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血靈城,二位還是莫要在此動手的好,有甚麼不能解決的事,不如去血戰臺上了決。”掌櫃好心地出主意。
血戰臺是血靈城提供給修煉者解決私人恩怨之地,一般修煉者有甚麼恩怨,皆去血戰臺中解決,死活不論。至於血靈城其他地方,絕對不允許打架鬥毆,私底下若是沒有被人發現的話,自然不算數。
兩名差點動起手的修煉者之間劍拔弩張,聞言其中一名瘦削的男子冷哼一聲,“誰要和他去血戰臺,此等小人,在下不屑與之為伍。”
被罵小人的是一個容貌清俊的男修,和那瘦削的男子比,他一身氣度高華,實在看不出小人行徑。面對rǔ罵,他微微一笑,雲淡風清地說:“柯兄何必如此生氣,先前不是說好報酬麼?怎地又不滿意?若是不滿意,一切好商量。”
姓柯的瘦削男修嘿了一聲,“這是報酬的問題麼?單鶴涼,你少給老子打馬虎眼,若是不行,我們就去血戰臺上見真章。”
面對柯姓男修的咄咄bī人,單鶴涼依然是不溫不火的模樣,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好聲好氣地與之jiāo涉,最後自然是談崩了,柯姓男修拂袖而去,只餘單鶴涼坐在那裡,一臉無奈的模樣。
周圍的人從他們的談話中,約莫推測出個大概。
兩人先前一起合作了個任務,哪知道任務做完後,報酬卻談不攏,差點就大打出手。如今柯姓男修氣得拂袖而去,但這事情並沒有結束。
單鶴涼喝了會兒靈茶,也結賬離開。
他穿著一襲藏青色繡松鶴紋的法衣,長身玉立,面容俊美,走過街道,如同一道風景線,吸引街上許多女修的注意。只是此時他彷彿被甚麼困擾住,眉宇微蹙,無心搭理周圍,穿過幾條街道後,越走越偏。
突然,單鶴涼停下來。
他看向周圍,朗聲道:“不知是哪位道友,跟了在下一路,不若出來相見,jiāo個朋友如何?”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單鶴涼十分耐心地等著,他的唇角掛著一縷意味不明的笑容,一雙多情目,安靜地凝視著人時,不管男女,皆會為那雙眼睛裡的神采所折腰。
這是一個極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人。
空氣中的突然多了甚麼東西,一個容貌極美的女修款款走出來,從無到有,彷彿撕開空間,突然出現。
第438章
單鶴涼盯著突然出現的女修,雙目幽深。
這是一個極為貌美的女修,修煉界的美人不少,但她的美麗仍在眾多女修之上,教人一眼便能在人群中看到她。而且纖姿楚楚,自有一種教男人憐惜的動人之姿,乍然見到,不由有些失神,極少有男人能拒絕這樣嬌弱到令人心折的美人。
突然,他璀璨一笑,雙目熠熠發亮,聲音和煦,“這位姑娘,不知你跟著在下有何貴gān?”
楚灼打量他,也朝他微微一笑,聲音清柔如絮,“單鶴涼公子,冒味打擾,在下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單鶴涼含笑道:“不知姑娘所打聽是何事,若在下能幫忙,自然義不容辭。”
楚灼突然上前一步。
單鶴涼站在那裡,神色未變,然而縮在法衣中的手已經掐起,渾身緊繃,警惕地看著她。
他雖然感覺到有人跟蹤,卻無法確定其存在,更不用說這女修突然憑空出現,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出她是如何隱藏自己,周圍可有其他的同伴。
這一切都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楚灼隨意地走上前幾步,然後停下,目光落到他的手上。
突然,她璨然一笑,朝他道:“可能需要單鶴涼公子陪我走一趟。”
“甚麼——”
單鶴涼心生警惕,雖然反應極快,依然未能防備徹底,眼角餘光瞄到甚麼,突然眼前一黑,心頭暗喊糟糕,接著已經無能為力。
單鶴涼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被一條堅硬無比的繩索縛在一張椅子上,身體虛軟無力。
周圍很黑,只有遠處一盞如豆的燈火,幽幽地照亮黑暗。他眨了下有些無力的眼睛,勉qiáng看過去,可惜除了那盞燈外,周圍迷迷濛濛的,只知道空間極大,但有甚麼東西卻看不清楚。
單鶴涼想起昏迷前見到的女修,果然那女修敢現身,定是有所倚仗,可笑他竟然因輕視她的柔弱之姿,落得這下場。
雖然此時被縛著,但單鶴涼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若是那女修要殺他,早就出手,而不是將他縛綁在這裡。
他用舌苔頂了下上顎,口腔裡彷彿還殘留著丹藥的味道,這應該是讓他身體虛軟無力的原因。
果然,等了會兒,眼前出現一道纖細的身影。
她背對著燈火,影影綽綽而來,身姿動人,不用看臉就知道是個絕頂美人。
單鶴涼眯起眼睛,視線幾次定焦,仍是無法看清楚面前之人的模樣,不禁笑了下,說道:“姑娘,你將在下綁過來,不知有何事?”
