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海廣茂無邊,進入時間海後,猶如一滴水匯入大海,茫茫海域,不知哪裡是盡頭。每個修煉者手裡都帶著一面天星鏡,這是用特殊材料製成,可以讓修煉者在時間海中辯識方向,以免迷失在時間海中。
只是縱然有天星鏡,他們也不知道時間海有多廣,盡頭在何處。
或許時間海沒有盡頭,它被時間分割成無數的時間領域,無人能辯識得清。
這段時間,烏子涵他們也從這些遇到的修煉者口中得知很多關於外界的訊息,不過讓他們最關注的,還是白璃域的事。
白璃域安靜一百年,近一年時間,突然派出很多修煉者到各域,無人知道他們要做甚麼,又擔心白璃域的那位是不是想搞點甚麼大事,一個不察就禍及他們身上,心裡總是不踏實。
“聽說白璃域的那個長乘在一年前離開白璃域,後來又聽說他要來時間海……”
話還沒說完,在場的修煉者無不譁然。
烏子涵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連長乘都被派出來,可見這次的事情有多大。
長乘是白璃域之主身邊的第一人,管著白璃山,實力莫測,性情兇bào,據說要是打起來,一域之主也能被他按著揍,是個十分難纏又可怕的傢伙,不少修煉者在他手中吃過大虧,遇見他都要繞道走。
偏偏長乘身後還站著一個更兇殘可怕的白璃域之主,這就讓人無奈了。
幸好,如果沒有甚麼大事,長乘不會輕易離開白璃山,但要是他離開……
別管啦,先避禍吧,再看看他要gān甚麼。
“白璃域到底要做甚麼?”有人不解地問。
其他人都沉默不語,默默地想著,自己身邊有甚麼奇怪的事情,應該不會引得長乘來尋他們吧?
被眾人討論的長乘,此時卻十分苦惱。
他捏著一塊空冥石,身後的尾巴煩躁地甩來甩去,甩得旁邊的修煉者眼睛都發暈。不過他們都知道,能讓長乘苦惱的,也唯有白璃山頂的那位老大。
“長乘大人,老大是不是有甚麼jiāo待?”朱厭鼓起勇氣湊過來。
長乘嗯一聲,嘴角微抿,俊美的面容沒甚麼表情,身後那條像犳般的尾巴圈到腰間,和腰間那明玉色的玉帶渾然為一體。
“老大要來時間海。”長乘說著,“還讓我們在時間海里多逛逛,哪個不長眼的,儘管揍。”
“逛逛?”朱厭疑惑地問,時間海有甚麼可逛的?難道是為時間塔?
長乘捏著空冥石,空冥石雖然可以無視空間和距離傳訊,可卻只有一次效用,而且傳話的內容也不能太多,十分有限制性。可偏偏空冥石卻是十分稀少,一般只有緊急情況才會使用,就算是頂級修煉者,也不能如此奢侈地使用。
老大在空冥明石裡給他傳話,讓他們在時間海里尋找一個流落到時間海的女修,而且不能教人發現,以免給她帶來危險。
老大竟然要找一個女修,這可是大事啊!
長乘直覺這和老大離開百年的事情有關,自然要放在心上,不動痕跡地去尋找。
這可真是為難他,要找的女修長甚麼模樣,是甚麼身份,有甚麼特徵,這些都沒有說明,他們如何找?哦,或許還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對方是個女人,一個人族的女修。
但這頂個屁用。
老大真是為難人!
長乘在心裡長吁短嘆,面上卻不敢透露太多,對朱厭他們道:“行了,快開船,到處逛逛,要是遇到落難的修煉者,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這話聽得在場的修煉者一臉驚詫地看著他。
長乘面無表情地道:“看我做甚?難不成我就不能偶爾做做好事?”
