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術!”玄天宗的老祖說道。
“那小女孩會幻術。”逍遙殿老祖肯定道。
“不對,她應該是個妖shòu,會幻術的妖shòu……”
幾個老祖的聲音不大,卻被在場的修煉者紛紛聽到耳裡,臉上驚疑不定。
如果這小女孩是個會幻術的妖shòu,那麼就算她的修為只是人皇境,戰鬥力卻不是正常修煉者能比的。
看來這群人果然底牌眾多,怨不得敢跑到應龍大陸來尋仇。
一時間,先前原本準備幫張騰飛的修煉者心裡暗暗慶幸,沒有真的出手去幫他,否則現在被困在幻境裡自相殘殺的人就是他們。
幻虞控制著幻境,壞心眼地將那兩個修煉者困住,並設定最可怕的幻境,讓他們不僅要面臨心靈的傷害,也面臨同伴的傷害。
火鱗和玄影shòu見他們突然自相殘殺,也是一愣,等看到站在楚灼身邊的幻虞時,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火鱗見兩人打得難分難捨,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卻不致命,於是上前,手中多出一把靈劍,將之擲過去……
第318章
看到火鱗手中的靈劍,應龍大陸的修煉者直覺不好。
只是此時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縱使有心阻止卻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靈劍朝著正在自相殘殺的兩人划過去,破開周圍的靈氣,擊在散修盟老祖張騰飛的肩膀上。
張騰飛的動作一滯。
就這不過半息的停滯,卻是致命之危,那姓任的修煉者手中的長戟已然擊在他的靈府處,靈府轟地一聲碎裂,渾身靈力傾洩而出。
對修煉者而言,靈府乃是氣脈所存之處,靈府一但被廢,氣脈破裂,通身儲存的靈氣再無處可存,散溢而出,不過須臾間,便由一名修煉者變成如凡人般的廢人,由靈氣所淬鍊的高階修煉者的肉身也在日復一日中敗落,直到變成一個完完全全的凡人。
張騰飛的瞳孔緊縮,反應過來時,趁著靈氣未洩,揮手間出現一面靈旗。
靈旗在半空中迅速變大,困住他對面的修煉者,並凝聚所有的靈力,抓住那杆長戟,狠辣殘酷地襲向對方的靈府。
“受死吧!”他厲聲高喝,彷彿對面的修煉者是他的仇人,雙眼赤紅,五官扭曲。
靈府被擊碎的一刻,那姓任的修煉者終於從幻境中掙脫,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只是身體仍被靈旗束縛住,恰好看到張騰飛那兇狠猙獰的模樣。
兩敗俱傷!
看到這一幕的應龍大陸的修煉者無不驚愕萬分。
這不過是片刻時間,就因為一柄靈劍,他們應龍大陸的兩個星靈境修煉者竟然被毀掉靈府,變成一個凡人都不如的廢物?
就因為一把靈劍?
所有人都瞪著那把掉落到地上的靈劍,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那不過是一把低階的靈劍,若是尋常時候,莫說星靈境修煉者,就是人王境的修煉者也不將其看在眼裡。可偏偏它出現得太是時候,竟然僅憑著一把低階的靈劍gān擾,就將兩個星靈境修煉者輕易地毀了。
說出去豈不是搞笑?
眾人的目光從倒在地上的兩人轉到戰場上的楚灼等人身上,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這群人為尋仇而來,並且擁有足夠的實力,堂堂散修盟的老祖和其友人,竟然被困幻境中,不僅兩敗俱傷,亦被毀靈府,連個凡人都不如。
甚至可以預測,沒有星靈境修煉者坐鎮的散修盟今後的命運會如何。
現場再次陷入一種沉默之中。
在這沉默中,就見某個用一把低階靈劍就廢掉兩名星靈境修煉者的妖修翻手將那把靈劍吸到手中,然後跳到那隻星靈境的海shòu身上,朗聲道:“何人不服,儘管來!”
