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宇良也決定和楚灼他們一起走。
“有姬誼前輩他們在,這裡的危險不算甚麼。且他們已經對冰宮有所防備,定不會再次被同化,不如我先和你們一起走。”宮宇良說。
楚灼發現這位確實沒甚麼想法,倒也沒說甚麼。
和宮宇良一比,姬誼這些人的想法確實多,他們雖然沒有多說,但其實是同意宮宇良和他們一起走的,不管是想讓宮宇良摸清他們的來歷,或者是看看他們進冰宮的目的,只要宮宇良和他們一起走,遲早會知道的。
可惜宮宇良確實比較嫩,完全沒感覺到前輩們的用心,就只是單純地想和楚灼一起繼續前行,找更多能救的修煉者。
說定後,楚灼他們就準備出發。
出發之前,宮宇良想到甚麼,突然問道:“幾位前輩,這一路上,晚輩並未發現有闕氏的弟子,你們可知道闕氏弟子如何?”
聽到這話,在場的五大家族的弟子互視一眼,神色有些驚異。
姬誼想了想,說道:“既然未見到闕氏弟子,想必是闕氏弟子有一種可以避免被冰宮同化之法,可見他們現在定是安然無恙的。”
聽到這話,宮宇良和其他幾人皆有些愣。
一旁的楚灼等人也是互視一眼,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怨不得唯獨不見闕氏的弟子。
宮宇良沒有多想,五大家族素來同氣連枝,闕氏在子嗣上比較稀少,闕氏為了保證血脈的傳承,據聞對家族中的每個弟子都十分愛護,若是有能儲存血脈之法,也並不奇怪。
當下他們告別姬誼等人,離開宮殿,走進廣場。
有寒音鈴在,周圍的冰凍並未解除,加上還有冰宮中源源不斷的冰雪之氣補充,那朵寒音鈴能維持的時間更久,短時間內,並不用擔心這裡會發生甚麼事。
穿過廣場後,他們來到廣場對面的宮殿。
推開一扇厚重的宮門時,宮門內的宮殿也到處都是禁制,依然是由封炤開路,一行人緊跟而上。
如此一路前進,直到他們穿過第二層的禁制,來到一條由冰雕成的階梯前。
從腳下俯望,宛若一條連結天宮的階梯,在半空中蜿蜒而下,彎彎曲曲地往下,看不到它通向何方。階梯的兩邊,是大小不一的冰刺,密密麻麻,尖銳的頂端泛著森寒的殺意,上方的穹頂有倒掛的冰錐,地面上同樣泛著寒霧。
“這裡應該是第三層。”宮宇良說,看著那不知道通向何處的階梯,心裡暗暗有些發懸。
第一層是迷宮,第二層是禁制,第三層又是甚麼?
雖然這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甚麼危險,但如今已經知道這冰宮最厲害的是會將人不知不覺同化的冰霧後,自是不敢小瞧它,不認為它沒有實際上的危險。
“下去看看吧。”楚灼邁步前行,對他們道:“你們小心一些。”
眾人齊齊應一聲。
封炤蹲在楚灼肩膀上,腦袋從她披風的帽兜邊緣探出來,彷彿正在好奇地看著第三層的環境。
宮宇良看到這一幕,心裡有些好笑。
這隻妖shòu雖然喜歡扮豬吃老虎,但也是個心性如幼崽的小妖shòu,也不知道楚灼是如何收伏這般厲害的妖shòu,由此可見楚灼等人的身份也不簡單,指不定他們的出身不比五大家族的修煉者差。
這麼一想,宮宇良對接下來的路多了幾分信心。
他們沿著階梯向下,一路上沒有發生甚麼意外,這讓原本提起全部心神的眾人都有些意外。雖是如此,他們並未放鬆警惕。
周圍很安靜,如同一個死寂的冰雪世界。
冰雕的階梯宛若盤踞在群山中的長龍,彎彎曲曲,彷彿走不到盡頭。
如此走了約莫幾天時間,遠遠的,終於聽到一絲奇特的聲音,不再安靜。
第400章
有聲音總比沒有聲音要好,否則一片寂靜的冰雪世界,幾乎讓人以為沒有盡頭。
