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特殊手段,與天之河有關。
天之河中生存著無數的水屬性妖修,這些妖修依靠天之河而生,天之河的存在,給他們至高無上的身份和地位,連陸地上的人修也只能退一she之地。
天之河的妖修常年與人修打jiāo道,學會了人修一些習性,他們不僅弄出甚麼四大鎮河尊者,還弄出水族貴族。作為貴族,自然要有服伺的奴隸,只是一般的妖shòu都不會想要打上奴隸的烙印。
有修煉者為討好天之河的妖修,便出了個主意,用一種換形丹,將天之河中一些模樣漂亮的未開智妖shòu換形。
這種用換形丹換形後的妖shòu,擁有人形,但身上卻保留著一些妖shòu的特徵,被水靈域的修煉者稱為半妖。半妖的智力不高,且修為極低,性格柔順,相容貌秀麗,姿態動人,十分適合成為伺候人的奴隸。
奴隸是沒有人權的,在水靈域,這樣的半妖,可以任打任殺,死了再用換形丹化形便是,修煉者並不將他們當成同類看待,更像一種異類。
楚灼就算心裡早有猜測,此時心裡也有些噁心。
“這換形丹是甚麼東西?和化形丹一樣麼?”楚灼忍不住問。
“當然不一樣。”万俟天奇不屑地說,“化形丹需要化形草才能煉製,只有開智後的妖shòu才能化形,且化形後的妖修與人修並無差別。換形丹則不然,它用於未開智的妖shòu身上,這是qiáng制轉換,聽說失敗率非常高,那些無法成功轉換成人形的妖shòu,最後結果都十分悽慘。”
楚灼若有所思,“這換形丹不知是何人研究出來的,你聽過麼?”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以前都不知道這世間還有換形丹。”万俟天奇摸著下巴,“這研究出換形丹的煉丹師也是個天才,可惜卻來造孽。”
楚灼看他憤憤不平的模樣,便知他對換形丹這東西頗不以為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權當安慰。
作為一個三觀正直的丹痴,也莫怪他瞧不起換形丹,確實是下三濫之物。
他喜歡研究各種稀奇古怪的靈丹,極少會用在無辜的生靈身上,這是他作為一名煉丹師堅持的底線。
說完這事,眾人將今天在外面買的好吃的東西擺到碧尋珠面前,順便說了下汲水城城主愛女水靈彤的事情。
碧尋珠聽罷,忍不住看向楚灼,見到正窩在楚灼懷裡讓她餵食的小妖shòu,又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要是那水靈彤不服氣,再次打上來,楚灼一個人就能對付她。
要是她請身後的長輩出面,那也別怪他們出手,沒道理他們要站著被人欺負吧?要不然,委屈自己像只小妖shòu一樣跟著楚灼的封炤,豈不是很沒用?
所以碧尋珠對楚灼今天這挑事的行為,一點也不生氣。
這便是他們的底氣。
翌日,城主府出動一名聖帝境修煉者過來,要將楚灼帶走時,玄影不客氣地將人打出去。
火鱗嫌事情不夠熱鬧似的,在旁邊吆喝:“聽說你們水靈域的水靈節如何神奇,吸引十八域的修煉者嚮往不已,我們來參加水靈節,開開眼界,不欲與諸位生事,可不代表我們怕事,如若不服,我等隨時奉陪。”
第364章
不僅將城主府的聖帝境修煉者打出去,而且還放話奉陪,這件事在汲水城引起軒然大波。
這也太囂張了!
作為外來修煉者,竟然在汲水城中公然挑釁汲水城城主府的威嚴,他們難道不怕得罪汲水城背後的定波尊者麼?
可惜縱使汲水城的人都知道他們囂張,但城主府的修煉者技不如人,只能灰溜溜的離開,回城主府去報信。
客棧的掌櫃見到玄影出手後,又見火鱗如此囂張,再次肯定這群人的來歷不簡單,暗暗慶幸昨日他沒有冒然將人趕走,屆時被打臉的豈不是自己?而且打臉還是輕的,重則可能會殞命。
不過,客棧的掌櫃在城主府的人離開後,忍不住跑去楚灼包下的院子。
尋到楚灼他們,掌櫃開門見山地說:“幾位客人,汲水城中除了城主外,還坐鎮著四名聖帝境修煉者,私底下有多少聖帝境,我等也不知,你們屆時可要小心……”
千萬別殃及他們這些無辜之人。
楚灼微微一笑,說道:“掌櫃放心吧,到時候我們會盡量不破壞你的客棧的。”
掌櫃目光微閃,忙笑了下,很快就離開。
城主府的修煉者如此被人落面子,自然無法忍受,定會再上門。
一個時辰後,汲水城的城主——水婷親自過來。
“何人膽敢在我汲水城中撒野,滾出來!”
