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客氣地感謝他們的安排,方才進入休息室。
進休息室後,一群人並未去休息,而是聚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他們先前答應冉氏姐弟的邀請去丹鶴雲海,其實也是因為人生地不熟,想先找個落腳之地,然後再慢慢打聽冰雲域的情況,順便摸清楚闕氏家族。
只是他們沒想到,闕氏家族比他們想像的要qiáng大。
“老大,你真的沒聽說過闕氏麼?”万俟天奇又忍不住嘴賤,好奇地詢問,覺得封炤這白璃域之主當得真是失敗,明明是大荒界的域主,卻連大荒界各域的情況都搞不清,也太那啥了。
其他的妖雖然沒有說,但臉上的神色都差不多。
封炤從楚灼懷裡翻出來,落坐在她身邊後,已經變成白衣烏髮的美男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眾妖被他看得渾身發寒,默默地收回目光。
封炤哼一聲,理所當然地說:“本大爺為何要知道闕氏不可?本大爺又不常在各域行走。”除非是發生甚麼大事,需要大爺他去搞事時,不然他時常在域外之境搞事。
万俟天奇縮縮脖子,仍是勇敢地問:“老大,難道你出生後,都沒有在大荒十八域歷練過?”
封炤淡定地說:“沒有。”
“啊?”一群人吃驚地看著他。
封炤看他們一眼,說道:“本大爺是在域外之境出生,出生後不久就隨著我娘在域外之境亂轉,化神境以後,才到白璃山。”
瞬間,一群人看他的目光都變得格外不同,覺得他們老大真是無比的高大上。以前就覺得他qiáng悍得不可思議,沒想到還有這番經歷,走不同尋常的路線,怨不得會這麼qiáng。
他們雖然沒有去過域外之境,但聽多了,也知道那是十分危險之地,沒有一定的實力,萬萬不能去的。比起大荒十八域,域外之境更是大得不可思議,甚至無人能探索清楚域外之境有多少個,又有多遠。
像時間海,就是位於域外之境。
若是域外之境都像時間海這般危險,也不怪修煉者不敢輕易涉及域外之境。
偏偏對於封炤來說,他不僅是出生在域外之境,同時也在域外之境成長,不知曾經經歷過甚麼,才能長成這般?也不怨他的實力如此qiáng。
得知這事後,他們對於封炤對大荒界各域不瞭解也覺得理所當然,於是連万俟天奇也沒有再嘴賤地問他,繼續討論闕氏的事情。
“闕氏再神秘,總要和外界jiāo往的。”火鱗摸著下巴說,“等我們到丹鶴雲海後,我們再看看情況,多方打聽,總能找到機會。”
碧尋珠也道:“冉姑娘不是說麼,闕氏每隔一段時間,會派弟子入世,或許我們可以和這些入世的弟子接觸。”
“可萬一他們行蹤不明呢?”万俟天奇也問。
幻虞和玄影、小烏guī保持沉默,沒有提出意見。
封炤一拍桌子,簡單粗bào地說:“算了,本大爺直接打上去,將人打出來。”
眾人:“……”
楚灼按按額頭,對火鱗他們道:“還是先去丹鶴雲海後再看情況吧。”
火鱗和碧尋珠、万俟天奇忙不迭地點頭,不忍心看他們老大此時的神色,老大喜歡簡單粗bào,上爪子就撓,楚姐顯然比較喜歡迂迴著來。畢竟又不急於一時,不必如此囂張。
縱使有囂張的實力,卻仍是願意像尋常修煉者那樣,一步一個腳印來。
封炤扭頭看楚灼一眼,見她沒看自己,眸色微沉。
討論得差不多後,他們便各自回房休息。
眾人離開之前,忍不住瞄一眼坐在那裡的男女,見他們一個淡定喝茶,一個沉著臉,心肝發顫,莫名地擔心起來。
第389章
楚灼慢條斯理地喝完一盞茶,才偏首看向身側的男人。
這一看,卻見他眸色微沉,神色冷凜,五官輪廓的線條分明,端坐在那兒,如同一株青松古柏,不說話的模樣,就像上輩子初見時矜傲qiáng大的白域之主,教人一眼便心生敬畏,不敢再多看一眼。
這是一種qiáng者的震懾。
縱使他甚麼也不做,依然讓人感覺到屬於qiáng者的氣勢。