楚灼站在他面前,低頭審視他。
他的雙眼迷離,蘊著多情的融光,縱使淪為階下囚,依然十分的俊美。
半晌,她輕笑出聲,說道:“八神宮的少宮主果然儀表不凡、俊美絕倫,令在下好生敬慕。”
單鶴涼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眼神顫動了下,這變化非常微弱,若非楚灼一直盯著他,根本無法發現。爾後他笑道:“我不知道姑娘說甚麼,若我是八神宮的少宮主,如何淪落到此等境地,姑娘真是說笑了。”
楚灼拉了一張椅子坐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說:“少宮主不必急著否認,在下能知道你的身份,也是偶然,你可是八神宮的聖女顓孫聞笛親口承認的少宮主,在下總不會認錯。特別是單鶴涼公子如此儀表出眾之人,想要忘記極難。”
單鶴涼緊抿嘴唇,下頜緊繃,半晌方道:“你想做甚麼?”
這是變相承認自己的身份。
楚灼依然是一副笑模樣,纖柔美好,但此時落在階下囚般的男人眼裡,只覺得說不出的邪惡。
“嗯,在下心儀單鶴涼公子,日日思之若狂,一時間忍不住想將你擄到身邊,好能日日相伴……”
“咳咳咳!!”
一道彷彿被驚到的咳嗽聲響起,單鶴涼先是呆了下,然後無語地看著眼睛眨也不眨地說出此等膽大露骨之話的女修。從剛才那咳嗽聲中可推測,看來這裡除了這名女修外,還有其他人,只可惜周圍太黑,他根本看不清楚。
面對楚灼的大膽示愛,單鶴涼選擇沉默。
楚灼朝他笑了下,“在下一直想與單鶴涼公子親近,如今好不容易請單鶴涼公子來作客,單鶴涼公子就安心地在此住下罷。”
單鶴涼聽得嘴角一抽,她請人作客就是這種請法?將人五花大綁,丟在一個暗無天日之地?
直到楚灼起身離開,單鶴涼仍是搞不懂她的目的。
不過他能確定,他應該還在血靈城,若是自己一個大活人能被她帶出血靈城,那血靈城也太無能了點。可是這樣才是最可怕的,這女修不知道將他藏在血靈城中的甚麼地方,竟然能不動聲色地將他弄走,讓他一時間毫無頭緒。
楚灼和玄影坐到客棧的廂房裡,玄影看著楚灼欲言又止。
“主人,你剛才說的話,要是老大知道的話……”玄影不安地提醒她,讓她別玩過火。
楚灼倒了杯靈茶,chuī了chuī茶上的熱氣,朝他笑道:“你不告訴他,他就不知道啦。”
“可要是老大問起怎麼辦?”玄影耿直地問。
“你就當不知道。”楚灼說,同時也對趴在桌上啃八寶糕的小烏guī道:“玄淵也一樣,都當不知道。”
小烏guī抬起頭看她,一雙黑豆眼呆呆的,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
楚灼伸手摸了摸它guī殼上的靈紋,就聽到玄影疑惑地問:“主人,原來那個單鶴涼是八神宮的少宮主,你捉他做甚麼?用來威脅八神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