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她又遇到商姓兄妹幾次,不過彼此皆在遠遠的地方停下來,並且十分有默契地繞開對方所在之地,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楚灼淡淡地看著,沒有說甚麼。
紅毛異鼠跟著楚灼幾個月,得到無數的火屬性靈物餵養,一身皮毛越發的鮮豔,遠遠看著,如同一團火焰,看得商燭羨慕不已。
這日,楚灼難得休息一下,商燭摸過來,在楚灼看過來時,遠遠地停下。
他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說道:“楚姑娘,你身邊這隻荒shòu真厲害,如果我們沒猜錯,它應該是金胎石林裡的尋石鼠,對石肉的氣息非常敏銳,能第一時間發現石肉和不屬於石肉的氣息吧。”
幾次接觸下來,皆是紅毛異鼠提前示警,讓彼此都明白,這隻紅毛異shòu真的能第一時間發現他們的氣息,縱使有玉濁珠也難以掩飾。若非這紅毛異鼠沒甚麼殺傷力,他們都要懷疑玉濁珠的效果。
如果也有qiáng大的荒shòu可以無視玉濁珠的存在,攻擊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這讓原本得到玉濁珠後,以為安全有了一重保障的楚灼心下凜然,神經再次繃緊,決定不能再放鬆,否則怎麼死在鴻蒙之境也不知道。
見楚灼不吭聲,商燭也不以為意,繼續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你們姑娘家為何都愛往危險的地方跑呢?要是遇到甚麼事,多可惜啊,你們應該趕緊離開荒澤,回到城裡才對……”
楚灼餵給紅毛異鼠一塊火jīng石,沒吭聲。
商燭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火jīng石上,一臉羨慕的模樣。
楚灼沒理會他。
在商燭又開始絮絮叨叨個沒完時,紅毛異鼠突然炸毛,望向一條石道,很快就見到商熾匆匆地跑過來,急促地道:“哥,有沃古族人過來了,我們快點走。”
商燭一反先前絮叨的模樣,顯示出果斷的一面:“走!”他拉著妹妹,同時對楚灼道:“楚姑娘,對方來者眾多,我們趕緊走吧,你放心,在荒澤,我們修煉者都是同類,不會自相殘殺的。”
楚灼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不過也十分果斷地將紅毛異鼠抄起,丟到肩膀上,隔著一段距離跟上他們。
三人一鼠在黑暗的石道中穿行。
商熾顯然有甚麼監測的手段,可以提前避開石道中的沃古族人,她在前面帶路,左拐右轉,每當就要和沃古族人相遇時,趕緊朝另一條路跑去,四通八達的石道讓他們可以輕易擺脫石林中追擊的沃古族人。
楚灼雖然有些驚異為何沃古族人突然大量出現,但也沒有對此多問。
跑了一會兒後,商熾說:“哥,我們要離開金胎石林,否則遲早會和他們遇到。”
“行,那就離開吧。”商燭非常聽妹妹的話。
然後他轉頭看向楚灼,眨了下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笑眯眯地說:“楚姑娘,看來你要受我們連累,只能先離開此地。”
楚灼順著他的話問:“發生甚麼事?”
商燭沒有隱瞞,“先前我和阿熾混進沃古族的一個部落,偷了他們部落的一些東西,逃到金胎石林,想在此地藏一段時間的,沒想到他們會這般快找過來。”
楚灼聽罷,看他們一眼,沒再說甚麼。
三人在石林裡轉了大半天,終於找到一條出口,攀著出口回到地面上,然後在石林上方狂奔。
石林上留了十幾個守著的沃古族人。
那群沃古族人發現他們的行蹤,嘴裡呼喝著追過來,三人只能挑了個方向,狂奔而去。
如此你追我逃,整整逃了三天,他們才將那群體力和持續力皆不俗的沃古族人甩開。
此時他們躲到一處石dòng裡,商燭整個人累癱在地上,一邊喘著氣說:“那群野蠻的沃古族人的體力真好,怨不得他們每次釋放天性的時候能折騰幾天不休息……嗷!gān嘛打我?”
商熾收回手,俏臉發寒,“讓你胡說八道!”