端的霸氣非凡。
應龍大陸的修煉者看看她,又看看那隻一臉傻乎乎、戰力非凡的海shòu,都有些心塞。
人皇境的修煉者不敢說話,最後還是由星靈境的修煉者出面。
逍遙殿的老祖蔡問情率先上前,朝楚灼等人拱手道:“幾位道友,散修盟作惡多端,本座對此並無意見,只望道友莫要遷怒應龍大陸。”
散修盟的穿梭艦常在空間通道里劫掠,不知禍害多少大陸的修煉者,多少無辜之人隕落,受害者的家屬來尋仇是天經地義之事,他並不攔著,但不代表他允許對方遷怒到應龍大陸。
幸好,楚灼等人也沒有和整個應龍大陸對上的意思。
她朝逍遙殿老祖遙遙施禮,朗聲道:“多謝前輩見諒,我等只找散修盟,與應龍大陸的諸位無關。”
聽到這話,在場的修煉者暗暗鬆口氣。
這群外來者不僅實力qiáng,手段更是莫測,縱使他們大陸的星靈境修煉者不少,可架不住對方不按牌理出牌啊,要是再不小心毀掉兩個星靈境修煉者,對應龍大陸的損失無疑是巨大的。
應龍大陸能被稱為靈世界的頂級大陸,讓外來者不敢欺rǔ,蓋因有星靈境的修煉者鎮著,損失一個都讓人心痛。
玄天宗老祖也道:“諸位請放心,散修盟所行之事,我等定會仔細查證,將其惡行公諸於世,今後定不會再發生這等惡事。”
其他的星靈境修煉者聽罷,皆沒吭聲。
雖說散修盟劫掠其他大陸修煉者和資源,得到的利益是巨大的,可要是他們再次不小心,惹上不能惹的,難不成再讓對方來應龍大陸打一場?星靈境修煉者的實力qiáng大,破壞力也是巨大的,再來幾次,只怕大陸承受不住。
是以一般星靈境修煉者較量時,不是選擇在秘境,就是離開大陸到大陸外的渾沌空間,很少會選擇在大陸。
楚灼朝玄天宗老祖再次遙遙一拜,“如此,便多謝玄天宗的前輩。”
接著她的目光落到其他的星靈境修煉者身上。
若是以往,這群星靈境修煉者如何將個人皇境的小丫頭放在眼裡,可現下對方實力不俗,身邊還有兩隻星靈境的妖shòu,自然不敢小瞧。
她懷裡抱著一隻小妖shòu,臉上露出格外柔美的笑容,出口的話卻極為狂妄,“不知其他幾位前輩意下如何?”
逍遙殿和玄天宗的兩位老祖冷眼看著他們。
幾個星靈境修煉者互視一眼,心裡有些無奈,又有些惱怒。被個人皇境的小丫頭如此bī著,怎麼不生氣?
趴在楚灼懷裡的阿炤見他們神色間略有不甘,瞬間直起身,雙目灼灼地看著他們。
只要他們敢有意見,大爺它就有藉口收拾一頓。
嗯,挺好的。
可惜,讓它失望的是,這些星靈境的修煉者都是慫的,彼此一番眉眼官司後,紛紛表態。
“散修盟作惡多端,我等自是聽從玄天宗之意。”
“正是如此。”
楚灼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柔和,她笑道:“如此,便多謝前輩們體諒。”
阿炤盯著他們,差點忍不住彈出爪子撓他們幾下,真是太慫了。
站在玄天宗老祖身後的雲盡痴迷地看著站在飛劍上的女修,越發的覺得這女修就是他心目中的理想情人。
不僅是他,其他的人皇境修煉者也看得雙目異彩連連。
還是那句話,不是哪一個人皇境修煉者能面對這麼多星靈境淡定自如的,偏偏她做到了,而且從容不迫,彷彿沒感覺到星靈境修煉者的威壓,bī得他們不得不妥協。
見他們達成協議,火鱗知道沒架可打,一臉可惜地收起靈劍,從玄影shòu身上躍下來。
玄影見不用再打架,便將身體縮小,變成一隻比尋常海豹幼崽還小的模樣,躍到火鱗的肩膀上趴著,看起來非常的憨厚純潔。
應龍大陸的修煉者看到這一幕,又有些心塞。
他們算是發現,這群不知從哪來的修煉者,個個都是表裡不一的,就是那領頭的女修,看似柔弱實則霸氣,擁有這麼多契約妖shòu,哪裡是尋常人?
玄天宗老祖有心同他們jiāo好,縱使不jiāo好,也不能jiāo惡,便道:“不知幾位道友從何而來?你們可是要在應龍大陸盤桓些日子?我等將要立即著手查詢散修盟所做之事,不如幾位可願意留下來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