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有些急,“才不是,老大沒有bī……老大、老大……”
楚灼見他急得鼻尖都紅了,笑著在他包子臉上親了一口,讓他別急,晃悠悠地離開。
回到梅姑那兒,梅姑打量她片刻,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少主還是個崽兒,你就多擔待。”見她一臉莫名,梅姑也不明白為何平時看著心思玲瓏的人族姑娘在這方面如此遲鈍,又道:“他只是想和你多處處,讓你改變主意。”
她也知道楚灼已經拒絕過他們少主,但少主這回顯然是認真的,並不打算放棄,所以找著機會想和她多處處,只是那隻玄武崽子緊緊跟著,少主又拉不下臉,只好用這種方式。可惜人家姑娘明顯沒往那方面想,這也不能怪楚灼,實在是鳳少主的態度很讓人誤會。
楚灼朝梅姑笑了笑,顯然沒放在心上。
如此又僵持了一個月,最後也不知道鳳留聲和玄通達成甚麼協議,玄通親自下水,幫忙他們破開離水珠附近的屏障。
玄通下水後,船上大半的人都跑出來觀看。
楚灼懷裡抱著一隻,肩膀上蹲著一隻,手裡拉著一隻,拖家帶口站在鳳少主身邊。
她朝湖裡看了會兒,突然轉頭,看向人群,發現不遠處的燕雅正。
燕雅正眸色深沉,用一種讓她看不懂的神色看她,楚灼微微挑眉,就見他已經移開視線,負手站在欄杆前,眺望著水裡的情況。
楚灼不動聲色地轉開視線。
玄通入水後半日,平靜的湖面終於有了動靜。
瞬間,湖水湧動起來,船在水面起起伏伏,搖晃不休,彷彿湖裡有個可怕的水怪正在翻江倒海,掀起驚濤駭làng。
湖裡的那些水棲蛟蛇受到驚歎,不時躍出水面,或者在水中四處逃竄。
船上的人屏氣凝神,緊張地盯著湖裡的情況。
須臾間,一道淺藍色的光沖天而起。
鳳留聲雙眸一厲,嘴裡發出一道清脆的鳳鳴聲,他縱身而起,身體在半空中變成一隻羽毛絢麗的鳳凰,鳳凰仰起腦袋,姿勢優雅,漂亮的尾羽劃過晴空,帶給視野一陣難以言喻的絢麗之彩。
鳳凰沖天而起,朝著那藍光而去。
鳳凰張開口,銜住那東西。
鳳凰在半空中翩翩起舞,天邊被鳳凰之舞染成瑰麗的霞色,霞光暄天,如此異象,只有神shòu降臨。
鳳凰發出一聲歡快的鳴聲,慢慢地變成一個彩色長袍的男子。
一隻玄武從湖下浮上來,玄淵半個身體探出聲,朝他奶氣奶氣地叫道:“叔,上來。”
玄武和風留聲一起回到船上。
鳳留聲手裡多了一顆嬰兒拳頭大的水藍色的珠子,珠子裡彷彿載著一海的湖水,綻放柔和的藍光。
“玄通大哥,多謝了。”鳳留聲笑道。
玄通慡朗憨厚地笑道:“我們打擾鳳少主如此久,接下來還要鳳少主多多照顧。”
鳳留聲嗯一聲,見水離珠已經到手,便命人將船調轉頭,離開此地。
所有人回到船後,各司其職。
楚灼帶著幾個小的回船艙時,特地看了下,發現燕雅正已不知去向。她心裡雖然警惕燕雅正,但燕雅正是鳳留聲的客人,比起她這個半途捉上船的人,鳳留聲對燕雅正還是比較信任的,楚灼心知肚明,是以也從未曾想在船上對付他。
船破開水làng,在湖面上飛速前行。
不過數日時間,便能看到湖的盡頭,那裡是一片險灘,寸草不生,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
第547章
眾人從船上下來時,湖裡的水棲蛟蛇聚集在水下,拿那雙幽藍色的眼睛盯著上岸的人。
但凡被它的眼睛注視的人,心頭無端湧起一股怪異之感,瘮人得緊。
這種棲息在水下的生靈,兇殘可怕,若無震懾,會將所有湖面上的生靈皆拖入水裡,成為它們的食物。不過對於qiáng者而言,它們便不足為慮,對它們不屑一顧。
鳳留聲回首,揮袖而去,一道絢麗的鳳凰靈火擦著湖面而過。
鳳凰靈火襯得那湖水越發的清透美麗,湖水瞬間被蒸騰,湖下聚集的水棲蛟蛇甚至未能及時躲開,就已經變成一張gān癟的半透明的膠紗狀之物,而且這一次,就算它們泡在水中,也無法再復活,如同一條輕紗,隨著湖水飄動。
楚灼不明白這是何意,忍不住看向鳳少主。
風少主似乎不屑理會她,沒有解釋的意思。
玄通的聲音響起:“水棲蛟蛇雖不足為慮,但你曾經殺過它,它已經記住你的氣息,縱你成功離開此地,他日只要抵達有水的地域,便會受其詛咒。”
楚灼驚訝了下,肯定地道:“鳳少主是為我解咒。”
鳳留聲矜傲地抬起下巴,鳳眸波光瀲灩,“你好歹是本少主看上的,本少主自不能讓你被這等低劣之物詛咒。”
楚灼誠懇地道:“多謝鳳少主,在下銘記在心。”
鳳少主十分滿意她的識趣,這下子她知道自己比那個連雙修都不敢的慫男人好多了吧?