聲若洪鐘,如同在耳邊炸響,整個汲水城的修煉者都聽得一清二楚。瞬間,所有修煉者的目光聚集到臨河邊的客棧。
楚灼坐在客棧中,感覺到客棧外五名聖帝境修煉者特地放出來的qiáng大氣息。
原本趴在楚灼大腿上睡覺的小妖shòu瞬間直起身,一雙尖耳目豎起,雙眼瞪得溜圓,十分興奮的模樣。
楚灼一看,就知道他要搞事。
作為一個應該超脫域外的神皇境的修煉者,楚灼真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喜歡搞事,就像個小孩子似的,看別人倒黴,他就開心。
楚灼將他往胸口一揣,跟著玄影、碧尋珠他們一起出去。
除了封炤外,他們之中,就數玄影的修為最高,這種時候,自然是玄影出面,火鱗跟在旁邊,發揮她滿嘴跑火車的德行,和那些人打嘴pào。
万俟天奇雖然也想打嘴pào,但他的修為太低,面對的是聖帝境修煉者,光是威壓就教人難受,只好歇了這心思,緊跟在碧尋珠身邊。
碧尋珠神色淡然,雖然聖帝境修煉者的威壓讓他有些不適,卻也沒有退縮。
幻虞拉著楚灼的衣袖,緊跟在她身後。
很快就來到客棧門口,一眼就看到客棧門前的空地上,停著一輛由四隻翎羽鮮亮奪目的鸞鳥拉的華蓋羽車,周圍侍立著城主府的修煉者。透過那若隱若現的彩色水滴狀珠簾,可以看到車內一名螓首娥眉、氣度威嚴的女子。
在他們出來時,女子一雙凌厲的妙目疾she而來,屬於聖帝境修煉者的威壓毫不客氣地壓制過來。
不過楚灼等人還沒感覺,那威壓就已被玄影化解,周圍其他修煉者就倒黴了,在聖帝境修煉者的威壓下,駭得臉色大變,癱軟在地。
其他修煉者不敢輕易與之為敵,紛紛避得遠遠的。
瞬間,原本空闊的街道變得更空dàng。
車內女子的視線落到玄影身上,威嚴的聲音中透著絲絲的冷戾,“是你誤我汲水城之事?”
玄影依然是那副靦腆的模樣,聲音清朗gān淨,“沒有啊,是你們汲水城好壞不分就動手,我們才會還手的,我們都是很有禮貌的。”
楚灼:“……”
她從來不知道,玄影原來是個說謊不眨眼的,瞧這話說得多理直氣壯,很有封炤這老大的風範。
水婷冷哼一聲,從車內走出來。
一身華麗的御靈法衣,襯得她的身段婀娜多姿,容貌和水靈彤十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母女。比起水靈彤的明媚,她更為成熟冶豔,一看就是個經過事的女人,更富含女性的迷人魅力,不愧能讓化神境尊者折腰的女修。
作為一個城主,她身上更有一種普通女修所沒有的威嚴大氣。
水婷的目光掃過他們,視線在楚灼身上停留一息,明白這就是挑釁她愛女的修煉者,確實極為美麗,怨不得她那傻女兒會動手。
水婷也知道自己女兒是甚麼德行,可那是她溺愛著長大的孩子,作為母親,她願意寵著護著,哪裡由得外人教訓?若今日她不出手教訓,只怕汲水城要被各方修煉者小瞧,更丟她背後的定波尊者的臉。
水婷揮袖,一道疾風颳過,冷聲道:“敢與我一戰?”
玄影一臉純良地說:“有甚麼不敢?只是打輸了,你是不是要叫更厲害的過來?就像那水靈彤姑娘,打不過,就叫長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