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像的。”火鱗很給面子地附和。
“甚麼傀儡術?是活死人才對。”万俟天奇忍不住插嘴。
這時,楚灼他們紛紛看著他,看得他心虛,顫顫地問:“你們這般看我作甚?”
楚灼嘆了口氣,說道:“你說得對……”
話還沒說完,遠處又出現幾道身影,四面八方朝他們撲來,皆是万俟天奇嘴裡的活死人。
楚灼祭出雷霆劍,和曲山河、火鱗一起上前戰鬥,碧尋珠手裡還扛著一個氣息奄奄的傢伙,玄影將幾個人皇境護在身邊,警惕地看著周圍。
“阿奇,你又烏鴉嘴了。”火鱗一邊用極火鞭抽飛活死人,一邊說。
万俟天奇不由喊冤,“我哪裡烏鴉嘴,就算我不說,他們也會來。”
“可你若不說他們是活死人,說不定他們就不會來這麼多。”火鱗振振有詞。
万俟天奇被她噎得直翻白眼,便不想理她,盯著那些活死人看,將煉雲龍藤解封,想讓它去將那些活死人都碾死。
可惜以往總喜歡出來放風的煉雲龍藤這回說甚麼也不肯離開主人,藤蔓緊緊地纏在他的衣襬上,擺明著拒絕。
万俟天奇雖然覺得奇怪,倒也沒勉qiáng它。
約莫一個時辰後,楚灼等人終於將來襲的活死人解決,將他們的屍體用火焚燒。在這種地方,火焚是最好的方式,他們也慶幸先前在外面時,也將那些找出來的屍體用火焚燒,否則誰知道那些屍體會不會異變,變成這些活死人一樣攻擊人。
接下來又遇到好幾次活死人的攻擊,等他們累得不行時,終於穿過那看不透的虛空,來到一個黑dòngdòng的入口。
入口沒有門或禁制,站在那裡往裡看,只覺得裡面yīn森森的,透著一種莫名的可怕氣息。
暗暗地吞嚥口唾沫,眾人看向楚灼。
這一路上,楚灼表現得十分冷靜,加上她是最早發現異常的,還能直接繪出來讓他們心裡有數,以至於遇到甚麼事,就習慣以她馬首是瞻,連曲山河都不知不覺間受他們影響。
楚灼看了看dòng口,說道:“進去吧,小心一些。”
她率先前行,一手託著寶佛琉璃燈,一手拽著雷霆之劍,當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朝她撲來時,雷霆之劍頃刻擊出。紫色的電弧在半空中發出噼哩之聲,在寶佛琉璃燈的光線中,清楚地看到雷霆劍斬開一團黑色霧狀之物,紫色的電弧將之包裹住,生生將之摧毀。
雷霆劍克邪,遇qiáng則qiáng,遇邪凌厲,剛才那團黑色霧狀之物,yīn煞之氣極重,明顯就是這地方的東西,對人極度不友好。
“這是……”曲山河眯起眼睛。
“應該是附在屍骨上的靈煞罷。”楚灼慢慢地說,“畢竟,這裡是一個不知名的yīn墓,不知存在多長時間,會形成靈煞也有可能,靈煞一般能控制死屍。而且……”
她嘴角動了動,沒有將那個猜測說出來。
根據先前楚灼所繪的圖,他們確實已經看出裂谷下面是一個不知名的yīn墓,煞氣極重,那些被殺死的屍體流出來的新鮮血液,就是用來開啟yīn墓的獻祭,無處不充斥著一種yīn煞的氣息。
而當時他們一路走過去,一路挖出屍體,漸漸地看出來他們所走的方向,正處於yīn墓的正宮方向,即是說,他們距離yīn墓非常近,可能站在陽間與yīn墓入口jiāo匯之地。也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們才會輕易地引起墓中主人的注意,直到將他們引進來。
這裡為何會有一個如此可怕的yīn墓,暫時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是神族後裔的yīn謀?如果真是他們的yīn謀,這個yīn墓的存在非常可疑。
那些神族後裔將修煉者引到此地,難道只是想利用修煉者獻祭開啟yīn墓?想必沒這般簡單,這墓中的一切皆透著詭異,也讓她不敢調以輕心。
聽到楚灼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一群人都有些詫異。
先前他們皆心知肚明,沒有點明它,是不願意引起墓中主人的注意。
楚灼道:“反正我們都已經引起注意,再小心行事也無用,只能直接面對。接下來,你們小心一些。”
