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女修手持一柄重劍,如同初見那般,劍如一體,氣勢縱橫,絲毫不見女修的柔弱之態,整個人如一柄出鞘的劍,霜雪合身,英姿勃發,赫赫煊煊,須臾之間已將對手打落下方。
周圍的冰川承受不住修煉者戰鬥的力量波動,紛紛崩裂,變成一塊塊浮冰,飄浮在藍色的海面上。
雲盡的目光不覺添上幾分欣賞痴迷,直到一道森冷的視線鎖住自己,猛地回神,對上一雙不含感情的shòu瞳。
他怔了下,看到站在一名美貌的妖修的飛劍上的怪異小妖shòu,憶起它的怪異,倒也沒有再放肆盯著楚灼,只是心裡的欣賞卻比先前更甚。
見楚灼動手,火鱗自然也不甘示弱,何況她早就看散修盟不順眼,現在散修盟自己撞上來,那還客氣甚麼?當即她朗笑出聲,朝著張合信而去。
也不見她如何動,卻在瞬間來到張合信面前。
張合信身邊的修煉者欲要阻攔,只是哪裡是星靈境修煉者的對手,不過一招就被人隨手拍飛到地上,張合信已經被火鱗抓在手中。
“公子……”散修盟的修煉者臉色大變。
其他修煉者見狀,不由得遲疑,這會兒他們倒是看得分明,張合信心懷不軌,見色起意,想借機對付這幾人,未想對方也意在於他,而且他們的實力更高,不過片刻就將人捉在手裡。
火鱗出手極快,將張合信抓在手裡時,二話不說,便廢了他的靈府,隨手就將人擲到海里,彷彿多碰一下就會爛了手一般。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不僅是散修盟的人,連其他修煉者都大吃一驚。
被楚灼打落下方的散修盟的修煉者大驚失色,顧不得受傷,趕緊跳進海里,將被廢的張合信拖出來。
他們不能讓張合信在此出事,否則老祖定會遷怒。
張合信被拖出來時,已經昏迷,身上的氣息也一洩千里,從人皇境修煉者變成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將人廢掉後,火鱗沒再動手,負手而立,笑眯眯地站在旁邊看著,視線落到應龍大陸的修煉者身上,qiáng大的威壓鎖住著他們,彷彿誰敢動,她便不客氣。
修煉者臉色一僵,不敢輕舉妄動。
在那qiáng大的威壓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生起,已然確認這修煉者的實力比他們在場的人都要高。張合信的修為雖是用靈丹嗑出來的,但也不是那麼沒用,可這妖修竟然能在諸位人皇境修煉者中將其捉出來,瞬間廢掉他的靈府,可見實力之qiáng。
雲盡的臉色同樣僵硬,他本意是來阻止散修盟的人尋找楚灼麻煩,哪知事情已經超出他的預料。
看著浮冰上氣息奄奄的張合信,想到散修盟的那位不講理的老祖,雲盡頓時覺得頭疼,還有對楚灼的擔心。
可惜對方根本不能理解他的擔心,甚至一心一意對付散修盟。
楚灼可不管這位雲脈主所想,見火鱗牽制住應龍大陸的其他修煉者,她也不客氣,紛紛將散修盟的修煉者都挑了。
碧尋珠跟在她身後,為她掠陣。
散修盟的人皇境修煉者一共有六個,先前就被他們解決三個,剩下的三個沒頂住多久,就被楚灼和碧尋珠聯合重創,紛紛摔落在下方的海里。
楚灼緩緩收劍,身上的氣息從凜冽變得柔和。
火鱗和碧尋珠站在她身後,以她馬首是瞻。
万俟天奇御劍飛過來,臉上的興奮並未收斂,反而因為這一戰,心中的情緒宣洩出來,甭提有多得意,得意中又有幾分壓抑不住的瘋狂。
楚灼瞄見,不覺怔了下。
應龍大陸的修煉者安靜地看著他們,看到這陣勢,哪裡不明白這行人是以楚灼為首。他們心中驚駭,不知這幾人是何方神聖,來應龍大陸的目的是甚麼,看他們對散修盟出手,難不成和散修盟有仇怨?
海面的風呼嘯而過,一時間周圍安靜得讓人瘮得慌。
雲盡神色複雜地看著楚灼,緩緩上前,開口道:“楚姑娘……”
楚灼望向他,神色淡然,說道:“雲脈主有何事?”
