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上海里,自然沒有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威脅玄影安危的存在,玄影如今卻不見蹤影,這個猜測確實很符合。
楚灼聽到碧尋珠和自己一樣的猜測,頓時有些無語,心裡的擔憂不由去了幾分。
以玄影那種做甚麼都慢吞吞的性格,不無這可能。
小烏guī自告奮勇,欲要到海里尋找玄影。
楚灼看了看水中到處亂躥的電弧,沒讓它出去,而是讓月見他們將潛水艇往下沉,繼續尋找。
他們找了一會兒,終於在一處海底的暗流區中,找到沉在那裡的玄影shòu。
巨大的海shòu宛若海中的怪物,它身上的傷正在慢慢癒合,不過看著仍是十分悽慘。它好像飄在海里睡著了,幸運的是,沒有翻肚皮。
眾人看得十分無語。
他們心急如焚地過來尋找,這隻倒好,竟然沉到海里睡覺。
火鱗忍不住道:“是不是玄影化形後,太累了,直接沉到海里睡著的吧?看這情況,睡覺時不小心變成本體。”
本體的玄影shòu皮糙肉厚,想對它不利,根本不可能。
“肯定是這樣。”幻虞點頭贊成。
楚灼看它身上的傷委實嚴重,可見先前的雷劫對它的傷害,阻止火鱗欲要將它叫醒的行為,將它收進靈shòu袋裡。
將沉睡的玄影帶走後,一行人也離開海底。
潛水艇浮出海面後,楚灼讓潛水艇停下,在眾人看過來時,對火鱗道:“火鱗姐,你帶幻虞去沐雷淬體。”
幻虞臉上頓時露出害怕的神色,一雙烏黑的眼睛凝聚起霧氣,扒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主人,會不會很疼……”
“是有點疼,不過算不得甚麼。”楚灼安撫。
幻虞還是一臉害怕,看得月見和宮臥雲都有些無語。
他們雖然不知道幻虞是甚麼妖shòu,可她的修為在人皇境,已經修煉到人皇境的妖shòu,怎麼可能還害怕那麼點雷電淬體?而且雷電淬體對妖shòu也有好處,應該欣然接受方是。
不得不說,他們從來沒見過這般嬌氣的妖shòu。
火鱗他們曾在雲仙海的雷池沐雷淬體,知道那滋味是怎麼回事,這雷澤區的雷電之力根本比不上雷池的厲害,倒也算是一處天然的淬體之地。
當即火鱗將扒著楚灼的小蘿莉拎過來,朝楚灼道:“主人,我這就帶她過去,你們先回去罷,等她淬體完,我再回去找你們。”
幻虞一臉要哭不哭地看著楚灼,她想說讓主人陪她,但阿炤在那裡看著,她又不敢開口。
楚灼到底心軟,摸摸她的腦袋,說道:“幻虞不怕,我留下來陪你罷,尋珠哥,你們先回去。”
阿炤看到楚灼這麼寵這隻小狐狸,頓時不慡,朝小蘿莉威脅地彈出鋒利的爪子。
幻虞更害怕了,但再害怕,也想要主人陪自己去淬體。她低下頭,扯著主人的袖子不說話,擺明著不肯讓主人走。
碧尋珠看一眼那嬌裡嬌氣的小狐狸,一個人皇境的妖修,皮糙肉厚,根本無須懼怕那點淬體的雷電,可看這隻小狐狸卻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實在是嬌氣得讓人想揍她。
到底還是個幼崽,楚灼心軟寵她,碧尋珠也不說甚麼。
最後留下來的只有火鱗、楚灼和阿炤,還有在靈shòu袋裡呼呼大睡的玄影。
接著,火鱗拎著幻虞朝雷澤區而去,楚灼和阿炤則待在潛水艇裡看著。
火鱗將一片緋紅色的鱗片丟擲來,擋住天上降下來的雷電,然後一把將小蘿莉扔到海里,簡單粗bào。
幻虞進入海里時,恰好天空中一道雷電劈下來,水中的電弧也趁機躥進她體內,不禁慘叫一聲,瞬間就變成一隻龐大的十尾狐狸,在海里撲騰起來。
雷電之力躥進她體內,身上的狐狸毛根根豎起,遠遠看著,像只鋼針炸毛狐狸。
火鱗看她這副沒用的模樣,頓時有些不悅,丟擲一片鱗片為她擋住天上的雷,一邊說道:“你是人皇境的妖狐,這點雷電之力傷不著你,還不快點納雷電之力入體淬鍊?”
