
蓸老大和兩個蠍主都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問,兩個蠍主面露遲疑之色。
沒等蓸老大威bī,就見坐在楚灼身邊的奶娃娃突然跳下椅子,朝他們走來。隨著他走來,蓸老大臉色大變,瞬間覺得身下的蛋蛋開始疼痛起來,不由同情地看向那兩個蠍主。
在兩個蠍主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楚灼伸手掩住幻虞的眼睛,默默抬頭望天。
一會兒後,萬法鼎裡響起兩個蠍主鬼哭láng嚎的聲音,蓸老大一臉慘綠之色,gān巴巴地勸道:“你們還是實話實說罷,省得受罪。”
兩個蠍主身體蜷縮成蝦米,再也抗不住,老實地吐露了。
日蝕火崖近些年來確實有奇怪的事情,這事被三大劫道團內部的高層掩得死緊,只等恰當的時機,就開始行動。
在日蝕火崖深處,曾經有寶光乍現,雖只是靈光一閃,仍是被附近的劫道者捕捉到,他們為了瞞下這個訊息,將當時附近的狩獵隊殺的殺、捉的捉,沒有向外界透露絲毫訊息。
蓸老大聽得吃驚不已,他大半輩子在日蝕火崖中縱橫,竟然沒有聽到這個訊息,難不成楚灼從哪裡得到這訊息?
想罷,他忍不住瞄向楚灼,總覺得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修深不可測,一舉一動頗有深意,連帶她身邊聚集的這群人也十分不凡。
畢竟哪有一個奶娃娃會這等可怕的手段,小小年紀就懂得yīn險地朝男人的弱點下手,簡直一戳一個準。
對此,封炤大爺甩尾巴表示,這是大爺他教的,沒甚麼。
“可知那寶光是何物?”楚灼問道。
兩個蠍主對視一眼,紅鱗蠍主苦笑道:“我等並不知,唯一清楚的大概只有我們三位團長,當日寶光出現後,便是三位團長一起去探查。這些年,三位團長一直在忙著這事,極少會出現在人前。”
三位團長皆是神皇境的修為,有神皇境出手,他們這些化神境只是聽令行事,能得到這麼點訊息,也是上面瞞不住。
接著楚灼又問了地點及一些細節,兩個蠍主老實地回答。
問完後,楚灼等人離開萬法鼎。
守在外面警戒的玄影見狀,忙問道:“主人,有阿奇的訊息麼?”
楚灼搖頭,將剛才審問到的事情和他說。
玄影也不算笨,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說道:“主人,你懷疑阿奇可能和這事有關?”說有關是含蓄的,以万俟天奇尋寶鼠一般詭異運氣,若是他沒有離開日蝕火崖,哪兒有事哪兒就有他。
楚灼淡淡地道:“我也不確定,總不能將日蝕火崖中所有的劫道團的人都捉來問一遍。”
聽到這話,蓸老大驚悚地看著她,忙道:“赤焰蠍損失三名蠍主,此事定然瞞不住,其他兩個劫道團很快就會得到訊息,我們想再次闖進去可不容易。”所以還是別搞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楚灼輕飄飄地瞥他一眼,“若非你不謹慎,也不會落到此下場。”
蓸老大膝蓋一痛,無法反駁。
“我也沒想過一個一個劫道團挑過去問,這麼蠢的事情,我會gān麼?”
蓸老大:“…………”好吧,是他蠢。
楚灼確實沒想過針對劫道團,她會同意蓸老大的提議,除了想要找個對日蝕火崖熟悉的嚮導,也想要弄清楚日蝕火崖深處的情況,有甚麼比盤踞在日蝕火崖中的三大劫道團更清楚?
日蝕火崖太大了,要想在這裡尋找一個三四十年前進來的人可不容易,楚灼想要儘快找到万俟天奇,只能劍走偏鋒。
接著,就看煉丹師這次的運氣如何。
第576章
楚灼他們暫時在黑水之地蟄伏起來。
白日時他們躲在紅火巖的dòngxué中休息,入夜後,地火在地面騰昇之時,他們離開紅火巖,在黑水之地行動。
如此晝伏夜出,並未引起黑蜘蛛劫道團的注意。
他們的通緝令早在半個月前,就傳遍整個日蝕火崖的劫道團。這次赤焰蠍劫道團確實bào怒之極,不惜重金通緝他們,其中以玄影和蓸老大為主,楚灼顯得可有可無。
當蓸老大看到自己的通緝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見他一副天要塌下來的神色,楚灼安慰道:“這有甚麼?日蝕火崖混不下去,還可以到其他地方混。難不成你以為離開日蝕火崖就混不下去了?”
日蝕火崖裡的劫道團的力量確實qiáng大,他們盤踞此地已久,平時沒甚麼事還好,若是有外來勢力敢侵入日蝕火崖,這些劫道團馬上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加上劫道者習慣殺人搶劫,手段狠辣兇殘,極為難纏。
但只限於日蝕火崖。
日蝕火崖之外,他們便不算甚麼。
蓸老大還是很悲觀,“除了日蝕火崖,我能去何處?別說北冥、南野和東都一帶,都是神shòu的地盤,我可不敢去。西境雖是人修的地盤,可對劫道者並不友好,若是他們知道我從日蝕火崖中逃出來,我的日子可過得不安生。”
楚灼忍不住鄙視他,“說得好像你在日蝕火崖就過得很安生一樣,若是如此,你當初怎麼不加入這三個劫道團中的一個?”
蓸老大被她犀利的語言懟得臉龐微紅,無言以對。
楚灼雖然沒想要蓸老大怎麼幫她,但同行一段日子,蓸老大這人也用得順手,暫時沒想過要丟開不理,見他難得陷入死衚衕,不介意給他灌些心靈jī湯。
接著楚灼開始給他灌jī湯,讓他知道除了西境外,他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的,那些地方遠比日蝕火崖要好。不過前提是,他必須摒棄劫道者的掠奪本性,踏踏實實地修煉做人,否則就算是真神界,也待不住。
蓸老大暗忖,若是他有那實力飛昇真神界,他也不會落到這下場。
不過在楚灼的忽悠下,蓸老大很快就振作起來,產生一種心理:gān完這票後,大不了離開日蝕火崖,到別的地方踏踏實實地發展。
蓸老大繼續老實地跟著楚灼他們gān,在黑水之地蟄伏,花了一些時間,終於將黑水之地摸清楚,在一個夜黑火高的夜晚,他們跑到黑蜘蛛的地盤中蹲點。
“主人,要打進去麼?”玄淵問。
蓸老大聽得心驚肉跳,擔心繼赤焰蠍後,他們又要惹上黑蜘蛛。
三大劫道團的威名在日蝕火崖已久,蓸老大心裡對它們極為忌憚,惹上一個都讓他心驚膽顫,哪裡還敢招惹第二個?
幸好,楚灼也沒有繼續招惹的意思,摸著下頜說:“我們不打進去,就進去弄點黑焰花和蜘蛛蛋。”
蓸老大驚詫地問她,“你弄這兩種東西做甚?”忙不迭地將黑蜘蛛劫道團對這兩種東西如何看重、如何佈下重重禁制,並不好弄告訴她,想要打消她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