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合力之下,楚灼再次一擊時,趁機甩出七星火jīng索。
七星火jīng索同樣是專克yīn邪之物,將那怪物縛住後,任其如何掙扎,皆徒勞無功。
楚灼伸手,寶佛琉璃燈重新回到她手上,將燈往那怪物湊近,一群人終於看清楚這怪物的樣子。
不知如何描述它的模樣,明明擁有人類的形態,但身上卻覆著黑色的鱗片,五官類人,一雙眼睛卻是動物的豎瞳,滿口鯊魚狀的利齒,身後還有一條細長的尾巴,它的dòng穿力非常qiáng,剛才給兩人帶來不小的麻煩。
此時怪物被七星火jīng索捆住,無法掙開,只能發出低低的咆哮聲。
“這是甚麼東西?”韋烽低聲問。
“看起來像個人。”万俟天奇說道。
“它的面板非常堅硬。”楚灼道。
韋烽看著怪物身上那橫七豎八的劍傷,暗忖再如何堅硬,還不是被她的法寶所傷。他注意到她手上那柄雷霆劍,可不是凡物,怨不得這群人來到這種地方,依然不慌不忙的,連人皇境的煉丹師都敢帶過來。
就在眾人討論不出個結果時,窩在楚灼鬥蓬帽兜後的小妖shòu探出個腦袋,說道:【它原來確實是人,不過在墓裡待久了,變成這般模樣。】聽到這話,眾人嚇了一跳。
韋烽下意識地看看周圍,最後目光落到楚灼肩膀上蹲著的那隻小妖shòu,心頭有些懷疑,剛才在眾人腦海裡傳音說話的是不是它。
然後就見火鱗他們看著那隻小妖shòu,問道:“老大,你的意思是,這怪物其實就是那些活死人,活死人在此地待久,最終被改變成這樣?”
封炤道:【本大爺可沒這麼說。】
“那你的意思是……”一群人都有些糊塗。
【這得讓你們自己去找原因,你們的運氣不錯,應該很快就能發現原因。】封炤說著,看一眼烏鴉嘴的煉丹師,果然有他同行,他們的運氣總是不錯的。
聽罷,眾人明白,他們老大估計對這墓已經有所猜測,但不打算gān涉他們,讓他們自己去尋找真相。
有封炤這話,眾人心頭的壓力頓時輕了許多。
他們研究了會兒這怪物,最後仍是決定將它殺了。
怪物的面板十分堅硬,並不好殺,火鱗將一縷妖火朝它的七竅扔進去,從它的內腑破壞,很快就將它燒死,只剩下一層堅硬的皮留在地上。
看起來非常噁心。
做完這些,碧尋珠又說起剛才被火鱗趕走的像血管的條狀之物,楚灼和曲山河去檢查了下那片山壁,發現山壁已經恢復原樣,彷彿先前沒有東西從這裡破土而出準備攻擊他們。
楚灼沉吟了下,說道:“雖不知道它是甚麼東西,不過顯然除了我們自己外,這裡的一切皆不安全,你們定要小心。”
眾人紛紛應一聲。
知道這裡四面八方都有危險後,眾人的行事更謹慎,知道那些血紅色的東西怕妖火,眾人將火符一類的東西捏在手中。
果然,接下來的路上,好幾處感覺到周圍的異樣,火鱗甩出極火鞭,拖曳出一道火光,也讓眾人看清楚那些從山壁爬出的東西,它們蠕動著,朝他們蔓延而來。
楚灼揮出雷霆劍,將它砍斷。
斷在地上的條狀之物並未死亡,依然蠕動著,從斷口處流出血液一般的東西,散發一股腥臭味。
万俟天奇捏著一枚火符,將之啟用丟出去,一邊急促地道:“你們看它們是不是一種噬血妖蟲?”
“不是!”
這句“不是”是楚灼、曲山河、玄影、火鱗等人異口同聲而出,在他們的感知裡,這東西沒有妖蟲的氣息,反而邪惡非常,能鑽進周圍的岩石土層裡隱藏,並且不留下痕跡,這才是最讓人防不勝防的。
眼看這些東西越來越多,連腳下也爬出來,楚灼不欲和它們糾纏,疾聲道:“走!”