此時未束的烏髮隨意地披散,只有鬢間幾個雕鏤著jīng致花紋的靈玉扣著幾縷黑髮,在黑色髮絲間若隱若現,泛著靈光,更襯得他的面容俊美非凡,陽剛之氣一覽無遺。
楚灼臉上維持的輕鬆微微斂去,也變得沉默起來。
封炤本是不看她的,但縱使不看,他也能感覺到她身上的變化,只因對她實在是太瞭解了,畢竟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她素來愛多思多慮,與他肆意狂妄的行事方式格外不同。
他緩了緩神色,探手過去拉住她的手,不希望她怕自己。
然後他就不知道說甚麼了。
幸好,這時楚灼也抬眸看過來。
那雙明潤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瞳孔裡甚至倒映著他的身影,看得他耳根子都要發熱時,就見她突然傾身過來。
當她帶著甜香的呼吸輕輕地拂過他的臉,他才恍惚間明白這甚麼,渾身所有的感知彷彿都落到唇上。
柔軟的、甜蜜的、溫熱的……
等楚灼直起身體時,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喉結輕輕地滑動了下,方才緩緩開口:“你,剛才……”
“難道不能親?”楚灼反問,她的神色十分泰然,彷彿剛才自己只是做了一件無關僅要之事。
當然不是!
封炤心裡說,又怕出口的聲音顯得太慫,沒有開口。
他心裡癢癢的,恨不得她多親幾下,好讓他再嚐嚐那味道才好。但讓他去主動,他又有些害羞,怕自己又慫得數個月不敢看她。
“我覺得你很好,就想……”楚灼輕咳一聲,到底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因為再說下去,某人又要慫成小妖shòu。
當然,她兩輩子都沒主動做過這種事,若不是他明明寸寸相bī,又慫得不敢做,她也不會主動。
見他緊緊地扣著她的手,依然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楚灼擔心他真的這麼慫下去,忙道:“不知道青詞在闕氏那邊的情況如何,如果我們冒然打過去,萬一給她招來麻煩怎麼辦?”
“他們不敢。”封炤斷然道,渾然不將一個域的家族放在眼裡。
他連域主都不放在眼裡,何況是一個小家族。
闕氏在他眼裡,確實是一個小家族。
楚灼繼續道:“雖說當年青詞被神天拍賣行買去為奴,著實可惡,但也不否認能讓青詞逃開被賣到更不堪之地的命運。如果那神天拍賣行的少主是壞的,待青詞不好,你做甚麼我都不會攔著。萬一他們待青詞不薄……”
他們如此打上去,豈不是教人厭惡?
封炤哼一聲,並未認可她的行事方式。
修煉到他這等境界,這大荒界已經少有讓他忌憚的存在,只要不是觸犯規則,他想如何行事,沒人能說個不字。就算打上去,闕氏也只能受著。
說到底,他其實不願意她在修煉一途上多思多慮,徒惹心魔。
明明他一直守著她成長,但她的性格不知如何會變成如此,他除了讓她少思少慮一些,鍛鍊心志外,卻無法幫她太多。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謝謝。”
楚灼認真地說,見他臉上並未見鬆動,想了想,又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一口。
下一刻,身邊的美男子變成一隻團起來的小妖shòu,慫噠噠地鑽進她懷裡,用毛茸茸的尾巴將自己的腦袋蓋起來。
楚灼好不容易才將到嘴的笑意憋下,憋得極是辛苦,生怕自己不小心笑出來,大概會讓他慫更久。明明看起來是隻搞天搞地搞大荒的中二shòu,膽大狂妄,連bī婚這種事都做得出,也不知為何在這方面如此慫。
楚灼將他抱起,走回安排給她的一間休息室。
等他們離開後,周圍的休息室的門悄悄地開啟,往外瞅了瞅,發現好像沒吵起來,很快就安心地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