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楚灼指著金色的石頭和那果子問。
“此乃秘金,可用於煉製神級煉器之物,效果非凡;此乃青木果,應該和楚青詞那根青木杖是同根同源,它是上好的療傷聖藥,且修煉者食之,可洗去體內雜質,改變資質。”封炤說著,摸著下巴,添了一句,“味道還不錯。”
楚灼詫異地看他,“你吃過?”
男人誠實地點頭,“以前在域外之境時,確實吃過,這顆給你吃,就不用留給煉丹師了。”知道楚灼甚麼好東西都會緊著那群傢伙,封炤心裡不慡,要是誰敢碰,大爺他一巴掌拍過去。
楚灼聽得有些想笑,看他認真的眉眼,眼神微柔,含笑道:“嗯,我不會給其他人的。”
封炤十分滿意地將裝青木果的神木匣遞給楚灼。
神木難尋,更何況被做成裝東西的匣子,神木匣比玉盒更珍貴,儲存東西的效果更佳,青木果放在神木匣裡,經過這麼多年,靈氣不散,便是如此。
裝秘金的匣子,封炤將它丟進空間裡,對她道:“這東西雖然好,對我們的用處卻不大,他日若是誰需要,可以用它來jiāo換一些可用之物。”
楚灼想起在灃澤大陸遇到的牧chūn山,他是上古百族中的附靈族後裔,擅長煉器,當日他們在灃澤大陸,曾得他贈送許多好東西,這個人情楚灼是記在心裡的。或許哪天再遇到時,可以用這秘金和他jiāo換些好東西。
大荒界的煉器師自然也不少,修煉到宗師級的也有,不過楚灼覺得與期給他們,不如給認識的人。
最後封炤看了看空間環,臉上露出有趣的神色,將它jiāo給楚灼,含笑道:“你看看。”
楚灼沉穩地接過,靈識很快就掃過空間環,然後沉穩地將它還給他,說道:“此物還是由你來保管罷。”頓了下,繼續道:“或者可以種到白璃山中。”
封炤不在意地說,“白璃山的好東西不少,你若喜歡,就留著。”
空間環裡的是一株青木神樹,葉脈碧翠,亭亭如蓋,神木氣息芬芳,吸一口有醒神之效。楚灼知道對於現在的修煉界來說,神樹是十分難得的東西,自從上古大戰後,神樹絕跡,縱使修煉者偶爾見到的,大多數是一些神樹留下的殘枝,光是這麼點殘枝,已經十分難得。
而這是一整棵青木神樹,不說它的青木果的用途,單是一整棵樹就是寶物。
這東西太難得,楚灼沒有獨佔的心思。
何況若非封炤,她也無法來到神殿,估計最後也只會和万俟天奇他們一樣,止步在上古dòng府。
封炤見她不願意接受,也不勉qiáng,反正大爺他的東西就是她的,放在他這裡也沒甚麼。
“看來這個偽神倒是準備充分。”封炤難得有幾分讚許。
楚灼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
可不是,三個匣子裡,先不說秘金,單說青木果,若是神殿主人真的能奪舍成功,就算奪舍的是一個資質不怎麼樣的修煉者,還可以用青木果改善其資質,而空間環裡的青木神樹亦可以種出青木果,光是用青木果催也能催出一個資質絕佳的天才。
祂為重新復活,佈置得十分充分,要是來到神殿的是其他人,止不定就讓祂成功復活。可惜來到這裡的是一隻膽大妄為的神shòu,見識不凡,一開始就識破祂的佈置。
封炤將裝著青木神樹的空間環丟進他的空間裡,拉著楚灼繼續在周圍轉了下,可惜已經沒有甚麼好東西。
楚灼覺得,先前那三個神木匣子裡的東西已經不虛此行。
“那些是甚麼火,為何能一直燃燒著?”楚灼指著壁燈裡的靈火問。
封炤看一眼,不在意地說,“這是神族體內的一種神火,神族隕落之前,將體內的神火抽取出來,可以使之永恆不滅。嗯,除了照明外,沒甚麼用途。”
當然,若是有凡人不知死活地碰觸它,會因此魂飛魄散。
楚灼原本以為真是沒甚麼大不了的,哪知道它如此厲害,忍不住看他一眼,覺得在這位大爺心中,確實甚麼東西都沒甚麼大不了。
他們在神殿裡轉了一圈,發現沒甚麼有用的東西后,重新回到臺階上。
楚灼看了看青銅鼎,問他,“怎麼處理祂?”