在海里撲騰的十尾幻狐可憐巴巴地說:【可、可是很疼啊……我要主人……】火鱗嗤笑一聲,“你以為磨著主人留下來,主人就能幫你淬體?想得美,小心老大一爪子將你撓成禿毛狐狸。”
十尾幻狐:“……”
十尾幻狐看向雷澤區外的潛水艇,見它安靜地沉浮在那裡,沒有動靜,終於清楚地認識到主人大概不會真的出來幫她淬體,只好抽抽答答地聽著火鱗的指示,納雷電之力入體淬鍊,時不時地哭幾聲。
嚶嚶嚶的哭聲哭得火鱗額頭青筋突突地跳著,忍不住一腳踩到那隻狐狸腦袋上,將它沉到海里。
十尾幻狐再次慘叫一聲,從海里撲騰出來。
踩狐的火鱗蛇絲毫沒有愧疚感,雙手抱臂,紅袍翻飛,俊美的臉上是屬於蛇類特有的妖冶,揚聲道:“你是十尾幻狐,血脈高貴,若是連這麼點苦都吃不了,以後談何幫主人戰鬥?還不如回龍脈繼續守著當只鄉下shòu……”
十尾幻狐哇的一聲又哭出來。
万俟天奇去而折返,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他看一眼御劍站在海面上的女妖,張揚的神色,俊美的臉,更添幾分撩人心絃的魅力,讓人只看一眼,就像要摺進去一般。而她此時正在惡劣地欺負一隻幻狐,雖然幻狐哭得很慘,奇特的,卻沒人同情它。
月樹躲在他身後,顫顫地看著bào力的火鱗,覺得這位“姐姐”真可怕。
万俟天奇輕咳一聲,見火鱗看過來時,他道:“火鱗姐,我這裡有靈丹,你悠著點。”
火鱗御劍向前,接住他拋來的幾瓶靈丹,又看一眼一邊淬體一邊嚶嚶嚶地哭的幻狐,朝他笑起來,說道:“放心,這隻幻狐毛厚得很,不會有事的。”
她的眼波輕轉,倏地來到他面前,身形降落,與他的視線持平,臉上的笑意更深,說道:“她害你至此,你難道不想報仇麼?”
万俟天奇臉上的神色微淡,看向正在淬體的十尾幻狐,淡聲道:“都是同伴,沒甚麼報不報仇的。”況且當初他們闖進龍脈,作為龍脈守護者的幻虞,將他們拖進幻心鏡,不過是它的職責所在,他們技不如人。
這點好賴万俟天奇還是分得清的。
火鱗仔細看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拍著他的肩膀道:“你能如此想,我很高興。阿奇,歡迎回來!”
万俟天奇認真地看她,然後點點頭,和月樹去找楚灼。
万俟天奇和月樹來到楚灼的潛水艇。
當看到用自己的身體堵在門口處的妖shòu時,万俟天奇終於明白為何外面那隻幻狐哭得這般慘,楚灼這主人卻沒出去安慰她。
楚灼原是見幻虞實在害怕,也知道她嬌氣的性格,想著自己在旁邊陪著她,對她多少有點安撫,不會哭得太厲害,哪知道火鱗根本不留情。正當她想要出去時,阿炤不高興,身體迅速變成一隻成年雄獅的大小,就這麼愣生生地堵在門口,不准她出去。
楚灼:“……”
那一刻,楚灼是無奈的。
阿炤果然是個性子霸道的,她契約多少妖shòu都沒關係,但不准她和它們太親近,否則就一爪子撓過來,整就一副小孩子爭寵的模樣。
楚灼只好留下來。
見万俟天奇和月樹去而復返,楚灼臉上露出笑容,笑問道:“你們怎麼過來了?”
月樹笑眯眯地說:“万俟哥哥不放心,過來看看。”
万俟天奇瞥他一眼,“我哪裡不放心?反正回島上也是無聊,不如過來看看。”
“才不無聊呢,尋珠哥說要做海鮮宴,正在準備,明明很快就可以吃啦。”月樹反駁,見万俟天奇一副噎得難受的模樣,整個人都是笑眯眯的,像個快活的男孩,揹著万俟天奇朝楚灼眨了下眼睛。
楚灼眼裡的笑意微深,朝万俟天奇道:“阿奇,你現在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