聽到這聲音,眾人jīng神一振,有志一同地朝著聲音的來源跑過去。
他們也沒有走多遠,繞過一段蜿蜒曲折的階冰階梯,便感覺到chuī面而來的風,那風起初是十分微弱的,像chūn天的微風輕輕地拂過面頰。等他們朝前走一段路,越來越接近聲音來源時,周圍的風聲變大,微風變成撲面而來的狂風。
直到漸漸接近,才發現先前聽到的奇怪的聲音,其實是狂風chuī過冰窟時發出的聲音,像萬鬼窟中的鬼哭láng嚎,又像某種妖怪幽咽的嗚咽聲,經過冰窟的改造,變得極不真實。
冰階彷彿已經抵達盡頭,盡頭處是無數的冰窟,冰窟有大有小,形態各異,被大自然的風之手磨礪成千奇百怪的模樣。
站在一處巨大的冰窟前,楚灼他們被肆nüè而來的風chuī得眼睛都睜不得,身體在風中搖搖晃晃,彷彿下一刻,就會被狂風捲席到半空中。
身體隨著狂風搖擺,他們無法再進一步,只好尋了一處冰窟,見那裡有個背風的空間,趕緊躲進去,以免真的被那無處不在的狂風颳走。
這狂風不知從何而來,它們在冰窟中穿梭,甚至形成肉眼可見的風漩。
“這裡的風真大啊!”万俟天奇哆嗦著說,攏緊身上的披風。
他們雖然有火jīng石,一定程度上起到保暖作用,但這一路走下來,已經不知道深入到地底之下多少丈深,在這四處都是由冰凝聚而成的世界裡,氣溫越發的森冷,恍惚之間,讓他們有一種連火jīng石也無法提供溫暖的錯覺。
除此之外,為防止被冰宮的冰霧侵蝕身體,他們從此至終都維持著靈力外放,以保護身體與冰霧相隔,如此耗費的靈力不少,只能吸收極品靈石來補充流失的靈力。若不是他們在水靈域發了一筆橫財,得到的極品靈石不少,只怕都捨不得如此làng費。
万俟天奇的話得到宮宇良的贊同,他一臉擔憂地說:“我們應該是往下走的,也不知道現在走到哪裡,是不是已經離開冰宮的範圍……”
否則不會有這般狂烈的大風,倒是像已經脫離冰宮的範圍。
封炤從楚灼肩窩裡鑽出來,抬頭看了看周圍,用尾巴圈住她的脖子,伸出一隻毛爪子指著另一側。
楚灼轉頭看過去,發現那裡有一個不知通向何方的冰dòng,這冰dòng和周圍的冰窟相比,顯得小巧玲瓏,只容一人透過。
楚灼他們也不挑,見有一條能避開上面狂風的路,小心翼翼地摸過去。
為了防止被無處不在的狂風chuī走,楚灼讓碧尋珠用他的冰絲將眾人系在一起,就像串著一串粽子似的。
對此,眾人臉上皆露出=口=的表情。
楚灼倒是不在意,由玄影在最前方開路,她跟隨而上,接著是万俟天奇,火鱗殿後。
冰dòng的光線十分黑暗,能聽到那無處不在的風聲,像魔鬼的哭號聲,格外的瘮人。
他們一路摸索著前行,穿過幽深狹窄的冰dòng後,面前豁然開朗。
一道淺藍色的光線刺得眼睛有些生疼,待眼睛適應周圍的光線後,只見周圍是一個十分開闊的空間,不遠處有一條蜿蜒而過的藍色的河,河水靜謐地流淌,不知流向何方,水波泛起一道道美麗的藍色波光,在這被冰雪凝固的世界裡,美得如夢似幻。
一時間,眾人看得都有些愣。
“這是甚麼?”万俟天奇又忍不住好奇地詢問。
沒人回答他,畢竟他們也不知道為何這裡有一條藍色的河,隔著外面呼嘯的風聲,它安靜得詭異。
空氣冷得能滴水成冰,按理說,不應該會有未結冰的河流這種存在。
楚灼忍不住上前幾步,慢慢地來到河前,終於發現,這河並非是藍色的,而是它的河底中鋪著一種藍色的石頭。
眾人好奇地探頭觀看,連自詡見多識廣的宮宇良都看得頗為驚異。
楚灼看了看,無法確定這河沒有危險,便對碧尋珠道:“尋珠哥,你弄塊石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