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相信你的運氣。”楚灼笑眯眯地說。
在場的眾妖想到万俟天奇那詭異的運氣,並未反對,皆讓他來挑。
万俟天奇高興地搓了搓手,指著其中一條通道:“楚姐,咱們就走這條吧,我覺得它看起來和其他的路不同,更高大寬敞一些。”
眾人:“……”
楚灼點頭,“行,就走這條吧。”
說著,他們便朝万俟天奇指的通道走進去。
通道確實很寬敞,它就像一條隧道,從中間撕裂,下寬上窄,約莫百來丈高的時候,兩邊嚴絲縫合,沒有破壞冰層的完整。
安靜的地下空間裡,除了風聲外,沒有其他人聲。
楚灼他們一路前行,接著又在兩邊的冰牆上看到很多不知通向何處的自然裂縫,有寬有窄,似是要模糊修煉者的視線,若是不瞭解的人,確實很容易就會被這些通道搞懵,哪裡會仔細來探查。
這時,封炤又用尾巴圈住楚灼的脖子。
楚灼腳步一頓,趕緊帶著他們避到一處狹窄裂縫中,由玄影將他們隱藏起來。
一會兒後,一群巡邏的修煉者經過。
直到確認他們離開,玄影方才解除隱藏,一群人從裂縫中走出來。
楚灼看向那群巡邏的修煉者消失的方向,發現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星靈境的修煉者,並沒有聖帝境,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裡只是青崖絕地的外圍,沒有甚麼危險,所以沒有聖帝境修煉者巡邏。
“他們是從這個方向來的,看來我們走對了。”万俟天奇高興地說。
楚灼微微頷首,輕聲道:“這裡應該只是青崖絕地的外層,沒甚麼危險,所以巡邏的修煉者都只是星靈境。我們等會兒再看看情況,可以的話,屆時再找個人問問,如果是闕氏的弟子那就最好了。”
冉芳華說青崖絕地之下有一個冰宮,然而他們一路走來,不說冰宮,連間冰屋都沒看到,由此可見,他們根本還未抵達青崖絕地所在。
一群人繼續前行。
他們對這裡不熟悉,冉芳華也沒有青崖絕地相關的地圖,只能靠自己摸索。在四通八達的通道前行,每當分岔路的時候,就由万俟天奇親自選路。
万俟天奇選的路都是那些寬敞的通道,想的也十分直白簡單,結果卻是喜人的,因為每次都能遇到巡邏的修煉者,由此可見他的選擇是對的。
有修煉者,就證明他們正在接近青崖絕地。
不知走了多久,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時,周圍的環境終於有了變化。
不再是自然形成的裂縫通道,冰牆上多了人工挖掘的痕跡,楚灼和碧尋珠他們在周圍檢查了下,又朝前方走會兒,穿過森冷的通道,面前豁然開朗。
一道挾帶著冰碴子的狂風颳來,幾乎讓他們睜不開眼睛,待眼睛適應狂風后,他們終於看到所謂的冰宮。
確實是一座冰宮,規模極其龐大,從他們所站的地方,只能窺到冰宮一角。
此時他們就像站在絕壁中的一處平臺上,絕壁之下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它看不到盡頭,唯有那像冰雕般宏偉宮殿格外的惹眼,它佇立在這片地下空間,狂風不知從何處chuī來,冰雪拍打在宮殿頂端,凝結在冰宮殿頂之上。
這確實是一座冰雕的宮殿。
應該說,冰雲域中有很多這樣的冰宮,不過一般都是佇立在冰層之上,最深也不會深達萬丈,大多是人為開僻出來的。但這處冰宮,卻是佇立在數萬萬丈深的地底,而且它的規模之宏偉龐大,根本不是現在的修煉者能修築出來的。
怨不得那五個神秘家族如此重視它。
這裡才是真正的青崖絕地。
此時他們所站的位置,如同一面陡峭到垂直的絕壁,這裡有很多大大小小不一的通道,修煉者便是從這些通道進出。