人群中,燕雅正和終於露面的商氏兄妹看到這一幕,神色各異。
燕雅正眸色微深,他沒想到鳳谷少主對楚灼竟然是認真的,這可不好辦。
商氏兄妹一臉震驚,他們不過是被關到船下gān了數個月的活,怎麼出現時,感覺好像變天了?
接著,鳳留聲丟擲一艘雲仙舟,它在半空中迅速放大,變成一個龐然大物,通身流雲色,線條流暢,比之穿梭艦更高階。
楚灼仰頭看著這艘雲仙舟,再次明白鳳少主的自信從何處來,怨不得敢這麼跑到荒澤。
一群人躍上雲仙舟後,雲仙舟咻的一下朝遠處飛去,離開崖底。
楚灼帶著幾隻小崽子上到雲仙舟後,還來不及四處看,就被侍女帶去休息。這回給她準備的房間十分高檔,可見她的地位已經無形間又拔高一個等級。
楚灼想到讓她有如此待遇的鳳少主,不由失笑。
幻虞和玄淵瞅著她,似是不明白她在笑甚麼。
“主人,壞鳥好像也不壞?”玄淵睜著一雙烏黑的眼睛,呆呆地說。
幻虞也很糾結,“主人,你不能傾心他。”
紅毛異鼠甚麼都不懂,抱著一顆火睛石,一雙水汪汪的黑眼睛瞅著他們。
楚灼好笑地道:“他還是個崽兒呢,我怎麼會傾心他?”她對未成年雄性沒興趣,鳳少主看著就像個驕傲的中二少年,說要和她結成道侶,不過是氣話罷。
“老大好。”玄淵繼續道。
幻虞猛地點頭,他們心裡只有一個老大,不接受其他人,就算是鳳凰也不行。
封炤雖然不在,但兩個忠心的小弟們不遺餘力地為他刷存在感,堅決不給那隻鳳凰崽子一點機會。
楚灼覺得這兩隻小的多慮了,讓他們不要多想,然後便出門,準備去找商氏兄妹倆。
玄淵和幻虞不放心,擔心那鳳少主又跑過來獻殷勤,跟著她一起出門,杜絕他們孤男寡女待在一起的可能。
楚灼找了個侍女,問明白商氏兄妹住的地方,很快就尋過去。
商氏兄妹所住的地方,距離楚灼住的地方有一段距離,楚灼一路走過去,心裡有個大概的印象。
商氏兄妹開啟門時,看到門外的楚灼,十分意外。
“楚姑娘……”商熾遲疑地叫了一聲。
商燭站在妹妹身後,臉上沒有以往的嬉皮笑臉,看起來十分嚴肅。
楚灼看了看他們,笑道:“不請我進去坐坐麼?”
商熾看了看她,開啟門讓他們進去。
房間並不大,是鳳谷侍從的標準房,擺設也十分簡陋,和楚灼現在住的那間房完全不能比。
“有些簡陋,楚姑娘坐吧。”商熾出面招待她,平時能說會道的商燭則站在一旁閉口不言。
楚灼哪裡不明白他們的態度為何轉變,笑道:“你們不必如此,我和鳳谷少主完全沒關係,此次不過是借他的勢,去南野鳳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