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黑金傀儡實力qiáng悍,煉製困難,所以這黑金傀儡比先前的金甲傀儡、銀甲傀儡的數量要少許多。
長乘見通道里沒有黑金傀儡再湧出來,興致勃勃地進入通道,期待抵達下一個宮殿,出現更厲害的傀儡。
“要是來一個神皇境的傀儡就好了。”長乘說道。
在場的修煉者被他說得頭皮發麻,紛紛道:“長乘大人,還是別啊,要是來個神皇境的傀儡,我們都要jiāo待在這裡。”
“長乘大人,這黑金傀儡已經十分厲害啦,不用神皇境。”
“就是,除非老大過來。”
長乘冷哼一聲,“你們以為本大爺打不過?”
“當然……不是,這不是擔心麼?”
“就是,我們又不是神皇境,長乘大人,你也要為我們想想嘛,萬一長乘大人你又打得昏天暗地,渾然忘我,我們豈不是要遭殃?”
“就是,上次在水靈域的事情,我們可不想再遇到一次。”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說得長乘面色不愉,不過奇特地並未大發雷霆,只是拽著天神杖大步往前走,彷彿在和誰生悶氣似的。
看著還有幾分可愛。
朱厭笑盈盈地跟著,也不制止那些修煉者埋汰長乘。
楚灼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這一路看下來,讓她對白璃域的修煉者的印象有些改觀,似乎並不像外界傳的那般可怕。
特別是這個長乘,雖然看著確實是個兇殘的,對自己人卻是極好,遇到危險,總是第一個頂在前頭,當然這也有他好戰的原因。
雖然長乘想要遇到個神皇境的傀儡,可惜等他們穿過通道後,卻已經不是熟悉的宮殿,更沒有傀儡出來。
這是一處被樹根包圍的空間,粗壯的樹根代替牆,一根擠壓著一根,呈現一種粗蠻樸拙。
周圍十分安靜,偶有風從樹縫間chuī拂而來。
眾人打量周圍,發現除了他們進來的空間外,已經沒有通道,彷彿這裡已經是宮殿的盡頭。
“長乘大人,要返回去麼?”朱厭詢問。
長乘不語,他的視線在整個空間環視一遍,朝他們道:“你們且後退。”
一群修煉者二話不說,紛紛退到一個安全的範圍。
朱厭也帶著楚灼後退,將她護到身後。
楚灼稍稍從他身後探出頭,就見手持天神杖的男人立在中央,纏在腰間的犳尾已經鬆開,在身後輕輕地甩著,楚灼看著覺得有那麼幾分喜感,若是不看長乘的臉,會覺得這個人確實是十分有趣。
下一刻,楚灼這種想法被擊個粉碎。
只見長乘舉起天神杖,用力刺入地面的樹根之中,天神杖綻放明亮炙眼的光芒,光芒所及之處,樹根開始粉碎。
以長乘為軸心,周圍的根樹像崩潰般,朝周圍迅速地化成碎屑,四濺開來。
修煉者趕緊豎起靈光罩,將像倒刺般疾飛而來的碎屑擋住。
待光芒淡去,只見周圍哪裡還有甚麼樹根,露出被樹根擋住的牆,以及牆後的一個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牆面破敗,沒有扎進來的樹根的支撐,開始搖搖欲墜,不斷地有碎石墜落,地面更是覆蓋著無數的碎石。
轟然一聲,四面牆倒塌,地面也開始下陷。
眾人飛到半空中,同時用靈力罩撐起一片空間,擋住砸下來的碎石。
一會兒後,就見地面出現一個黑漆漆的大dòng,彷彿從dòng中有風chuī來,而先前那通道已經消失。
長乘臉上露出笑容,說道:“看來往下的通道在這裡,下去看看。”
這座樹島格外龐大雄壯,上方的森林對於樹島而言,不過只是一片覆蓋在島上的小草皮,不值一提,偏偏在這草皮般的森林裡卻有一座孤伶伶的宮殿,宮殿裡還有這麼多守護傀儡,見人就攻擊,不由得猜測,是否這宮殿其實是進入樹島的通道?