商燭捂著被打的地方,委屈地說:“我沒胡說,你自己不也看過了?”然後他轉頭看向楚灼,一臉曖昧地道:“楚姑娘,你也遇到沃古族人了吧?相信你也看到那些喜歡釋放天性的沃古族人喜歡gān甚麼事……”
楚灼淡然地瞥他一眼,冷冷地說:“你想割了它麼?”
商燭:“……”
商燭看一眼她手上拄著的那柄重劍,識相地沒再說甚麼。
商熾朝他冷笑一聲,視線轉到楚灼身上,默默地打量她片刻,方才收回目光。
第536章
他們連續換了好幾個地方,終於擺脫那群沃古族人。
楚灼受他們連累,已被沃古族人記住,只能跟著他們一路跑路。
終於抵達一處安全之地,三人都有些鬆懈下來,只有被楚灼無意中帶出金胎石林,蹲在她肩膀上的紅毛松鼠渾身的毛都炸得厲害,緊緊地黏著她,對周圍的環境既害怕又好奇。
毛茸茸的小動物,炸起毛來也是挺可愛的,商燭忍不住饒有興趣地多看幾眼。
直到楚灼看過來,他興致勃勃地說:“楚姑娘,你的shòu緣真好,竟然能讓金胎石林中的尋石鼠跟著你。聽說這種尋石鼠十分少見,它們的戰鬥力雖不qiáng,卻十分敏銳,可以發現幾里外蟄伏的生靈,可惜它們的數量極少,且一直避世而居,從不親近其他生靈,想找也找不到……”
隨著他的敘說,楚灼若有所思地看著緊緊地黏著她的紅毛異鼠。
怨不得當日它敢從她腳邊經過,原來是已經發現她,只是不知何因,並未示警,也沒有逃走。
“楚姑娘,像你這般有shòu緣的修煉者,我也見過,真是巧了,他也姓楚……”
楚灼心中一凜,面上卻故作漫不經心地說:“姓楚?這姓也不見多特別。”
“不不不,如果和那位扯上關係,那就特別了,妹妹,你說是不是?”商燭笑盈盈地轉頭看向一旁打坐的妹妹。
商熾睜開眼睛,看了看楚灼,點頭道:“確實!不過他們不像。”
“當然不像啦,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若是楚姑娘長得像男人,那還了得?”商燭誇張地說,結果又被商熾忍無可忍一巴掌朝他的後腦勺轟過去。
楚灼無心理會兄妹倆的打鬧,心裡琢磨著這姓楚的到底是何人。
原本她打算等到安全之地,就甩開這對兄妹倆,不過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商燭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聽說shòu緣好的人,都十分幸運,楚姑娘能得到尋石鼠相伴,可見也是個幸運之人。不如這樣,楚姑娘可有興趣和我們一起結伴?你放心,我們其實沒惡意,你也知道荒澤之地的危險,那些沃古族人非常排外,且將修煉者視為食物,落在他們手裡可不好,還有棲息在荒澤的那些大型荒shòu,也是一種威脅,不如我們團結起來,先離開此地再說……”
楚灼安靜地等他說完,方才淡淡地道:“我如何能信你們?你們有兩人,我只有一人。”若是打起來,她不見得打得過他們,不過他們也休想弄死她就是。
商燭笑盈盈地說:“這也好辦,我們彼此立個心魔誓,如何?”
楚灼依然搖頭。
若是初踏上修煉一途,她也相信心魔誓的約束力,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心魔誓也可以用一些特殊力量隔開,對本人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這商氏兄妹倆的出現十分突兀,加上他們招惹沃古族的行為,也讓她不能輕易相信他們。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裡是鴻蒙之境,她對鴻蒙之境仍在摸索之中,已然見識到鴻蒙之境展露出的冰山一角的可怕,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更不用說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對於楚灼的拒絕,商氏兄妹倆看著她,一時間沒有說話。
顯然這位並不是個好忽悠之人,商燭一直以來無往不利的jiāo涉能力,在她面前並不起作用。
這時,商熾站起身,走到楚灼面前,冷淡地道:“不瞞這位道友,我們來荒澤之地,已有數十年,這些年一直尋找離開之法,只是憑我們兄妹倆,直到現在仍未能平安離開,是以遇到楚姑娘後,方才會選擇與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