眾人紛紛跟上。
他們一路跑,一路將周圍從四面八方伸出來的血管狀的東西或燒或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兒。
突然,韋烽發出一陣慘叫聲,楚灼他們看過去,發現從地下伸來的一條紅色管狀物將他的腳捆住,用力一拖,韋烽整個人摔在地上,周圍的血紅色管狀物興奮地蔓延,將他吞噬。
眼看他就要被那些像妖蟲一般的東西吞噬時,楚灼揮劍而去,雷霆劍輕易將之砍斷,碧尋珠趁機甩出冰絲,將他捆起扯過來,火鱗丟出幾團妖火,妖火轟然炸開,那些血紅色的管狀物被炸得零零碎碎,腥臭的血紅色液體濺到他們身上。
此時眾人已經顧不得其他,殺出一條路,朝前奔去。
越往前,這東西越多,從四面八方伸出來,就像蠕動的妖蟲,看得人一陣噁心。
楚灼一劍劈過去,劍意縱橫,前方十丈之處的血紅色東西被擊碎,掉在地上蠕動著。火鱗同時祭出妖火,將地面焚燒gān淨,趁著它們被傷得一時間無法補上其他時,他們趕緊跑。
楚灼一路持劍砍過去,消耗的靈力非常大,臉色漸漸地蒼白起來,她不得不飛快地往嘴裡塞回靈丹。不僅是她,火鱗和曲山河他們也一樣,他們必須要跟著楚灼,配合她開路,消耗的靈力比較多。
這條路彷彿走不到盡頭,楚灼看到前面已經堵住通道的血紅色之物,它們纏在一起,慢慢滑行,像某種纏得難分難捨的蛇類。
她試著劈開一劍,劈得血紅色的液體和碎肢漫天飛舞,卻看不到盡頭,顯然這條路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東西堵住。
“沒有路了!”曲山河很快判斷出情況。
“怎麼辦?”火鱗也有些急。
汗從額頭流出來,楚灼深吸口氣,說道:“先進萬法鼎。”
說著,不待他們反應,她已經丟擲萬法鼎,並道了一聲“不要反抗”,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巨鼎。
那些血紅色的管狀之物很快就蔓延過來,將萬法鼎覆蓋,纏在其中,密密麻麻,沒有一絲空隙。
進入萬法鼎的楚灼看到這一幕,臉色一白,露出噁心的神色。
“主人,怎麼了?”碧尋珠細心地問。
楚灼:“……無事,只是被噁心到了。”
萬法鼎裡同樣一片漆黑,只有一盞如豆的燈火,不過比外面的yīn墓要好多了,一時間眾人都忍不住癱坐在地上,然後飛快地往嘴裡塞靈丹,或者是拿出靈石打坐,儘快恢復靈力。
一道痛苦的呻吟聲響起,碧尋珠睜開眼睛,看到被他一起帶進來的韋烽的情況,擰眉給他塞了一顆靈丹,又檢視了下他的情況,嘴唇微抿。
第484章
韋烽先前被那些血管狀的東西差點吞噬,雖然楚灼出手的速度快,但此時他的模樣仍是十分駭人。
他身上爬滿一條條的血痕,像鞭撻般烙印在肌膚上,這些血痕是被那些血管狀的東西包裹時留下的,明明當時看著只是一瞬間的事,卻沒想到結果會這般嚴重,他此時已經全無意識,但從他的反應來看,十分痛苦。
碧尋珠給他塞了靈丹後,韋烽也只是看起來好一些,卻沒有多大作用。
直到眾人將體內消耗的靈力恢復得差不多,方才有空關注韋烽的情況。
“這麼嚴重?”万俟天奇嚇了一跳,趕緊給他檢查,只是越檢查,越覺得奇怪,眉頭擰了起來。
“怎麼樣?”楚灼問道。
其他人也圍在一旁看,對於那些無處不在的血管狀東西,它們像是殺不盡,等他們從萬法鼎裡出去,遲早會再次對上,屆時若像韋烽一樣倒黴被它吞噬一下,那可就不妙。所以他們現在十分關心韋烽能不能治好,若能治,那就不怕它們。
万俟天奇收回輸入韋烽體內的靈力,沉吟著說:“那些東西yīn氣極重,已經侵入他的經脈和靈府,差一點他的氣脈就要毀掉。”
“這麼嚴重?”
一群人俱嚇了一跳,經脈毀了可以重塑,若靈府和氣脈被毀,那就無法修煉,漸漸地變成一個凡人,生老病死,再無可能登上這條修煉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