第482章
進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色的dòng口後,周圍皆是靈煞散發的yīn冷不善的氣息。
楚灼手持雷霆劍和寶佛琉璃燈,在前面開路,那些靈煞雖然忌憚她手中的雷霆劍和寶佛琉璃燈,卻本能地追逐生靈體內的元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一時間眾人都對付得有些手忙腳亂。
楚灼趁機將幻虞和小烏guī丟回靈shòu袋裡,省得兩個幼崽被傷到。
花費一番功夫,他們方才走出靈煞聚滿的空間。
縱是如此,一群人皆臉色皆不太好,臉色蒼白,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楚灼只好停下來休息,讓他們喝些靈泉水,驅除體內的yīn寒之氣。這些yīn寒之氣來自靈煞本身的氣息,它能掠奪生靈體內的元氣,使之元氣大傷,體內留下yīn寒之氣,會損害修煉者的身體。
楚灼坐在一旁休息,抿著靈泉水,注視著前方的黑暗。
“阿奇,你沒事吧?”玄影的聲音響起。
聽到聲音,楚灼轉過頭,發現万俟天奇臉色煞白,直打哆嗦,便知他的修為低,無法承受靈煞的侵蝕,現在體內寒氣過重。
曲山河給他檢查後,讓火鱗小心地給他輸入一些火靈氣,驅除他體內的yīn寒。
半晌,万俟天奇的臉色才好一些,他用力地扯了下衣服,一副寒意深重的模樣,嘀咕道:“這地方真可怕,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
“看那些活死人的數量,只怕死的人不少。”曲山河憂心地說。
活死人越多,對他們越是不利,他還是希望活下來的人多一些。
眾人明白曲山河的擔憂,也跟著憂心忡忡的。
這時,碧尋珠突然開口,“主人,他好像要醒了。”
眾人轉頭看過去,就見先前被他們救下的人緩緩睜開眼睛,臉上依然殘留著一種無法排遣的痛苦之色,眼神卻十分茫然。
“你、你們是誰?這……是哪裡……”
他的聲音嘶啞,斷斷續續的,顯然聲帶還有輕微的後遺症。
火鱗湊過去,笑嘻嘻地道:“我們是進閃金林找噬金靈果的散修,來到一處奇怪的裂谷時,在裂谷下的金色茸草裡發現你,當時你快要窒息死了,是我們救下你。”
那人聽得愣愣的,直到想起甚麼,臉色驟然大變,下意識地看向周圍,可惜這裡一片漆黑,唯一的光線只有楚灼手上託著的那盞寶佛琉璃燈,襯得這片空間yīn森黑暗,充滿不詳之氣。
“這是哪?”他再次問出聲,聲音尖銳。
“是裂谷下面的一個yīn墓。”楚灼開口道。
聽到這話,那人的反應極大,一臉恐懼,大口地喘息,然後捂著自己的脖子,彷彿窒息之人拼命地想要呼吸。
火鱗見他歇斯底里的,忍不住一拳揍過去,將他揍得嗆了一聲。
這一拳終於將他打醒,他茫然地看著這群盯著他的人,又啊了一聲,說道:“你們救了我?謝謝……”
“你是甚麼人,先前經歷甚麼事?可以和我們說說麼?”楚灼溫聲問。
她的聲音柔和清亮,拂過心坎,很容易安撫人激動的情緒。
那人看一眼楚灼,果然神色鎮定許多,低聲道:“我是玄炎門的弟子,鄙姓韋,韋烽,我是兩個月前和家族長輩跟著碧霞冥天的弟子一起進入閃金林的。我們來到據說有神木的地方,大家當時分開尋找時,好像有甚麼東西接近,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一種灰色的東西困住,而且難以呼吸……”
聽著他的敘述,楚灼大概明白他的經歷。
進入閃金林的修煉者,皆是奔著神木出世的資訊而來,他們可能掌握到更詳細的訊息,不用像楚灼他們一行人因為甚麼都不知道就進來了,胡亂地尋找兜圈子。
其他修煉者所走的方向,也和他們截然不同,他們沒去東北方向的裂谷一帶,而是來到一處山脈,據說神木就生長在山脈中的某一處。他們進入山脈後,周圍的環境就發生變化,這種變化在閃金林中極為常見,眾人並不放在心上,哪知道就是這種疏忽,不知不覺間竟然陷在那山裡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