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白月今年不過三十餘歲,已經是九級的陣法師,在陣法方面的領悟可謂是天縱奇才,自然令金陣宗上下一陣稀罕,是金陣宗重點培養的內門弟子。只是但凡這種一心搞研究的技術性人才,在人情世故及應對危機方面,大多數是欠缺的。
趙白月的天賦太好,得到宗門的重點栽培,自然惹來同門的嫉妒,直到因宗門決定將進入朔古大陣參悟的唯一名額給趙白月,礙了旁人的路,被她礙路的人終於決定將她除去。
幸虧趙白月的陣法造詣不錯,身上也有師門長輩給的一些保命底牌,才得以成功逃脫。
只是她逃出來時,受了極重的傷,若不是金瑚恰巧路過遇見,及時將她救走,只怕趙白月已經隕落在同門手裡。
追殺趙白月的修煉者是星靈境,金瑚不敢和對方正面扛,他撕開一張空間符,帶著趙白月進入天之河。
追殺趙白月的修煉者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裡,加上最近天之河事情多,天之河的結界一直沒有關上,妖修們自顧不暇,也不怕甚麼,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闖進天之河。
卻不想金瑚逃進天之河另有目的。
他對天之河十分熟悉,這裡是妖修的主戰場,趁機利用天之河的一些湍流險境絆住追殺者的腳步,讓他們能及時找到躲藏的地方,直到火鱗殺過來。
金瑚知道趙白月的經歷後,覺得金陣宗並不安全,沒有將她送回金陣宗。
當初他跟在趙白月身邊,自然也看出趙白月在金陣宗的處境,雖得宗門重視,但卻往往容易招人嫉妒,嫉妒她的人就像條毒蛇,在暗中窺伺蟄伏,隨時可能會跳出來咬她一口。
只是他雖智計百出,卻只是個實力低下的半妖,想幫她解決這條毒蛇也沒辦法,未曾想最終仍是讓她遇險。
將趙白月救回來後,他便想找天之河的一些朋友,將趙白月暫時安置在天之河的水中城,等她傷好後,再將她送回金陣宗,順便幫她揭穿追殺趙白月的金陣宗的陣法師所做的一切,還趙白月一個公道。
至於為何趙白月最後會跟他來到荊棘林這邊,是趙白月自己決定的。
趙白月對金瑚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她覺得與其在人生地不熟的水中城中養傷,不如跟著金瑚跑,看看他在做甚麼,若是能幫得上,她也會幫一把。
作為金陣宗的天才陣法師,前途無量,幫過很多修煉者煉製陣盤、佈置陣法,使得趙白月在修煉者中也積累不少人脈,好友也有幾個。
若是她向他們尋求幫助,那些朋友絕對不會二話,這是她的底氣。
紅刺果林裡,火鱗蹲在一株紅刺木的枝椏上,好奇地看著正在佈置靈陣的趙白月,問道:“你很相信金瑚?他的實力那麼低……”
這種纖細柔弱又不能打的半妖雄性,一點也不符合火鱗擇偶的標準,所以她有些不太明白趙白月怎麼會看上他。
難道人族女修真的像海兔說的那樣,因為可憐弱者而愛上?