楚灼他們沒有冒然進去,而是蹲在一面成人高的冰錐後,檢視外面的情況。
一會兒後,他們就看到周圍的一些通道中有修煉者飛出來,朝懸崖下飛去。
楚灼發現,這片冰宮確實太過宏偉龐大,縱使五大家族派遣不少弟子過來,卻無法將所有的地方都駐守,那些修煉者只守在冰宮的幾處入口。
守在冰宮入口處的修煉者皆是聖帝境。
“主人,我們下去麼?”火鱗輕聲詢問。
楚灼又看了看,說道:“先不忙,咱們找個人來問下情況。”
聽罷,火鱗和碧尋珠他們就朝著那些巡邏隊看去,琢磨著朝哪些下手。
最後,這事情jiāo給火鱗和玄影。
他們從冰dòng退回去,尋了個地方藏起來,由火鱗和玄影去朝那些巡邏隊下黑手。
火鱗他們的行動力非常qiáng,不過一個時辰,他們就捆了五個人回來,正好是一支巡邏隊的數量。
那五個被捆著的修煉者皆被鎖住靈力,如同手無縛jī之力的凡人,被火鱗用繩索捆著,像串jī崽一般串過來。他們臉上的神色十分悲憤,顯然第一次被人如此不尊重的對待,看向火鱗和玄影的目光宛若要殺人。
火鱗和玄影對他們的目光並不在意,兩隻笑嘻嘻地說:“主人,完成任務。”
楚灼看了看,指了一個人,說道:“先審問他。”
意思是要一個一個地來審問,以免他們搗鬼。也不怪楚灼現在小心,就怕他們初來乍到,被這些熟悉青崖絕地的修煉者唬弄,萬一不小心陷在危險中可不妙。
火鱗將楚灼指名的那個穿著青色的禦寒法衣的男修拎到一邊,留下玄影在那裡守著剩下的人,他們開始審問。
楚灼和氣地問:“不知閣下如何稱呼,是哪個家族的人?”
不管她如何和氣,也不能掩蓋他們先前偷襲綁人的行為。
被審問的修煉者心有不忿,打量他們,目光在楚灼等人身上轉了轉,沉聲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要偷襲我們?”
“喂,是我們先問你,要是不老實,就餵你吃毒丹。”万俟天奇翻手召來一瓶毒丹,倒出一顆紅彤彤的毒丹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顯然這是一個十分識時務的修煉者,他沉聲道:“在下姬斐,奉勸諸位幾句,這裡不是爾等該來之地……”
“你是說青崖絕地麼?”楚灼打斷他。
姬斐神色一怔,瞬間便明白,他們應該不是誤闖進來的修煉者,而是為青崖絕地而來。
“你們是為青崖絕地而來?”姬斐神色變得嚴肅。
“我說不是,你相信麼?”楚灼笑了笑,也沒廢話,說道:“你是南涇雲海姬氏的弟子吧?不知你可認識西嶺闕氏的弟子?”
姬斐有些意外,“你們找闕氏的弟子?”
“是的,找他們有點事。”楚灼一副無奈的神色,“我們原是想去西嶺雲海的,哪知西嶺雲海關閉,不允許非闕氏弟子進入,聽說五大家族派了弟子鎮守在青崖絕地,我們只好來這裡碰碰運氣啦。”
聽到這話,姬斐沉默下來,目光在他們身上看了看,彷彿在思索著他們的話值不值得相信。畢竟這一見面就偷襲,然後綁起來審問,怎麼看都挺不懷好意的。
楚灼也不管他怎麼想,見他不吭聲,讓火鱗將人拖到一旁,他們又去拖了一個人過來問話。
第二個被審問的修煉者是東志雲海杭氏弟子,杭嵐,是個貌美如花的女修。
“你們到底想做甚麼?將姬大哥如何了?”杭嵐像個小辣椒,見面就噴。
万俟天奇和幻虞、小烏guī縮了縮腦袋,這女修好兇。
楚灼瞅她一眼,兇狠地說道:“你的姬大哥就在冰層的後面,要是你不老實,我們就將他的靈府廢了。”
“你、你……”杭嵐沒想到她這般兇悍,心裡又擔心姬斐,整個人都不好了。
楚灼彷彿發現甚麼秘密,似笑非笑地道:“原來你喜歡那位姬斐公子啊,不過我聽說姬家和杭家好像並不和,你們看來是沒希望了。”
杭嵐漲紅臉,“你、你別胡說,我哪裡喜歡他?我們只是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