眾人趕緊搖頭,他們還以為他不落井下石都好了,哪還會主動幫誰?畢竟這位的脾氣真的不咋樣,除了能打趴他的老大外,他從來不服誰,都是老大第一,他第二的模樣,拽得沒邊了。
偏偏他有拽的資本。
大船在時間海前行,遇到的魅媿也不少。
朱厭不由得有些奇怪,雖說時間海是魅媿和骨妖的主場,可它們也不是時時都出現的,但這隔三差五的就出現一回,前撲後繼地朝著船攻擊,修煉者也會疲憊。
長乘是個脾氣bào躁的,又有魅媿襲擊時,瞳孔一縮,祭出天神杖,飛撲而去。
等長乘持著天神杖而立時,海中的魅媿死傷無數,化作霧氣消失。
對面被他們救下的船上的修煉者一副感激的模樣,紛紛過來詢問船上的道友是何人。
長乘是個只管殺不管埋的,不耐煩應對這些弱者,轉身離開。
對面船的修煉者知道剛才出手狠辣的是白璃山的長乘時,紛紛縮起腦袋,一時間不知道趕緊遁走好,還是硬著頭皮去感謝,然後被對方一杖掃飛好。
就在他們遲疑時,長乘突然回來。
當看清楚長乘的真容時,在場的修煉者都有些意外,實在是長乘的模樣長得極好,俊美的五官很難形容,腰間纏著的犳尾讓他添了幾分粗蠻狂放的氣息,像個壞男人,很容易引起女修傾心。
他們只聽說過長乘的兇名,卻很少見到本尊,乍然一見,都十分吃驚。
人都是視覺動物,就算是在修煉界,長得好看的還是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更不用說長乘的身份地位,他們都知道長乘就是白璃域那位手中的一員猛將,惹不得。
長乘的目光掃過對面船的修煉者,問道:“你們就這些人?”
“是的。”為首的一名修煉者忐忑地說。
“你們最近有在時間海救過甚麼人?”
對方不知道長乘的用意,心裡越發的忐忑,“沒有……”
“沒有?難不成你們見死不救?”長乘眉頭一豎,目光凌厲,頂級修煉者的qiáng大威壓如彌天之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朱厭輕咳一聲,讓他收斂點,不然對方都要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哪裡能回話?
長乘橫眉冷目,一臉凶煞之氣,彷彿下一瞬,他手中的天神之杖就會貫穿他們的靈府。
“沒有,沒有!若是遇到遇難的修煉者,我們自是會救的。”對方趕緊說。
長乘臉色稍緩,目光又朝對面船的女修望去,被他目光掃到的女修戰戰兢兢的,不過也有大膽的,忍不住偷偷瞄他一眼,看清楚後,忙低下頭,心思有幾分浮動。
這個傳說中的兇人,原來長這般好看,她們倒是明白為何明明他的兇名赫赫,依然有很多女修對他芳心暗許,恨不得追到白璃山。
長乘看完那些女修,很快就不感興趣。
能讓老大看上眼的女修,一定有其不凡之處,這些女修看著都是弱jī,沒點出眾之處,一定不是老大要找的人,不看也罷。
長乘很快就離開。
朱厭見沒甚麼事,下令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一邊在時間海中亂逛,一邊打抱不平,只要遇到落難的船隻,長乘都會出手相助。
這反常的一幕,自然讓朱厭心裡有些奇怪。
長乘雖然是個好戰份子,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要遇到落難的船,就會熱心地過去相救,一群被他救下的修煉者除了懵bī外,竟然對他隱隱生起幾分感激,長乘以前在大荒界闖下的兇名就這麼洗白了幾分。
難不成長乘突然在意起自己的名聲?
這種想法只是一瞬間,很快就被他笑著撇開,繼續跟著長乘在時間海中到處打抱不平。
這日,他們的船遇到一群骨妖。
骨妖從海底湧現,密密麻麻,彷彿整片海域變成一片白骨之海。然而,這群骨妖卻不是為攻擊人,它們一撥咬著一撥,爭先恐後地朝前湧去,彷彿在追趕甚麼,又彷彿被甚麼追趕。
“有趣。”長乘摸著下巴,興奮地讓船跟過去瞧瞧。
朱厭嘆氣道:“這樣不好吧,萬一若是遇到時間洪流……”
“那就進時間洪流感受一下時間的美妙。”長乘雙眼赤紅,興奮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