“他很聰明的。”趙白月冷豔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手中結陣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如行雲流水,一心二用地反駁:“他的實力雖然不高,若是他想做,總能達到他想要的一切。”
想到初遇金瑚的情況,趙白月心中一嘆,說道:“我第一次遇到他時,他被宗門的管事領過來,說要伺候我的生活起居。他漂亮得像個傀儡,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讓人一不小心就會忽略他的存在……”
趙白月原本並不會特意地關注一個半妖,她每天忙著參悟陣法,或者為他人煉製陣盤、佈置靈陣,哪有那麼多心思去關注不必要的東西?直到她發現金瑚將她照顧得太好,彷彿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想要甚麼,如同靈氣一般,讓修煉者無法離開。
趙白月漸漸地關注起金瑚,發現每次自己煉製陣盤時,他會安靜地跪坐一旁觀看,眼裡的芒光亮得驚人,便讓她興起教導他陣法的念頭。
這麼一來二去,趙白月和金瑚之間的關係漸漸地貼近。
隨著對金瑚的瞭解更多,也讓她漸漸地對這個半妖生起一種感情,後來她才知道那是甚麼感情。
直到那時,她才知道這個半妖聰明得可怕,當初他會來到她身邊,也是他自己jīng挑細選,瞭解她這個人是最好相處的陣法師,便算計著被管事送過來。
後來她被同門欺負時,金瑚暗中幫她欺負回來,欺負她的那同門弟子最後被降為外門弟子……
火鱗聽罷,終於明白金瑚對這趙白月為何如此信任。
此時她心裡由衷地產生一種感慨,作為一個半妖,金瑚確實太可惜了。
若是金瑚能像其他的妖shòu一般,自然開靈智,用個幾百年修煉化形,只怕又是一個天資卓絕的妖修,說不定能打破血脈的桎梏,成為大荒界頂級修煉者。
這種可惜在得知金瑚又帶著幾個半妖走一趟昆林城時,化作嘆息。
接著,火鱗從其他妖修那裡得到一個訊息後,趁機出外一趟,在外待了將近一個月,直到万俟天奇都已經出關了,她才返回黑棘林。
火鱗回到黑棘林時,給楚灼帶來一個訊息。
“主人,那汲水城的城主母女倆前陣子終於找上定波尊者,將我們的來歷和定波尊者說了,那定波尊者懷疑地底氣làng之事,可能和我們有關。”說到這裡,火鱗看向封炤,更正道:“應該是和老大有關。”
万俟天奇和碧尋珠、幻虞紛紛看過來,忙問道:“怎麼說?”
“應該是當日我們在汲水城時,玄影和汲水城城主一戰,主人出手壓制其他聖帝境修煉者,讓他們察覺到吧。”火鱗猜測道。
當日城外戰鬥,水婷戰敗後,撤退得如此gān脆,不僅是楚灼,碧尋珠和火鱗他們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水婷會將他們的存在告訴她身後的定波尊者,他們也並不奇怪,他們能將地底氣làng聯絡到封炤身上,雖說只是推測,但也算是推測對了方向。
只是他們現在無法去證實這推測。
因為他們找不到楚灼一行人的行蹤。
來到天之河後,楚灼他們雖然連續搞了兩次大事,但他們除了進入昆林城外,都在外面行走活動,並未進入其他水中城,如此也導致他們接觸的妖修大多是那些在外行走的散修一類,他們和水中城的聯絡不多,自然也不會提供甚麼訊息。
至於時常去搞事的火鱗和幻虞、玄淵,那就更不用擔心啦,火鱗最懂保護自己,幻虞有幻術,小烏guī是個生面孔,同樣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所以,就算定波尊者要派妖修尋找他們,短時間內也找不到的。
何況定波尊者十分忌憚當日在地底靈石脈中活動的封炤,擔心和在汲水城外壓制自己女人身邊的聖帝境修煉者的高階修煉者是同一個人,自然更不敢有所行動。
這種明明想要探查,卻偏偏不敢去探查的心情,十分憋屈,定波尊者心裡也是憋得厲害的。
所以就算水婷母女倆在楚灼他們手裡吃了個大虧,也只能忍著。
火鱗特地去定波城探查這事,發現定波尊者沒有行動,明白定波尊者的顧忌後,終於將這事放下。
若是定波尊者決定出手,她少不得要做些甚麼。
等確定定波城不會有甚麼行動後,火鱗便離開定波城。
回來的途中,她還特地拐道去檢視了下關於地心靈水之事,發現不管準備將地心靈水獻上去的妖修貴族,還是四位尊者,都沒甚麼反應後,她就回來了。
“難道他們還不知道地心靈水被偷?”万俟天奇好奇地問。
火鱗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朝他笑了下,一臉哥倆好的模樣,說道:“那些妖修貴族定然知道,他們不敢聲張,特別是現在天之河正是多事之秋,四位鎮河尊者都忙不過來,哪裡敢用這事去煩他們?我猜測,那四位鎮河尊者估計現在還不知道地心靈水失竊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