那些被樹根包圍的地方,才是這樹島的核心。
越是往下,周圍的空間越是黑暗。
這種黑暗像是一種沉澱在時間長河中的孤寂闐黑,洗滌萬物,讓人心頭驀然生出幾分情緒。
直到雙腳再次著地時,楚灼轉頭看去,發現黑暗中浮現點點綠色的光點,就像螢火蟲,又像是某種會發光的孢子,美得如夢似幻。
不過她知道不是。
其他人也知道不是。
楚灼正看著,突然感覺身上有甚麼東西,她下意識地一摸,發現一件質地柔軟、卻堅韌非常的披風披在她身上,格外的輕薄,似是沒有重量,卻能感覺身體像是被甚麼籠罩著。
她抬頭看向朱厭,朱厭沒有看她,只道:“這是御靈綵衣,別脫下來。”
楚灼心下複雜,面上冷靜地應一聲。
朱厭已經沒空理會她,雙手覆蓋一層火焰,揮手時火焰化成利刃,毫不遲疑地朝著那些綠色光點選去。
其他人紛紛祭出武器。
武器泛起的靈光照亮周圍,也讓楚灼看清楚黑暗中的綠色光點的原形,赫然是一種依附在樹根上的苔蘚,苔蘚通身呈灰白色,頂端附著一粒粒寶石般的雜菌,在黑暗中散發瑩綠色的光澤,格外美麗。
然而,這種苔蘚每一息時間,皆能以一種駭然的速度繁殖生長,給人的感覺就像會移動一般,迅速地在這片空間蔓延。
長乘揮出天神杖,生生將它劈開。
被劈開的苔蘚蠕動著,彷彿對他有些畏懼,但吞噬的本能仍讓它再次迅速地生長,如cháo水般朝所有的修煉者而來。
頭頂處時不時有綠色的光點落下來,顯得如夢似幻,但當修煉者不慎讓它落到面板上時,肌膚當即潰爛,血肉沸騰起來,渾身的骨血如同要被抽離。
那修煉者當機立斷,削掉那塊沾上雜菌的皮肉,露出慘白的骨頭。
掉在地上的皮肉很快就變成那些苔蘚的食物。
聞到血腥味的苔蘚更兇殘,繁殖的速度更快,以一種可怕的迅速瞬間就包圍整個空間,欲要將這些修煉者吞噬。
楚灼看得汗毛直豎,終於明白朱厭為何要給她披上一層御靈綵衣,那些綠色的雜菌落下來時,被她身上的御靈綵衣擋住,沒有傷她分毫。
長乘發現之些苔蘚根本除不盡,他們除去的速度跟不上它繁衍的速度,也有些煩了,當即再次將天神杖插進地面,在那群苔蘚將他們包圍時,長乘大喝一聲,整個空間開始震動起來,地面裂開,無數的苔蘚紛紛墜落,出現一個通往下方和通道。
“走!”長乘喝一聲,率先跳進去。
其他人忙跟上。
楚灼被朱厭抓著,也跟著跳進去。
在他們跳進通道時,上方的大dòng,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速度被蔓延的苔蘚擋住,苔蘚攀附在dòng口旁,綠色的瑩光紛紛往下墜,似乎想要追過來。
雖然逃離苔蘚,但一群人的情況並不好。
因為再往下時,遇到的是一群蟄伏在黑暗中的幽冥蝶,它身上會散發一種奇特的幽香,無聲無息地腐蝕修煉者的五感,影響修煉者的判斷,最後將修煉者誘進它的陷阱裡。
好幾個修煉者不慎吸入一口幽冥蝶的幽香,差點就跳進幽冥蝶的巢xué,被長乘及時丟出來。
不過幽冥蝶怎麼也比上面那些苔蘚好對付一些。
朱厭一把火將周圍的幽冥蝶燒成渣,其他幽冥蝶不甘地退去。
接下來,他們繼續前行,一路闖關,遇到各種各樣的奇怪之物,聞所未聞,有的十分危險,讓人防不勝防,有的根本沒有露臉,就被長乘滅了。
這群人以絕對的實力連連闖出去。
楚灼突然明白長乘為何行事如此囂張,因為他有囂張的資本。
一路來到樹島的中心。
樹島中心有一節奇怪的樹根,它只有幾寸大,卻生出類似人的四肢和五官,遠遠看著,就像一個四肢環抱著自己的小樹人。
“喲,是靈甲樹jīng。”長乘難得驚喜地說。
“長乘大人,靈甲樹jīng是甚麼?”有修煉者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