雲盡聽到這話,忍不住苦笑一聲,說道:“你可知這張合信是何人?其父是散修盟的老祖。”
楚灼看他一眼,神色淡斂,“那又如何?”
這話端的狂妄,不說雲盡,就是應龍大陸的修煉者也忍不住蹙眉。
縱使他們心裡也看不慣張合信的為人處事,可不管怎麼說,他們皆是應龍大陸的修煉者,楚灼一行人只是外來修煉者,親疏一目瞭然。
雲盡一時無語,半晌方道:“楚姑娘和散修盟有仇?”
“自然。”楚灼一雙眼睛冷幽幽的,“散修盟所做的勾當,相信在場的諸位心知肚明,若是不明白的,大可去查探。”說到這裡,她冷笑一聲,“別說我冤枉散修盟,若是爾等不服,便來戰。”
說罷,她舉起手中的重劍,一雙水潤的眼睛冷冷地掃過在場的修煉者。
聽到這話,應龍大陸的修煉者面面相覷。
有些人目光閃爍,明顯是得到過散修盟私下送的好處,有些面露遲疑,這些也是隱約聽說過散修盟暗中所做之事,卻未曾參與。也有完全不知情的,不過他們也不是蠢的,看周圍的人的反應,便知內情只怕不簡單。
這麼一遲疑,他們更不好出手。
雲盡也是知情的一員,不過他所知的並不多。
散修盟所做之事,縱使捂得再緊,也會透露出些風聲,只是得益的人不少,加上散修盟和其他勢力的利益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龐大的關係網,並不好出手對付,是以就算知情者也當不知情。
玄天宗不屑參與這等齷齪的勾當,又不能揭露這事,只能當作不知情。
雲盡心裡也頗為不屑散修盟所為,因和自己無關,同時也沒有抓到甚麼把柄,加上一直沒撞上,便一直未曾理會。
哪想突然有一天,會有人膽敢和散修盟對上,甚至當眾揭穿這事。
雲盡擔心楚灼對上散修盟不會有好結果,但作為一個剛認識不久又有閒隙的旁人,不好做甚麼。
他臉上的苦笑化為嘆息,含笑道:“在下先前聽到這兒的動靜,發現是楚姑娘你們,原本是想過來為你們解圍的,哪知楚姑娘並不需要。”
這話也表明他的態度,雖然他是應龍大陸的修煉者,但也不願和楚灼為敵。
此時已經無人再計較楚灼等人為何出現在冰洋,只能默默地看著。
楚灼的臉色稍緩,這雲盡倒是會做人,可惜她並不接受他的好意,淡淡地道:“雲脈主不是過來攔我們的就好。”
雲盡心裡苦笑,哪敢攔啊?不說他第一次見面就栽在楚灼手裡,再說她身邊的那幾個妖修,實力qiáng悍,若和他們為敵,少不得要傷筋動骨,作為玄天宗的脈主,他分得出輕重緩急。
“我們可以走了麼?”楚灼開口問。
雲盡不理會身後那些修煉者的神色,正色道:“自是可以,楚姑娘保重。”
楚灼又看他一眼,哪裡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她臉上並未露分毫,帶著碧尋珠等人朝著岸邊而去。
應龍大陸的修煉者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縱使有心阻攔,卻沒一個人冒然上前。
他們都不傻,楚灼等人的實力太qiáng,加上雲盡彷彿認識他們的,有玄天宗的脈主頂在前面,日後就算散修盟的老祖找他們算賬,也先由玄天宗頂上。
這麼一想,因張合信被廢而緊繃的心絃終於鬆懈幾分。
孫書雲來到雲盡身邊,輕聲道:“雲脈主,你同那幾位……”
“不過是有幾面之緣。”雲盡淡聲道,看向其他的修煉者,繼續道:“先前之事你們也看到,他們實力不俗,又和散修盟有仇,不是我等能阻止的。”
其他修煉者聽罷,看向下方被重創的散修盟的個修煉者,明白雲盡話中的意思。
他們確實打不過那群外來者,但散修盟也不是好惹的,如今張合信被廢,散修盟的老祖定然不會罷休,就不知那幾個外來者有甚麼倚仗,敢對上星靈境的修煉者。