封炤摸著下巴,朝她露出溫柔的笑容,“直接殺了,你覺得如何?”
青銅鼎裡的三頭雪鳥聽到他們的話,嚇得再次炸毛,嘰嘰地叫起來,“你們別忘記了,若是殺了本神,神殿也會毀滅,你們一樣會死於虛空中。”
“哆嗦!”封炤一腳踩在一個鳥頭上。
三頭雪鳥再次被他氣個半死,作為上古時期的神族,幾時受到這等汙rǔ?縱是當年的百族,也不曾這麼汙rǔ神的。
封炤漫不經心的,完全沒將祂的怒氣放在眼裡,繼續和楚灼搭話,“要是我們真的死在虛空中,你會怕麼?”
楚灼抬眸看他,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你呢?”
“若能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死在一起,便是死而無憾。”
楚灼:“……”
封炤原本是順嘴說的,但說出這話時,突然腦子裡滑過甚麼,神色一凜,看向面前的女修的目光頓時有些幽深。
楚灼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對,眨了下眼睛,問道:“怎麼了?”
男人的目光深邃如星空,飛快地掠過甚麼,張口欲言,最後只道:“沒甚麼……”
楚灼安靜地看著他,見他似是被甚麼困住,雖然只是一瞬間,心頭有些發緊。直到他唇角噙著笑容,繼續去惹毛三頭雪鳥時,心知他不會說,遂也不再問。
在三頭雪鳥被封炤氣得恨不得脫離青銅鼎和他鬥個你死我活時,封炤朝楚灼伸出手,“灼灼,給我石卵。”
楚灼將一直捧在手裡的石卵遞過去。
青銅鼎裡的三頭雪鳥臉色大變,厲聲叫著:“嘰——你要做甚麼?”
封炤嫌它聒噪,又踩它的腦袋一下,一臉很無奈的樣子,“難不成神族都像你這般蠢的麼?既然不能殺你,只好給你換個地方待。”
三頭雪鳥用一種見鬼的神色盯著石卵。
“這石卵還是你自己放在huáng金寶座上的,想必對你有非凡的意義,你就安心地進來吧。”封炤一臉笑眯眯地說,抓住一個鳥頭,將石卵湊過去。
三頭雪鳥掙扎得厲害,可惜卻掙扎不出鎖魂陣的束縛,封炤一手拍向三頭雪鳥中間的腦袋,一縷透明的神魂飛快地從三頭雪鳥的腦袋沒進石卵中,灰白色的石卵瞬間泛起一道柔和的光亮,色澤變得更圓潤清晰,遠遠看著,彷彿就是一顆蛋。
封炤連續打出幾道法訣,法訣沒入石卵,石卵上出現幾道清晰的靈紋。
被抽出神族的神魂的三頭雪鳥先是茫然了下,接著發現自己被困在青銅鼎中,忍不住“嘰嘰嘰嘰——”地叫起來,拍打著雙翅,彷彿在質問為何如何對它,它到底做錯了甚麼。
封炤沒理會蠢鳥,拿出一個玉匣將石卵放進去,對楚灼道:“此為養魂石,這東西不多見,和養魂木的效果一樣。神族隕落後,可以將其神魂抽取出來,蘊養在養魂石中。我也算是做件好事,讓它在養魂石待著。”
楚灼指著石卵上的靈紋,笑道:“這符紋可是鎖魂陣的一種?”
“正是。”封炤含笑說,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用鎖魂陣將那神族鎖起來有甚麼不對。
被放在養魂石中原本對神魂極有好處,但若是被人為佈下鎖魂陣,無法離開養魂石,一輩子就當顆石卵,有甚麼滋味?
楚灼心裡一樂,忍不住抿嘴笑起來。
處理完神殿的主人後,封炤終於將青銅鼎裡的三頭雪鳥弄出來,同時拍了拍青銅鼎,朝楚灼道:“這鼎不錯,若是我沒猜錯,應該是萬法鼎。其防禦性極好,哪個不聽話,就丟進鼎裡鎖起來。”
說罷,他打出一道法訣,萬法鼎迅速變小,最終變成巴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